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不管谁出面保他,都给我顶住。”陈昭回了一个字:“好。”
  病房里安静下来。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只剩下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答声。
  顾槐序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手里拿着一块冰袋,用毛巾裹好,轻轻敷在沈牧之颈侧的肿胀处。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做一件不能出任何差错的事。
  沈牧之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他,看到他的眼眶还是红的,衬衫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迹,像是从某个战场直接过来的。他伸手碰了碰顾槐序的手背,力气不大,但存在感很明确。
  “我还好。”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伤口的疼和刚醒来的倦意,但那三个字说得很清楚。
  顾槐序没有回答。
  他把冰袋换到另一只手,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握住沈牧之的手指,像是怕用力了会弄疼他。
  他低着头,看着那只被自己握着的手,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不太稳,像是压了一整天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窄小的出口: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保镖撤了的,不该让你一个人去……”
  沈牧之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像是秋天叶子上的露水,无声地落在皮肤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在那个时刻,那些安慰的话好像都排不上用场了。
  他轻轻收拢了手指,回握住了顾槐序的手。监护仪还在旁边安静地滴答着,像一只不会停下来的钟。
  病房里的灯调得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把两个人交握的手照得有些发亮。


第92章 背后之人
  顾槐序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沈牧之安静的睡颜。
  灯光调得柔和,纱帘半掩着窗外夜色,把整间病房拢在一种不太真实的安静里。
  沈牧之的呼吸很轻很匀,带着伤口初愈后特有的那种舒缓,像是终于可以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这张床了。
  顾槐序伸手把他额前落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开,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水面。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顾槐序低头看了一眼——周礼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顾总,方便接电话吗?季诚川的案子有情况。”
  顾槐序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了一瞬,他看了一眼沈牧之——还在睡。他轻轻松开握着他的手,站起来,走出了病房,在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拨了回去。
  周礼接得很快,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刚从某个地方出来:“顾总,我跟进了季诚川的审讯。
  季诚川自己交代了一些东西,他说不是他策划的绑架。
  有人给他发了一个地址,说到了那里能帮他解决债务。
  他到了之后才看到沈先生被绑在椅子上,但他说那个地址是别人给他的,他本来也想对沈先生动手,只是有人比先他一步做了布置。”
  顾槐序握着手机的手在身侧垂着,没有出声。
  周礼继续说:“季诚川在审讯之前坚持要给池亿年打一个电话,说想跟池亿年说几句话。电话内容后来被记录下来了,他说他错了,不该绑架沈牧之,不该那样对他。
  他说自己就应该跟池亿年好好工作一起还钱,说他后悔了。”
  顾槐序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玻璃窗上,外面的夜色很深,路灯的光在玻璃上折出一小块暖黄色的光斑:“池亿年那边呢?”周礼顿了一下:
  “池亿年知道沈先生出事之后,主动说了他妈妈——沈丽华,曾经让他约沈先生出来。他说自己没答应,但他怕他妈妈还在做别的事。
  他不想看到他妈妈错下去。”
  顾槐序靠在窗边的墙壁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里还有一些没洗干净的血迹渗在纹路里,像一道浅浅的印记。“这件事跟沈砚那边同步一下,让他也知道。”周礼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顾槐序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地板上,被风吹动的时候微微晃动,像一池没有被搅动过的水。
  他想起池亿年说那句话的语气——“不想看到他妈妈错下去”。
  他忽然觉得,这一整件事比他一开始看到的要深。
  那个给季诚川发地址的人是谁?那个布置了绑架现场、把沈牧之绑在那里的人又是谁?季诚川只是一个碰巧被引到那里的人,如果他没有去,那间废弃的厂房里可能还会有另一个人走进来,去做同一件事。
  顾槐序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回了病房。沈牧之还在睡,姿势没有变过,被子被他自己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张小脸和纱布的边缘。
  顾槐序在床边坐下来,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沈牧之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醒。
  另一边,沈丽华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她接到了那个电话——不显示号码,就像上次在咖啡厅接到纸条时一样。对方只说了一句话:“老地方。同样的位置。”电话挂了。
  沈丽华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拿了外套出了门。
  那家咖啡厅还是那个样子,角落的位置,光线偏暗,和上次一模一样。
  她坐下来等,面前没有点咖啡。过了不到十分钟,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消息弹出来:“为什么没有行动?”沈丽华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紧跟着到了:“既然你任务失败,交易结束。”
  沈丽华的呼吸快了一拍,连忙打字:“不要。我需要钱。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过来一条新的消息:“他现在身边的保镖从一个变成了六个。你哪来的机会?他家早就跟你断了。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沈丽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她没想到对方对沈家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连保镖增加了人数都知道。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一个字也没有发出去。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还有最后一个机会。”沈丽华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下:“什么?”
  “把你儿子送过来。”
  沈丽华盯着那行字,手指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停在那里。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周围没有人在看她。
  她的目光落回屏幕上,那行字还在那里,像一个已经被画好了棋盘、等着她落子的位置。
  她回复:“我考虑一下。”对方回得很快:“最好是我想听到的答案。”消息发完之后,那个号码像上次一样消失了,无法回拨,没有痕迹。
  沈丽华坐在咖啡厅角落的位置,手机被她握在手里,屏幕的光慢慢暗了下去,像一盏被人拧小了亮度的台灯,只留下她一个人坐在没有光线的暗处。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想要她儿子去做什么,但她知道她已经走到了一个不再好回头的地方。


第93章 病房 线索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病房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道细细的光线。沈牧之已经醒了,靠着摇起来的床头,脖子上那圈纱布在晨光里显得白得有些晃眼。
  他的脸比昨天消了一些肿,但嘴角那块淤青还在,像一小片还没褪完的晚霞。顾槐序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正在一勺一勺地喂他——沈牧之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努力咽下去了。
  门被敲了两下,秦惠兰和许英一起走了进来。
  两个人手里各拎着保温袋,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个带粥一个带汤,还有几碟小菜,全都是沈牧之平时爱吃的。秦惠兰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沈牧之脖子上的纱布,嘴唇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汤盒打开,把勺子摆好。许英在旁边把菜碟摆开,嘴里念叨着:“这排骨我炖了一早上,你爸说你现在不能吃太硬的东西,我就把它炖得烂烂的,一抿就化。”
  沈牧之想笑,嘴角的伤被牵动了一下,嘶了一声,顾槐序的手同时伸了过来,捏着他的下巴轻轻帮他合上嘴。
  四个人在病房里围着小桌板吃了早饭。
  沈牧之吃不了太多,喝了几口粥,汤也只喝了半碗,剩下的都是顾槐序代劳的。
  秦惠兰看着顾槐序把碗里的排骨一块一块地夹走吃掉,目光在两个人之间移了几个来回,然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故意放轻的、像是在讲一件很久以前的故事的语调:“你们俩小时候的事,还记得多少?”许英也放下筷子,像是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我记得有一回,牧之来我们家玩,非要骑槐序那辆新买的自行车,结果骑出去没多远就摔了。”
  沈牧之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呛了一下,咽下去之后才说:“阿姨你怎么还记得这个——”许英笑了笑说:“怎么不记得,你哭得一条街都听见了。
  槐序把自己车给你骑,你才不哭的。”秦惠兰在旁边接话:“他从小就那个脾气,想要什么不给就闹,闹到人家给为止。”
  沈牧之的耳廓红了一层,但嘴角弯着,连带着伤口的疼都显得轻了一些。
  顾槐序全程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吃着碗里剩下的排骨,偶尔伸手帮沈牧之把滑下来的被子重新拉好,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
  病房里的笑声和谈话声像一团被阳光慢慢烘热的棉花,把那些灰白色的墙壁和消毒水的气味挡在了外面。
  另一边,沈砚昨晚把沈文辞和秦惠兰送回家之后,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他把车掉了个头,往陆衍州的别墅开去。
  快到的时候,他的手机亮了一下,是陆衍州发来的消息,然后第二条,第三条,接着是不想数了。
  沈砚在红灯前停下车,滑动屏幕,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最后一条停留在一句“你到了没有”和三个感叹号。他没有逐条回复,只回了一个字:“到。”
  陆衍州给他开了门之后,像是把提前烧好的灶台重新拢了一遍火,目光已经把沈砚从头到脚扫过了。
  沈砚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先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牧之昨天出了点事。被季诚川绑了,脖子上被划了一道,现在在医院。”
  陆衍州的动作在那一刻定住了。他站在沙发旁边,手里还捏着给沈砚倒的一杯水,像是那个消息隔了几层玻璃才落进他的耳朵里:“谁?在哪儿?他怎么样?”沈砚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陆衍州听完之后没有说话,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坐下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