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紧张,只是低头把柜台台面上刚才放戒指留下的丝绒盒子收好,语气平平的:
  “请问这位顾客,你需要什么?”
  温景然站在柜台前面,看着他:
  “债还清了吗?不够我再给”池亿年的手指在台面上停了一下,旁边同事的目光已经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像是闻到了什么不一样的气味。
  他没有抬头:“还清了,还有剩。请问你需要什么?”
  温景然弯了一下嘴角,说:“那你帮我推荐一款吧。”
  池亿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本册子,翻开,开始认真介绍。
  他推荐什么,温景然就点头说“要”,推荐什么买什么,没有犹豫,像在清一张不需要看价格的单。
  池亿年说到第三款的时候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犹豫,但温景然的表情很平,像在听一件他已经决定好了的事。
  池亿年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讲。推荐到一款项链的时候,他话音微微低了些——链子很细,坠子是一小片不规则的金属,像一片被风卷起来还没来得及落地的叶子,边缘打磨得很薄,在灯光下能透出一点光来。
  温景然的目光在那条项链上停了两秒,然后说:
  “这个也要。”
  池亿年把那条项链放进盒子,心里大概猜到了这份安静底下正在酝酿着什么形状,但他没有把目光从结账的屏幕前移开。
  他把最后一盒装好,抬头看着温景然:“结完了。顾客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温景然没有马上走,他把那些盒子拎在手里,看了一眼池亿年:
  “我等你下班。”
  然后转身走出了店门。
  池亿年的同事立刻围了上来,探着头看门口那个还没走远的背影:
  “他谁啊?你又开大单了?那人看起来好有钱的样子……”
  池亿年低头整理柜台上的册子,把那排被翻过的册页按回原处:
  “他就是个顾客。”
  但那句话中间的停顿,像一条河面上微微荡开的一圈水纹,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顾槐序把做好的菜端上桌。
  沈牧之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托着下巴看他一道一道把菜摆好,每一碟都放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偶尔响一下,剩下的时间都在夹菜给对方。
  顾槐序的筷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沈牧之碗里,沈牧之低头吃掉,然后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一顿饭吃得安静,像一条水流不急的河,不声不响地往同一个方向走。
  洗漱完躺下的时候,顾槐序靠在床头,没有立刻关灯。
  他看着天花板,目光落在一处没有重点的地方,像是在走神。
  沈牧之感觉到了那份安静里裹着一层薄薄的重量,转头看他,然后爬起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本旧相册,翻开,坐回他旁边。
  里面是他小时候的照片,有的穿得鼓鼓囊囊蹲在雪地里,有的抱着一个掉了漆的玩具车,有一张站在院子里被阳光晒得眯着眼,嘴角还沾着冰棍的痕迹。
  沈牧之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上的自己正蹲在地上摆弄什么,扬起脸仰着角度,头发乱糟糟的,像刚睡醒。
  “这张是我偷吃冰棍被我爸抓到,让我蹲在墙角反省。我不反省,在想怎么把冰棍藏起来。”
  顾槐序低头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沈牧之一张接一张地翻下去,每翻一张就讲几句,有时候是自己记得的,有时候是秦惠兰后来跟他讲的。
  讲着讲着,他的声音开始慢下来了,像一段原本匀速流淌的音乐被放慢了节拍。顾槐序偏头看他——他正捏着一张照片的边角,眼皮已经垂下去了一半,像是手还在翻,人已经快要睡着了。
  顾槐序伸手把相册从快要合拢的指缝间接过来,合上,放在床头柜上,转头看着他已经快睡着的那张脸。
  他的头发翘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开始变得均匀。
  顾槐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在那团微卷的发尾上停留了一下,动作很轻,像在碰一朵已经被风吹斜了但还没有落地的蒲公英。
  沈牧之像是被那阵触感轻轻拨动了一下,半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还带着困意,模糊的,但落在顾槐序脸上的时候逐渐收拢了焦距。
  两个人在暖黄色的台灯光线下对视着,沈牧之的手指从被沿伸出来,轻轻碰了一下顾槐序的手背。
  顾槐序低下头,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像两片在风里飘了太久终于找到同一面墙的落叶。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更深。沈牧之下意识地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但那只推在胸口的力道没能推开任何重量,反而像一枚被水浸透的纸片,被对方的掌心接住、反扣、握紧。
  顾槐序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他把两个人的位置交换了方向,让沈牧之从靠着的姿态落进床单的凹陷里。
  他的吻从唇上移开了一下,沿着下颌线往下走,像是正在辨认一张很久以前就被预存好的地图。
  沈牧之的手指攥着枕头边缘,指节泛白,呼吸有些跟不上节奏。
  顾槐序停下来,离他只有一寸远,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落在一片安静的水面。
  他的呼吸带着余温,拂在沈牧之的唇上。沈牧之等不及了,抬手勾住他的后颈,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嘴唇再次贴合在一起,带着一点被等待催熟的急切,像是风穿过树梢时最响的那一阵。
  顾槐序的手掌覆在他腰侧,沿着弧度往下滑,停在某个转折的位置,把两个人的距离压到最薄。
  他们像两片被同一场雨淋透的叶子,在风停之后渐渐贴在一起,不再被吹开。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不再流动的河,停在它们该停的地方,不急着往前流。


第103章 领证
  沈牧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涌进来,像一条被放慢了流速的河,铺在床单上,铺在他搭在枕头边的手背上。
  他动了动手指,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组装过一遍,关节和关节之间带着一种酸软的契合感。
  他翻了个身,旁边已经空了,但枕头上的凹陷还在,被单的褶皱还保持着昨夜的形状,像一条还没有来得及平复的河床。
  他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脆响。
  他躺着没动,闭着眼睛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昨天不是一场梦——顾槐序低头吻他时的呼吸节奏,手指扣住他腰侧时的力道,还有那阵让他差点透不过气来的深吻,每一个细节都在白天的光线里依然清晰。
  他慢慢地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和颈窝处的痕迹,然后把被子拉到下巴,坐了一会儿才下床。
  他穿着顾槐序那件大了半号的睡衣下了楼。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锅沿的声音,油烟机嗡嗡地转着,空气里有一股煎蛋的焦香和烤面包的甜味。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到顾槐序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袖口卷了两道,露出那截精壮的小臂。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和侧脸上,像一层刚铺上去的薄金。
  沈牧之靠在门框边看了一会儿,顾槐序像是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偏过头来,看到他站在那儿,嘴角弯了一下:
  “醒了?去坐着,马上好。”
  沈牧之没有去坐着,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胛骨之间,像一只还没完全醒透、但已经找到了固定位置的小动物。
  顾槐序被他从背后抱住,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着锅里的煎蛋,没有让他松开。
  两个人在厨房里以这种不太方便行动的姿势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煎蛋的边缘开始微微焦黄,顾槐序才侧过头:
  “再不松开,蛋要糊了。”
  沈牧之这才松开手,退到餐桌前坐下,胳膊肘撑在桌沿上,歪着头看着他继续把煎蛋盛进盘子里,动作利落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他做了一千次但依然不会马虎的事。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期间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
  阳光落在桌沿上,落在碗沿上,落在沈牧之握住杯子的手指上。
  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余光看到顾槐序正把一块煎蛋夹到他碗里,动作轻得像怕惊醒水面上的涟漪,落下来时没有溅起任何声响。
  吃过早饭,顾槐序收拾碗筷,沈牧之窝回沙发上,刷了一会儿手机,又忍不住想起早晨那个背面拥住他的温度。
  他放下手机,偏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顾槐序正低头冲洗盘子,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本来想再去换一次药,但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纱布拆下来之后只剩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医生说过两天连这层也会褪淡。
  顾槐序站在玄关,看着沈牧之把那件高领毛衣换下来,换了一件领口稍低的薄衫,露出那截已经完全愈合的皮肤,然后拉起他的手出了门。
  “去哪?”沈牧之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顾槐序发动引擎的侧脸。
  顾槐序没有回答,只是把导航设置成一个沈牧之没听过的地址,嘴角带着一个不太明显的、但沈牧之已经能轻易辨认出来的弧度。
  车开了大概半小时,停在了一个沈牧之上辈子没来过的地方——一栋独立的小楼,白墙灰瓦,门口种着一棵不算高的桂花树,叶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油亮的绿。
  沈牧之跟着顾槐序走进去,才看到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沈文辞、秦惠兰、沈砚、顾欲知、许英、顾老爷子。人不多,但该在的人都在了。
  沈牧之站在门口愣了一瞬,转头看向顾槐序。
  顾槐序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拉着他走到大家面前,说了一句: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他顿了一下、
  “婚礼的事我来操办,已经选好了地址。”
  沈牧之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顾槐序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说
  “还没说完”。
  顾槐序继续
  “但预想的部分搭建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所以我想先挑个日子,我们去把证领了。”
  沈牧之看着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被勾了一道很柔和的轮廓。
  顾槐序说完那句话之后,握着他的手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顾老爷子靠在沙发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了一句:“今天日子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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