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我在医院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顾槐序把手机收进口袋里,目光重新落回沈丽华身上。他的语气比刚才平了一些,但那种平像是水面被冻住了,底下还有暗流:
  “那个人说的‘宝贝’是谁?既然能让他解决公司的债务,你给了他什么?”
  沈丽华没有说话。她站在门口,像一扇已经关上了的门,推不开。
  沈砚站在旁边,目光从沈丽华脸上移到了屋内——客厅空荡荡的,沙发上的靠垫摆得整整齐齐,餐桌上还留着没收拾的碗筷,像是有人刚吃完饭离开座位。
  “池亿年呢?”沈砚问,“这个时间他应该下班了,怎么不在家?”
  沈丽华的睫毛动了一下,像是被那个名字轻轻碰了一下开关。
  她没有回答,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握住了一团看不见的空气。
  顾槐序看着那个反应,像是有一根线在他脑子里被轻轻拉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桩已经拼好了大半的拼图:“池亿年把你约沈牧之的事说出来,就是不想让你一错再错。”沈砚在旁边接过了话头:“姑父去了工地,池亿年去了专柜,你们家出事之后,他们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你一句。
  两个男人在外面扛着,把你留在家里,一分钱都没让你出去挣过。”他停了一下,看着沈丽华低垂的脸,“你还想要什么?”
  沈丽华站在门框的阴影里,没有说话。陆衍州在旁边等了两秒,语气带着一层薄薄的、像刚打磨过的刃口:
  “你再不开口,等我们自己查到了,就不是今天这么客气了。”
  沈丽华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字已经走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池建华的身影从拐角出现。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工装外套,裤腿卷到脚踝,膝盖上沾着一点没有拍干净的灰。
  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认出其中两个:“槐序?阿砚?”他的目光落在陆衍州身上,像是想认但没认出来。沈砚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点不太常在外人面前露出来的、不太自然的停顿:
  “这是我男朋友,陆衍州。”
  池建华点了点头,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脸上过了一遍,然后侧身进了门。
  他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塑料袋放在鞋柜上,边给他们倒水,边像是随便提了一句:“牧之也来了吗?怎么没见他上楼?”
  他低头摆弄着杯子,倒完水之后端着水杯抬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往屋内的方向扫了一圈:
  “年年呢?他不是今天休息吗?加班也该回来了,这孩子从来不这么晚……”
  说着,他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池亿年的号码。
  手机在屋内某个房间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像一枚硬币落在空盒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停了。
  池建华握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沈丽华,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一种更沉的东西:“年年去哪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屋内那盏暖黄色的灯,看着餐桌上来不及收拾的碗筷,看着池建华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沈丽华脸上,正在等一个回答。
  他们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顾槐序先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歉意:“叔,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池建华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走廊的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长。他们走下楼梯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像是在各自消化同一件事。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种干净的凉意。
  陆衍州走在最后,在路灯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亮着的窗户,然后跟上了前面两个人的脚步。
  街灯沿着人行道排列过去,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收短,像一个不断重复的提醒。


第96章 裂缝
  三个人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夜风从楼栋之间的空隙穿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沈砚在路灯下停了一步,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最后只是偏头看了陆衍州一眼:“走吧,先上车再说。”陆衍州点了点头,没多问,跟着他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顾槐序站在台阶下,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长又缩短,一直到他们上了车、车门关好、车灯亮起、驶出小区,他才收回目光,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
  他上车之后没有立刻发动,握着方向盘坐了一会儿,车窗外的路灯透过挡风玻璃落在他的手背上,把骨节照得微微发亮。
  他想——线索不会就这么断了。
  不可能做得天衣无缝。
  总会有一处没有被缝合好的边缘露出来。
  车子驶入夜色的时候,沈砚开口了,声音不大,像在说给自己听:“这件事不会查不出来。”
  陆衍州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但伸过手去,轻轻握了握他搭在档杆上的手指,像是一个不需要语言的确认。
  顾槐序到医院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沈牧之喜欢的水果。
  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暗了,他刚走到病房门口,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保镖,其中一个表情有些不自然,看到他过来像是要说什么,但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顾槐序脚步顿了一下,推开病房门。
  里面有人。
  一个背影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穿着深色的外套,肩线利落,姿态放松,像是一个来了有一会儿的人。
  沈牧之靠坐在床上,看到门开了,眼睛一亮,声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高兴:“阿序!快过来!大明星来看我了!”顾槐序提着水果走进去,沈牧之已经伸手过来接过袋子,放在床头柜上翻了翻,挑出一个橙子拿在手里转了一圈。
  顾槐序这才看清了坐在椅子上的人——何宜谦。他怎么知道的?他平时不跟家里的朋友说这些事,那天事发突然,顾爸顾妈知道了是因为秦惠兰通知的,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何宜谦像是提前知道他会问,顾槐序还没开口,他已经先说了:“那天你们转到陈屿家医院后,我正好去医院看一个朋友,看到了牧之。”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我当时自己也不太舒服,就没来得及过来打招呼。现在才来看你,实在抱歉。”沈牧之在旁边插了一句:“不晚不晚。你来了我就高兴。”顾槐序没有说话,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在床尾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何宜谦又开口了,转向顾槐序:“槐序——你也是,那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兄弟们说一声?谁做的,查到了吗?”
  顾槐序抬眼看他,语气不紧不慢:“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而且牧牧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像是把一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才放出来,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序哥吧。”
  何宜谦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不太重的东西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恢复了自然的弧度,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沈牧之在旁边拿着那个橙子剥皮,没注意到那几句话之间比正常对话多出来的那一秒空白,接过了话头:
  “谢谢你看我,谦哥。你刚播了新剧吧?好多人都在追,我也在追。你演的那个反派boss,隐藏得真好,完全看不出来。”
  何宜谦笑了一下,语气自然的像是夜里路过一盏灯时随口接住:“喜欢就好。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这样的角色。”
  他站起来,理了一下外套,“明天还有通告,先走了。你好好养身体,有空再来看你。”
  沈牧之冲他摆了摆手:“好,你忙。”
  何宜谦走出去的时候,顾槐序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两个人的脚步在走廊里停了一下。何宜谦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但没有沉到底:“等忙完这阵子,大家聚聚吧。”
  顾槐序看着他:“行。”
  沈牧之在病房里剥着橙子,把一瓣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你帮我跟谦哥说一声,他那个角色我真的好喜欢……”顾槐序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把他手里的橙子接过来,把剩下的几瓣掰好放进小碗里。
  “等你好了再当面跟他说。”沈牧之点了点头。
  而在那间两室一厅的出租屋里,池建华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停在拨号界面,没有挂断。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池亿年的手机在房间里响着,铃声像一道不会停的波浪,拍打着同一块岸。
  他转身看着沈丽华,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他去哪了?”沈丽华站在客厅的角落,低着头没有说话。
  池建华又问了一遍,声音拔高了一点:“年年去哪了?”
  沈丽华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像一道被拽到极限的线终于崩了——她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从咖啡厅的纸条,到神秘人的交易,到那四菜一汤的午饭,到安曼酒店。她说得很平,像是在汇报一件已经做完的事。
  “以后你都不用去工地搬砖了,”她说,“那些债有人替我们还。他去了那么好的酒店,你还不放心吗?”
  池建华站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妻子用那种语气说着自己的儿子被送去了哪里。
  他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变得很陌生,像走进了一个自己住了很多年却忽然认不出布局的房间。
  他的声音抖了一下,像一根弦被拉到极限后的颤抖:“那是你儿子。”他看着她,字从嘴里挤出来,沉重得像是已经等了很多年:“债务是你虚荣搞出来的,救命之恩是你顶别人的,虎毒尚不食子。他天天给你做饭,你呢?你怎么能……”
  沈丽华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正在碎裂:“你现在来怪我了?这些年你一直迁就我,我强势我咄咄逼人,我处处觉得你不如别人,你现在终于说了,你在心里早就觉得我是个泼妇了是不是?”池建华像是被她的话击中了,他的眼睛红了一圈:“我是觉得你变了。
  但我从来没在心里怨过你。
  你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破产之后,我不让你出去做一点活。
  家里能撑一天是一天,我每天搬完砖回来洗把脸还愿意笑着面对你。”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以为我不累吗?”沈丽华听完,目光像是被火烧过的纸,边缘卷曲发黑。
  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但字字带着磨损过的锋利:“你就是这么想的。那你现在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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