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沈砚偏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点紧张和很多兴奋的眼睛,想说“明天还是算了吧”,但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像是在消化一件不太真实的事:“去就去吧。”
  地毯上的花束还没有被捡起来,茶几上的礼物盒子还堆在那里,两个人的手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沈砚坐在沙发边缘,想着明天该怎么把这个人介绍给家里人。他看了一眼旁边那只还在微微发亮的、正在翻日历看明天什么时候最适合登门的大型犬,忽然觉得这件事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好像也没有那么复杂。


第81章 登门
  沈砚醒过来的时候,窗帘已经透进了薄薄的光。他在床上躺了几秒钟,才想起昨晚的事——礼物、地毯、那个吻、秦惠兰的电话,以及一句“明天把人带回来”。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他掀开被子下床,推开卧室门。
  陆衍州坐在客厅沙发上。坐得很端正,后背没有靠着沙发靠垫,双手放在膝盖上,像第一次去面试的大学生,连呼吸都收得比平时浅了几分。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纯棉T恤,领口没有多余的设计,头发没有梳成背头,自然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那个穿暗红色衬衫、在酒吧里妖孽得扎眼的陆衍州完全是两个人。沈砚站在楼梯口看了他两秒,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好嫩。像是回到大学时代的那个少年,只是时间在他身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眼睛比以前亮了一些。
  陆衍州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走到沈砚面前,伸手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声音带着一点刚醒没多久的气息,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期待:“早餐买好了,你先去洗漱。”他抱了两秒就松开了,像怕抱太久会迟到一样,退开半步把沈砚往浴室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沈砚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陆衍州已经回沙发上坐下了,姿态又恢复了那种微微绷着的端直,像刚才那个拥抱只是程序里的一行短暂中断。
  两人吃完早餐出了门。陆衍州开车,沈砚坐在副驾驶,路不远,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车子停在沈家院子外面的时候,沈砚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他走到门口,发现陆衍州没有跟上来。他回头,陆衍州站在车旁边,正低头捣鼓后备箱,从里面一样一样往外拿礼盒,大大小小的五六盒摞在一起,抱了满怀,看起来像是把半个商场搬了过来。沈砚走回去,看着他怀里那堆花花绿绿的盒子,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陆衍州冲他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腾出一只手牵住了他,另一只手抱着那堆礼盒,说:“走吧。”
  李妈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一看到他们就转身朝屋里喊:“先生太太,大少爷带人回来了!”那声音洪亮又充满喜气。秦蕙兰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迎了出来,接过陆衍州手里的礼盒,一边塞给李妈一边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就是砚儿的男朋友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沈文辞也出现在客厅门口,手里没有拿报纸也没有拿茶杯,像是专门等在门口,看到陆衍州进来,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进来坐吧,别站着了。”
  沈砚跟在后面,看到秦蕙兰已经拉着陆衍州坐到了沙发上,沈文辞在旁边落了座,开始问东问西——做什么工作的,家里还有哪些人,平时忙不忙。陆衍州一一答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真,坐姿端正得像在参加一场很重要的面试,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沈砚站在客厅边缘,看着那一幕——他妈妈拉着陆衍州的手,他爸坐在旁边微微前倾着听他说话,陆衍州被两个人围在中间,回答问题时还会微微侧头,像是在认真对待每一句话。他觉得自己的位置好像有些多余。他又往旁边走了两步,看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沈牧之正窝在顾槐序怀里,两个人靠在一起,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对自己发电的暖炉,不用靠别人就能亮起来。顾爸顾妈坐在另一侧,正端着茶跟陆衍州聊天,顾爷爷坐在最中间的藤椅上,时不时插一句,每一次开口陆衍州都会转过去认真听。沈砚站在客厅的角落里,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来串门的亲戚,被主人晾在了玄关。他低头看着地板,脚尖在地板上蹭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像是被自己这个念头逗到了,走过去在秦蕙兰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像一个终于找到座位的客人。
  饭桌上的菜摆了满满一桌。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葱油鸡、红烧狮子头、一道汤、几碟素菜,还有沈砚前几天随口说过一句“好久没吃”的香酥藕盒。秦蕙兰一边给陆衍州夹菜一边说:“昨晚我发信息问砚儿你喜欢吃什么,他说不知道,所以我就什么都准备了一点。你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夹。”陆衍州低头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菜,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喉结动了动。他低下头,假装在吃碗里的东西,把那一瞬间的湿润藏进了碗沿的阴影里。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饭了,上一次坐在一张有人给他夹菜的桌子前是什么时候?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从妈妈走了之后,他和陆谦宜的饭桌上从来只有沉默和公事化的交谈,没有人在乎他喜不喜欢吃某道菜。
  饭桌上的声音像一阵暖风,从四面八方轻轻围过来。顾爷爷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用一道不急不慢的腔调看向顾槐序和沈牧之,声音不大,但整张桌子都安静了下来:“那就定在下个月十五吧,那天是个好日子。”沈牧之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哀嚎:“啊——还有那么久啊?”桌上的笑声像被点燃了一样蔓延开来。顾槐序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像是在说“我比你更想快一点”。
  沈砚坐在秦蕙兰旁边,低头夹了一筷子藕盒。陆衍州的脚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鞋尖,像一只躲在桌子下面的猫试探性地伸了伸爪子。沈砚没有抬头,但也没有把脚收回去。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陆衍州的碗里,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人看到。秦蕙兰没有看他们,但她的嘴角弯着,又往陆衍州碗里添了一勺汤。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桌沿上,把每个人的碗沿都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餐桌上的笑声没有停过。


第82章 又来了
  午饭过后,两家人从餐桌移到了客厅。茶已经泡好了,水果切了两盘摆在茶几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客厅铺得暖洋洋的。顾槐序牵着沈牧之的手,从客厅侧门溜了出去,去了后面的花园。秦蕙兰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背影,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转头对沈砚说:“砚儿,你带衍州去你房间看看,别老在客厅陪我们这些长辈。”语气轻快,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果断。沈砚看了陆衍州一眼,站起来:“走吧。”陆衍州从善如流地站起来,跟着他上了楼。沈砚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门推开之后,光线从窗户涌进来,房间里干净得像一间还没有住过人的样板间。床单是浅灰色的,书桌上没有杂物,只有一台电脑、一盏台灯、几本书摞在桌角,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门关着,窗帘半拉着,像是随时准备被人打扫一遍。
  陆衍州走进来之后没有坐下,他转了一圈,像一只进了新领地的大型犬,嗅嗅这里看看那里,最后在书桌前停下来。书桌靠墙那一侧,立着一个小小的木质相框,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沈砚高中的时候拍的。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校服外套,头发比现在短一些,表情冷冷淡淡地看着镜头,像是在说“拍完没有”。陆衍州把相框拿起来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他把相框轻轻放回原处,又翻了翻桌角那几本书,都是专业相关的,翻开来里面偶尔有几处折角,笔迹干净利落,但没有任何多余的涂鸦或标记。陆衍州看了一圈,心里想——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没什么爱好,除了学习和工作,好像什么都不留痕迹。
  沈砚靠在门框上,看着陆衍州在他的房间里走来走去。陆衍州翻到他衣柜旁边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拉开柜门又觉得不太合适,最终还是收回了手,走回到他面前。“你高中的时候真的好酷。”陆衍州说。沈砚看着他,顿了一下:“酷什么,不就是不爱说话。”陆衍州没有反驳,但他看着沈砚的目光里有一种沈砚不太熟悉的柔软,像是在看一张自己收藏了很久的照片突然从相框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楼下客厅里,秦蕙兰正在给顾爷爷添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隔着院子传进来,不太清楚,但能听出有人在喊什么。她放下茶壶,皱了皱眉。保安从侧门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为难:“沈太太,外面有个人,说是您姐姐,硬要进来,我们没拦住……”话音刚落,大门外已经传来了沈丽华的声音,带着尖利的穿透力:“沈文辞!我侄子订婚都不叫我一声?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声音从门口一路传进来,像一把钝刀子在玻璃上刮。
  沈文辞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让她进来吧。在门口闹不好看。”沈丽华很快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的表情带着一层薄薄的、快要遮不住的东西。她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一圈,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理所当然:“侄儿订婚,我这个做姑姑的居然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你们沈家现在门槛高了,亲姐姐都进不来了是吧?”秦蕙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抿了一下。沈文辞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长辈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生硬:“大姐,之前的事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想过几天安生日子。今天是我们两家人自己聚聚,不方便招待。”
  沈丽华的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坐到了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跟着她一起来的池亿年没有进客厅。他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往花园的方向走去。花园里阳光很好,花开了一些,沈牧之和顾槐序正站在一棵桂花树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沈牧之仰着脸笑得很开,顾槐序低头看着他,一只手牵着他,另一只手拨开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两个人之间没有距离,像两棵挨在一起长了很多年的树,根须已经分不开了。池亿年站在花园入口咳嗽了一声,不太重,但在安静的午后足够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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