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沈牧之靠在床头,宋念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个人正在聊天。
  看到何宜谦进来,沈牧之的眼睛亮了一下:“谦哥?你怎么又来了?”何宜谦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正好路过,顺道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宋念慈在旁边安静地坐着,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真人,比电视上看起来更清瘦一些,五官在病房的白光下显得更分明。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会儿,何宜谦问了一句:
  “你和槐序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沈牧之像是被提醒了什么,愣了一下:“对呀,我都快忘了这事了。我想等伤好了,直接结婚。”
  宋念慈在旁边笑着接了一句:“那我等着吃你们的喜酒了。”
  沈牧之看了她一眼:
  “那陈屿什么时候跟你求婚啊?”
  宋念慈没有害羞,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已经想好了的事:“他什么时候求,我就什么时候结。”
  监控另一头的陈屿耳朵红了一层。
  正聊得热络,何宜谦的手伸向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果篮。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拿一个苹果。但在手指触到果篮边缘的瞬间,他的方向偏了——刀从果篮底部被抽出来,刀刃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宋念慈是第一个发现的。
  她站起来推了一下沈牧之的肩膀,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挡了一下,但她的力气推不动一个已经挥刀的人。
  何宜谦一脚将她踢开,宋念慈撞到墙边,捂住腹部蹲了下去。
  沈牧之连忙伸手去扶,刀已经落了下来,被一根从侧面伸过来的手臂架住了。
  顾槐序的手握住了何宜谦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截手腕捏碎。
  门被撞开了,沈砚和陆衍州跟着冲进来。陆衍州一把将何宜谦的双手反扣到背后,膝盖压住他的后腰,把人按倒在地。
  陈屿已经跑到了宋念慈身边,扶着她问怎么样,宋念慈捂着肚子摇了摇头。
  顾槐序没有看地上的人,先转身检查了沈牧之——脖子上的纱布还完好,脸上没有新伤,只是被推了一下,手肘蹭到床沿有一点发红。
  他把沈牧之的手握在手心里,像是确认了一件事,没有松开。
  何宜谦被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医院地板,他看到那些冲进来的人围在沈牧之和宋念慈身边,看到沈牧之靠在顾槐序怀里,看到陈屿半跪在地上扶着宋念慈的肩膀。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地板上的缝隙里,那些缝隙像他走过的无数次红毯,宽且平坦,没有一条通往此刻的现场。
  他笑了一下,声音不大,像一片落下来的灰。


第99章 配和不配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沈牧之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何宜谦,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带着一层薄薄的、像还没完全意识到真实分量的困惑:
  “为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我和你……都不怎么认识。”
  何宜谦笑了。
  那种笑声像是从很深的井底浮上来的,带着水汽和锈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闭嘴。”
  他的目光从地面抬起来,落在沈牧之脸上,
  “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你喜欢季诚川就好好喜欢,你是怎么对槐序的?让他滚,无视他的关心,我每次去公司都看到因为你的一句话他心情郁闷。你怎么敢?”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积攒下一股能推着船继续往前走的浪,
  “然后你又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忽然开始喜欢他。把他的真心反复揉捏——”
  何宜谦看着顾槐序,像是在看一个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到了、但一直被挡在墙外的人。
  “如果不是你忽然回心转意,槐序就是我的了。”
  顾槐序站在沈牧之旁边,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
  “永远不会。我只喜欢沈牧之一个人。”
  “你对我来说只是公司的代言人,我不知道我哪里让你产生了错觉。我想…代言也没有必要继续了。”
  陆衍州的手在何宜谦肩膀上按了一下,像是随时准备把他提起来送走。
  沈牧之站在原地,看着何宜谦被按在地上的样子,脑子里有个画面忽然浮了上来——上一世,顾槐序去世之后,他翻过何宜谦的新闻,看到他在最好的年纪拿了影帝,然后忽然宣布退圈。
  当时轰动不小,粉丝哭成一片,他的退圈声明写得很长,句句都是对粉丝的感谢,希望粉丝原谅他。
  沈牧之当时没往深处想,只觉得可惜。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那张脸贴着医院的地板。
  忽然明白了——他喜欢顾槐序,喜欢了两辈子。
  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一次告别,那种东西从来没有断过。不管顾槐序喜不喜欢他,不管顾槐序身边站着谁,他都停在那里。
  沈牧之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算了吧。我原谅他。”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何宜谦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陆衍州皱了皱眉,但没有松开手:“你确定?”沈牧之看着何宜谦,看着他眼底那层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像碎玻璃一样的光:
  “他喜欢顾槐序,喜欢了很久。我能理解。”
  何宜谦像是被那句话说中了某根弦,声音比刚才冷了一度: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你配不上顾槐序。”
  沈牧之听了那句话,没有生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顾槐序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然后抬起头,语气带着一种很自然的笃定: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他只喜欢我,我就是最配的。”
  顾槐序没有说话,但他把沈牧之的手牵起来,在指节上轻轻亲了一下,像是在给那句话盖一个章。
  何宜谦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像是想说什么,但被堵在了喉咙里。
  陆衍州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的时候,他没有挣扎。
  沈砚忽然开口了:“你有没有和池亿年的妈妈联系过?”
  何宜谦被问得愣了一下:“池亿年是谁?”沈砚看着他,像是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和沈丽华在咖啡厅见面的人,不是你?”何宜谦皱了皱眉,脸上的疑惑不像装的:“我就只联系了绑架的那伙人,还有季诚川。”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池亿年。”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像是一张拼图拼到最后,发现有一块对不上。
  沈牧之打破沉默:“既然我说了放过他,让他走吧。”
  何宜谦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外套,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何宜谦走后,病房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又像是被换进了一种更轻的空气。沈砚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陆衍州:
  “走了。公司还有事。”
  陆衍州跟着他往外走,路过沈牧之床边的时候,沈牧之忽然开口:
  “妈说你好几天没回家了。你俩同居了?”
  沈砚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都在公司睡的。”
  陆衍州在旁边弯了一下嘴角。
  沈牧之看着两个人走出去的背影,又补了一句:“我哥那公司又不是没有床。”
  门关上了,他没有再追问。
  但陆衍州把那句话记下了。他在走廊里落后沈砚半步,心里开始想——怎么能把他的阿砚拐回自己家。
  陈屿已经扶着宋念慈去了检查室。
  沈牧之和顾槐序跟着过去,站在走廊里等着。
  陈屿的脸色在走廊的白光下显得比平时沉一些,宋念慈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了一句“我真没事”,陈屿没有松开扶着她的手。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没有大碍,但陈屿还是坚持让她再观察一会儿。
  宋念慈坐在检查室的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陈屿坐在旁边,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沈牧之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那扇半掩的门里透出来的灯光,走廊里的灯管发出稳定的白光,像一条不会断的线。


第100章 夜
  陈屿把各项数据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淤青在宋念慈腰侧靠近肋骨的位置,不大,但颜色已经透出来了。
  他拧开药油的盖子,倒了一点在手心,搓热了才轻轻按上去。
  宋念慈侧躺在床上,偏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那层睫毛在他俯身的时候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擦一块不太容易落灰的玻璃。
  她想起那天聚会上有人说他以前像个二世祖,吊儿郎当的,精神小伙,她看着眼前这个正在给她揉药油的人,怎么都无法把这两个形象拼到一起。
  沈牧之和顾槐序确认没事之后,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沈牧之往门缝里看了一眼,陈屿还在低头给宋念慈上药,宋念慈偏着头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像是已经被填满了。
  沈牧之收回目光,拉了拉顾槐序的袖子:
  “我想回家了。”
  顾槐序点了点头,去找主治医师确认了注意事项,记下换药时间和饮食禁忌,然后带着沈牧之出了院。
  回到家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容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沈牧之,轻轻
  “呀”了一声,又赶紧转回去看灶上的火。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鸡汤的香味,像是炖了很久,浓稠温热的气味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顾槐序换了鞋,从厨房端出一碗汤,放在茶几上,沈牧之窝进沙发里,看着那碗汤,觉得最近喝过的汤比他过去一年喝过的还多。
  他低头喝了一口,顾槐序坐在旁边,用勺子在碗沿上轻轻撇了一下浮油,然后把那勺汤送到他嘴边。
  “再喝一口。”沈牧之张开嘴喝了。
  手机响了。
  林飞的名字在屏幕上跳着。
  沈牧之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
  “喂”
  对面已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沈牧之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你出那么大事,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合着我就是酒肉朋友呗?出了事不跟我说,现在都快好了才让我知道?”
  沈牧之听着那通连珠炮,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等他喘气的间隙才开口: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林飞在那头又骂了几句季诚川,声音带着一种怎么说都消不了的气,然后在嗓子眼打了个结,变成了另一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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