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第105章 罪与罚
  沈牧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顾槐序圈在怀里。
  他闭着眼想动一下,身体刚挪了半寸,就被一股力道又拉回了原位。
  顾槐序的手臂从他腰侧环过去,手掌贴着他的小腹,像一截温热的藤蔓,没有用力,但也没有松动。沈牧之偏过头,看到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垂着,呼吸平稳,像是还在梦里。
  他想起昨晚——那些滚烫的耳语,带着潮气的音节,贴着他耳廓反复落下来,一遍又一遍,像潮水抹平沙滩上的字迹,又把新的留在同一个位置。
  他没想到顾槐序在床上会是这个样子。
  平时温温柔柔的,不紧不慢的,连说话都不会抬高音量,但昨晚……他像一座被撬开了闸门的湖,蓄了很久的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沈牧之把脸埋进枕头的另一侧,耳廓烫得快能煎蛋。
  两个人磨磨蹭蹭起了床。
  顾槐序先洗漱完下楼,沈牧之坐在床边,觉得腰像被人拆了重新装了一遍,每块零件都还处在磨合期,不太配合。
  他慢慢站起来,洗漱换衣,一瘸一拐下了楼。
  顾槐序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放着两碗粥和一碟小菜,看到他下来,目光落在他走路的姿势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但沈牧之看到了那个弧度。
  粥还没喝完,沈牧之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沈砚的名字,他接起来,对面传来的声音不是沈砚
  ——是陆衍州
  带着一股刻意压低了但仍然盖不住的热切和尖锐:
  “何宜谦的事被人捅出去了。现在全网都在骂他,实名举报的人已经在走程序了,警察估计很快就会来找你问话。”
  沈牧之握着手机,动作顿了一下。
  顾槐序在对面放下筷子,像是已经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不需要开口问的部分。
  沈牧之挂了电话之后,两个人同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未读消息像涨潮的水一样涌上来,还没来得及逐条点开,
  林飞的电话已经先挤了进来,声音带着一种“我知道得比你快”的急切:
  “何宜谦已经被抓了。小道消息说他招了,季诚川可能会少判几年。”
  沈牧之听完,朝顾槐序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林飞姐姐是市政府的。”
  顾槐序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沈牧之放下手机,正准备继续喝粥,容妈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了过来:
  “先生,有警察来。”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紧张,像是一颗石子落进了原本平静的水面。
  两个人放下筷子,客厅里站着两名警察,一男一女,穿着制服,手里拿着记录本,表情平和,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中立。他们说明了来意——何宜谦因涉嫌故意伤害已被拘留,由于涉及公众人物,影响较大,需要沈牧之这边配合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沈牧之站在客厅中央,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槐序,然后抬起头:
  “我想见他一面。”
  警察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警局的会见室不大,白墙,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何宜谦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没有化妆,头发也比平时软塌一些,整个人像是被水浸过的纸,边缘卷起、晒干之后留下的形状。
  他看到沈牧之和顾槐序走进来,目光在两个人脸上各停了一下,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层薄薄的刺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真是君子。”
  沈牧之站在门口,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何宜谦没有再开口。顾槐序在旁边接了一句:
  “我们会调查清楚是谁传播的、谁举报的。不是我们做的。”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辩解的意思,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沈牧之在何宜谦对面坐下来,把事情的经过向警察说了一遍,笔录做得很细,前后花了将近一小时。
  然后他在那份谅解书上签了字。他放下笔的时候,警察接过那份文件看了看,确认内容无误,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谅解书签了,但何宜谦还是免不了要承担法律责任。按现在的证据,五年左右。”
  沈牧之点了点头,视线落在那份已经签好的文件上:
  “我会查清楚是谁放的。我说过原谅你就是原谅你,我不会做那种事。”
  何宜谦坐在对面,听到那句话,目光垂了一下,落在桌面上一处没有重点的位置。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像是把一层壳剥掉了,露出底下已经被硌得发软的果肉:
  “我看到你脖子上的伤的时候就后悔了。”
  他停了一下,
  “这一刀是我该的。我不该怪你,错的是我。”
  他抬起头看着沈牧之,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顾槐序,
  “也让我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
  沈牧之把笔帽扣好,站起来:
  “我说话算话。”
  然后转身走向门口,经过顾槐序身边时,顾槐序伸手在他后背轻轻带了一下,像一道顺着风落下的标记,在他走过之后就消失了。
  会见室的门在两个人身后关上,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沈牧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还残留着刚才签完字之后的微红。
  他问顾槐序说:“你觉得是谁放出去的?”顾槐序没有立刻回答。
  两个人走到警局门口,外面的阳光白晃晃的,照在台阶上,照在门口的金属栏杆上,把整段台阶都铺成了一片没有阴影的光域。顾槐序推开玻璃门,风吹过来,带着初秋残留的最后一点暖意,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
  “不管是谁,”他说,“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剩下的,一个一个查。”


第106章 截停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门口的台阶上,把整段石阶铺成了一片发白的光。沈牧之站在最后一阶上,眯着眼看了看天,忽然说了一句:
  “这事查完查那事,我都快成侦探了。”
  他偏头看了顾槐序一眼,
  “到底那些人是有多闲,专找我事?”顾槐序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沈牧之垂在身侧的手牵了起来。
  沈牧之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指,没来由地觉得这个画面越看越顺眼,然后他抬起顾槐序的手背,在上面亲了一口。
  顾槐序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被他攥住了,没有抽回去。
  顾槐序的声音从旁边落下来,不高,却带着一种不需要加重的肯定:
  “会结束的。只要查到底,没有查不清的事。”
  晚上,几个人在陈屿家碰了面。
  客厅的灯调成了暖黄色,茶几上摊着几杯茶和几部手机,宋念慈坐在陈屿旁边,沈砚靠在沙发一端,陆衍州坐在他旁边的扶手上,沈牧之窝在顾槐序身边,像是被沙发和顾槐序一起兜住了。
  几个人把各自知道的拼在一起,像是在共同面对一幅被拆散成许多碎片的画,一张张碎片铺在桌上,等着被重新组合起来。
  “那天只有我们几个在场,”
  陈屿说
  “监控我也看了,没什么异常。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进来过。”
  沈牧之接了一句:
  “网上的言论我已经叫人撤了,但底下的转发还在。”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后半句说出来,“所以到底是从哪漏出去的?”
  顾槐序开口了,语气和他平时谈公事时一样平:
  “何宜谦的公司和他的代言本来也快到期了。那天之后他经纪人来找我解约,我没多问就同意了,也赔了违约金。现在想想,这个节点有点巧。”
  陆衍州靠进沙发里,把手机在指间转了一圈:
  “娱乐圈这块我熟一点,经纪人那边我去查。”
  其他人也陆续说了自己想到的方向,有的说查网络源头,有的说查当天医院的值班记录,有的说查何宜谦的通讯记录。每个人像是拿着不同颜色的线,试图在同一幅布面上找到交织的针脚。
  第二天中午,陆衍州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沈砚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陆衍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层压不住的火烧:
  “何宜谦的经纪人,于文。今天中午十二点的机票,要出国。事情刚发生他就跑,不对劲。”
  沈砚从椅背上直起身:
  “几点的飞机?”
  “十二点。”陆衍州说
  “现在这个点,他差不多该到机场了。”沈砚挂了电话,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走廊里的灯在他头顶一盏一盏地亮过去,像是排好队等他经过。
  顾槐序和沈牧之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吃饭,沈牧之放下筷子就站了起来,顾槐序已经拿了车钥匙。
  三辆车几乎是同时从三个方向汇入通往机场的那条路。
  陆衍州在最前面,沈砚跟在他后面不远处,顾槐序的车从另一条匝道并进来,三辆车像三枚被按在同一根发条上的齿轮,在午后的街道上保持着间距驶向同一个坐标。
  路上沈牧之坐在副驾驶,握着安全带,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航站楼轮廓,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
  他说:“如果他真没问题,跑什么?”顾槐序没有回答,但他的车速没有减。
  到了机场,几个人分头行动。陆衍州去国际出发口,陈屿去国内出发口,沈砚去了值机柜台,沈牧之和顾槐序守在电梯口。
  大厅里的人流像一条流动的河,拖行李箱的、拿登机牌的、排队过安检的,每一个人都像裹着一层没有特征的壳,难以看清。沈砚在值机区域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柜台前的队伍,没有看到于文。
  正要转身联系其他人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快步走了出来,穿着深色外套,低着头,没有带行李,只有一个随身的小包,像是怕托运一件行李就会多一道被认出来的工序。
  于文抬起头,目光碰到沈砚的视线时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他停住了,又像是想要转身换一个方向。
  沈砚已经跨步上前,伸手截住了他的去路:“你跑什么?”于文被他挡在身前,左右看了一眼,像是在衡量能不能从侧面绕过去,但他的脚没有动。
  其他几个人收到沈砚的定位陆续赶到,几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汇集到同一个位置,像是一个慢慢收拢的渔网。
  于文看着他们,靠着身侧墙壁,像是终于卸下了那层紧绷的弹簧。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哑,语速比平时快,像是在急着把一段早就准备好的话放出来:“有人调查了你们,清清楚楚的,他一五一十都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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