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她的声音在安全通道里回荡了一下,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一口枯井。池亿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脸,听着那些话,没有回答。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沈丽华见他不说话,停了下来,像是终于说够了。
  她转身推开门,走进外面的光线里,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自己有的是办法。”门在她身后合上了,脚步声汇入商场的人流里,渐渐听不到了。
  池亿年站在安全通道里,头顶的日光灯还在嗡嗡地响。他靠上墙壁,低头看了一会儿地面,然后拿出手机又给沈牧之发了一条消息:“戒指已经做好了,你今天还来拿吗?”还是没人回。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了。
  顾槐序是在下午三点左右发现不对劲的。他给沈牧之发了几条消息,前两条没回,他以为是手机静音了。
  等了一个小时,又发了一条,依然没回。他拨了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他联系了跟着沈牧之的保镖——对方说自从季诚川的事结束之后,他就把保镖撤了,沈牧之觉得没必要再跟。
  顾槐序当时也默许了。现在他坐回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拨了家里的电话,容妈接的,说沈先生中午出门之后一直没有回来。他又拨了沈家那边,秦惠兰说没来。拨给沈砚,沈砚说没联系过。拨给林飞,林飞说今天没约。
  顾槐序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站了片刻。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查了沈牧之手机的最后一次定位——在城中的商场地下停车场,那是他出门之前说要去的地方。
  从下午一点开始,那部手机的定位就没有再移动过。
  顾槐序开车到了那个停车场。
  他顺着定位走到停车位那一片,找到了沈牧之的车。
  车窗关着,车门锁着,车里没有人。他绕到驾驶座一侧,低头,看到了掉在车轮旁边地面上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边缘有几道裂纹,像是一块石头砸在了水面。旁边还躺着车钥匙,金属表面在日光灯下微微反着光,像一枚被遗落的小小标识。
  顾槐序蹲下来,捡起那部手机和钥匙。
  他站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头顶的灯管发出持续的嗡嗡声,把他的影子投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拖得很长。
  旁边没有车经过,没有人走过来,没有声音。他把手机放进外套内袋里,握着那串钥匙,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他的步伐没有乱,但他上车之后握着方向盘坐了几秒才发动引擎,像是需要给自己一个确认的时间。
  车灯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亮起来,照亮了前面的出口。


第89章 踪迹
  池亿年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把工作服换下来叠好放进储物柜里,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沈牧之没有回消息,电话也还是打不通。
  他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像一块小石子卡在鞋底,走一步硌一下。
  他想了想,决定去顾槐序家一趟,也许沈牧之只是忙忘了,或者手机没电了。他走向商场地下车库,往自己那辆二手代步车的位置走去。
  车库的光线偏暗,只剩几盏灯还亮着,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一下一下地响着,像在数着什么。
  他走到自己车附近的时候,余光扫到旁边一辆车灯亮着,引擎没有熄,车身微微颤动着,像是有人坐在里面还没走。
  他好奇地多看了两眼,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顾槐序。
  他坐在那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某个不确定的位置上,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池亿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弯腰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顾槐序偏过头,看到是他,摇下车窗。
  “你怎么在这?”池亿年问,“沈牧之没回去吗?”顾槐序看着他,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沉:“他的手机和车钥匙都掉在这个车库里,人不见了。”
  他停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他今天要去哪?”
  池亿年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他今天说好了来商场拿订婚戒指,在我工作的那家店定制的,约了下午来取。
  但他一直没来,我发消息打电话都没人接。
  我以为他忙忘了,或者……”他顿住了,因为他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乌云。
  “季诚川出来了。”
  顾槐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他来找过我,在楼道里堵了我。他说是他爸把他捞出来的,季家丢不起那个人,不想让他待在里面。他一直在说沈牧之和你的坏话,说想……”
  池亿年没有说完,但他看到顾槐序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顾槐序没有问更多。
  他没有说“他怎么会找到沈牧之的”,没有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只是握着方向盘,像是在脑子里把几根断开的线快速接在了一起。
  然后他发动了车子,引擎的低鸣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了一下。
  池亿年还站在车窗外,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车库出口拐了个弯,消失在入口的光线里,然后整个车库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头顶灯管嗡嗡的声音。
  池亿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他妈妈今天来找过他,让他把沈牧之约出来。
  他说了“不行”,她说“我自己有的是办法”。
  难道沈牧之失踪跟她有关?他站在那里,觉得这个可能性像一根针扎进了皮肤里,不太疼,但一直在那儿。
  可如果是她做的,她怎么知道季诚川的事?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动手?他想了很久,也想不通。
  顾槐序回到公司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有开灯,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
  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亮起来,照着他的脸。他查了季诚川这几天的行动路线——查到的东西不多,季诚川没怎么在公共场合露面,但有几条隐约的线索在暗处连成一条线。
  他靠进椅背,看着屏幕上的那些信息,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攥紧了。
  他忽然想起沈牧之昨天还坐在他旁边,窝在沙发里,问他“你最喜欢什么颜色”,他说“你穿什么都行”,沈牧之笑着打了他一下,说“我问的是真的喜欢什么颜色”。
  他当时想了很久说“蓝色”,沈牧之点了点头,像是记下了什么。
  他不该让他一个人去的。那些他以为已经结束了的事,那些已经被处理干净的人,原来像一株根系扎得很深的野草,表面的部分被割掉了,底下的根还在慢慢长着。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脑散热风扇转动的声音。
  他坐在那片安静里,没有离开。
  另一边,池亿年回到家,换了鞋走进客厅,沈丽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像是背景里的白噪音。
  她看到池亿年回来,没有抬头,只是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池亿年站在她面前,没有坐下。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很清楚:“妈,沈牧之失踪了。
  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今天来找我让我约他出来,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沈丽华的手在水杯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被冒犯的烦躁变成某种茫然:“我让你约他出来,是想跟他谈谈你爸公司那些事。”
  池亿年看着她。
  她的语气不像是假的,他看过她撒谎的样子,不是这样的。
  沈丽华看着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微微躲闪了一下,然后又硬了回来:“我下午去了沈家,连门都没进去。但……”她没有说下去,像是有些话她自己还没想好该不该说。
  池亿年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犹豫,但他没有追问。
  他站在那里又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母亲,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沈丽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沈家别墅外面站的那一会儿,保安说“沈先生说了今天不见客”,她站在门口跟保安争了几句,保安没有让步。她没有见到沈文辞,但她也不需要再确认什么。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又把目光移开了。
  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像一根还没有被接起来的线。


第90章 还好不是他
  顾槐序坐在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的光已经暗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像是在等一个不会来的消息。
  然后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虚拟号码,没有归属地,没有备注。
  他接起来,没有说话,呼吸放得很轻,像是怕一出声就会把什么东西震碎。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季诚川的声音。
  带着一种像是被砂纸磨过的、没什么起伏的哑:“沈牧之在我这里。你自己一个人来。敢带人,你知道后果。”
  顾槐序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慢慢收紧了。
  他的声音平稳,像是没有波浪的水面:“地址。”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传来一阵模糊的声响,像是有人被推了一下,紧接着是沈牧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被堵住之后用力挤出来的愤怒:“别听他的!”声音很快被打断,像是一扇门被关上了。
  季诚川的声音又重新回到听筒里,报了一个地址,然后电话断了。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还是那串虚拟号码,还是那个地址。
  顾槐序看着那行字,站起来,拿了车钥匙。
  季诚川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扔在旁边的木箱上,转过身看着绑在椅子上的沈牧之。
  他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厂房里回荡了一下,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没有水的井里。沈牧之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一丝血,但他没有出声。
  季诚川看着他,像是等着他说点什么,等了两秒,沈牧之慢慢把脸转回来,看着他,说了一句:“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季诚川的第二巴掌落了下来,比刚才更重。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沈牧之的脸肿了起来,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领上,但他没有求饶,也没有闭眼。
  他盯着季诚川,像是在用目光记住眼前的这张脸,记住这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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