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陆衍州忽然站起来,拉住了沈砚的手。沈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住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微微泛着白。他没有挣脱。陆衍州牵着他走出了咖啡厅,沈砚跟着他,脚步不快不慢,像一条顺着水流漂的船,没有用力划,也没有被拦住。风铃在他们身后响了一声,YAN的灯光在玻璃门合上的瞬间被收成了一条细线。
  车子停在一片别墅区的地下停车场里。沈砚跟着陆衍州下车、进电梯、出电梯,看着他输了密码。门开了,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客厅。法式风格的装修,线条柔和,色调温润,窗边垂着浅色的纱帘。客厅茶几上摆满了东西——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堆成了一座小山,像是被人攒了很久,终于等到一个可以拆开的日子。地毯上也散落着几本摊开的书和笔记本,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
  陆衍州拉着他走到茶几旁边,弯腰从那一堆东西里翻出一本封皮已经有些磨损的日记本,递到他面前。沈砚接过来,翻开。纸页已经泛黄了,字迹有些歪斜,有的地方因为用力过度而划破了纸面。一页一页的,断断续续的,有时候隔了好几个月,有时候只隔了几天。写的都是同一个人的事——有时候只写了一句话,有时候写了满满一页。沈砚翻到某一页,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今天又梦到他了。还是那间厕所,他还是那个样子。我好像好了一点。”他没有继续往下翻,合上了日记本。
  陆衍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沈砚抬起头,看到他站在客厅的另一头,手里捧着一束蓝黑色花束。陆衍州捧着那束花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我喜欢你。从高中那次就开始了。让你看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一个完全透明的人,不藏任何东西。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对我来说就是刚好喜欢的样子。你什么事情都自己扛,我希望以后你能倚靠一点我。”
  沈砚看着他。捧着一束花站在暖黄色灯光下的陆衍州和他平时见过的每一个陆衍州都不一样——不是妖孽,不是游刃有余,不是懒洋洋的松弛,是一种把自己放进一个很小的容器里、不敢溢出来的小心翼翼。沈砚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那几缕乱了的碎发在他指腹下软软的,像一只等着被顺毛的大型犬终于等到了那只手。“好。”沈砚说。他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这个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我在这里,你只要回头就能看到我。沈砚没有回头,但他往前走了一步。
  陆衍州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手臂绕过他的后背,收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个画面就会碎。沈砚的手抬起来,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说“我在”。客厅的灯光暖黄色的,落在那堆还没拆开的礼物上,落在摊开的日记本上,落在两个人相拥的影子旁边。


第80章 见家长了?
  陆衍州松开沈砚之后,往后退了半步,但手指还没有完全放开。他低头看了沈砚一眼,嘴角弯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声音带着一点刚抱完人之后的暖意:“来,猜礼物。”他拉着沈砚走到茶几旁边,蹲下来,指了指那堆礼物盒子,“这些年缺席的,都补上了。”
  沈砚在他旁边蹲下来,看着眼前那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第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条深蓝色的领带,丝绸的质地,光泽很柔和,摸上去很舒服。陆衍州在旁边说:“这个牌子你开会的时候戴过一条类似的,我当时就想你戴着应该会很好看。”沈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你怎么知道我开会戴过”,只是把领带叠好放回盒子里。
  第二个盒子是一台颈椎按摩仪,款式小巧,颜色也是他喜欢的深灰色。陆衍州蹲在旁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小事:“你总看文件,颈椎应该不太舒服。”沈砚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后颈,没有反驳。第三个盒子是一支笔,深色的笔身,金属笔帽,拿在手里比普通的笔重一些,像是用料很扎实。陆衍州说:“你签字多,这支笔握着应该比你现在那支舒服。”第四个盒子里是一对袖扣,银色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很简洁,像沈砚会戴的那种。第五个盒子打开的时候,沈砚的动作顿了一下。里面躺着一对情侣手表,银色的表带,表盘是极简的白色,素净又利落。一大一小,放在同一个丝绒盒子里,像是本来就是一对。
  沈砚拿起那只大一点的,偏过头,对陆衍州伸出手:“手。”陆衍州愣了一下,然后把手腕伸了过去,顺从得像一只被人牵了绳的大型犬。沈砚低头,把那块表扣在他腕上,表带刚好合适。然后他把另一只递到陆衍州面前,没有说话。陆衍州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扣在了沈砚的腕上。两个银色的表盘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轻轻反着光,像两片刚落进同一片水面的叶子,不远不近地漂着。
  灯光在两个人头顶铺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毯上,靠得很近,还没有完全叠在一起,但距离正在缩短。
  陆衍州往前挪了半步,膝盖在地毯上轻轻压出一个凹痕。他微微侧过头,带着一种不敢惊动对方的慢,像是靠近一只尚未完全放松的动物。沈砚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忽然变得很清晰,像有人在他耳膜内侧轻轻敲了一下鼓。他看着陆衍州慢慢靠近的脸——灯光在他睫毛尖上碎成了很小的亮星,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沈砚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妖孽,是一种把自己放得很低的、近乎虔诚的认真。沈砚以为自己会躲,但他的身体比自己更诚实。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眼睛先闭上了,像夜里合拢的花瓣,没有挣扎,没有迟疑。
  “可以吗?”陆衍州的声音在很近的距离传来,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轻,像在触碰一样非常珍贵的东西之前确认对方没有反悔。
  沈砚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耳廓泛着一层薄薄的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后面那一片皮肤都染上了颜色。他看到陆衍州的睫毛在微微颤,像是屏住呼吸等一个答案的人,连眨眼的幅度都被压缩到了最小。沈砚没有说“可以”。他盯着陆衍州的唇——他的嘴唇弧度带着一点天然的、微微上翘的线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很淡的光泽。然后沈砚微微仰起脸,自己迎了上去,把两个人的距离变成了零。
  嘴唇碰到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一瞬。像两个站在门外的人同时伸手推了一下门,发现门是开的——不是被推开的,是一直开着的。那片触感很软,带着一点温热的干燥,像初夏午后的光线落在皮肤上的温度,不烫,但刚好能让人感觉到它的存在。沈砚感觉到陆衍州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停了半拍,然后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接触是真实的,像在确认自己手里捧着的是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水,不是幻影。他微微偏了偏头,调整了角度,让两个人的唇瓣贴合得更紧密了一些。他的下唇微微蹭过沈砚的上唇边缘,像一片被风吹歪的花瓣擦过另一片花瓣。沈砚的手指在身侧轻轻蜷了一下,指尖攥住了地毯的绒毛,然后又松开了。他没有推开,他留在了那里。
  陆衍州的那束花被他轻轻放在了地毯上。他的手臂从沈砚的后背绕过去,手掌贴着他的肩胛骨,力道不重,像在托住一件正在慢慢成型的东西。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比刚才更稳了一些,带着一种蓄了很久的力气,却不舍得用全力,像是在品尝第一口刚泡好的茶,舌尖轻轻探过沈砚的下唇,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温意。沈砚感觉自己的呼吸被那一片温热搅乱了节奏,像在风里走了一段路后停下,胸膛微微起伏着。陆衍州的吻从嘴唇慢慢移到了他的下颌,沿着颌骨的线条往下滑,动作慢得像在阅读一行不太熟悉的文字。他停在沈砚颈侧,偏头听他脉搏跳动的声音,像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但还是想亲自验证一遍的事。然后他微微张开嘴唇,在那片皮肤上留下一个极轻极浅的印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水面轻轻荡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沈砚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指节微微泛白。他感觉到陆衍州嘴角在那片皮肤上微微弯了一下,像在笑。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像两段不同频率的音轨正在慢慢调到同一拍上。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铺下来,落在地毯上那束散开的花上,落在茶几上那一堆还没来得及拆开的礼物上——一切像一幅正在慢慢显影的照片,从模糊到清晰,从黑白到有了颜色。
  沈砚的手机响了。声音从外套口袋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沈砚的动作停了一下,像是刚从深水里浮上来,有些没反应过来。陆衍州也停住了,微微退开了一些,看着他,眼底还有一层没来得及收起的雾气。沈砚伸手去够外套,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妈妈”。他接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妈。”
  “你房间门开着,人不在,这么晚了去哪了?”秦惠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知道你没在家但我先问一句”的语调。
  沈砚坐了起来,后背靠上沙发边缘,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带着一点刚才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微哑:“朋友临时聚会,在外面坐坐,晚点回。”
  秦惠兰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并不是全然的信任。然后她的声音又响起来,像是看破了但也决定说破:“是男朋友吧?藏着掖着干嘛,我们又不会吃了他。”沈砚握着手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陆衍州——他坐在地毯上,膝盖支着,手里正在无意识地捻着一片从花束上掉下来的花瓣,耳朵竖得高高的,像是在尽力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又不太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
  秦惠兰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轻快的果断:“正好明天两家要商量你弟订婚的事宜,你明天把人带回来吧。就这么定了。”电话挂了。忙音在耳边响了两声,沈砚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心里想,明天带回去?太快了。真的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秦惠兰关于陆衍州的任何事,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该怎么介绍他,还没来得及做好任何准备。
  陆衍州在旁边看着他,那支捻花瓣的手已经停下来了。他看到沈砚的表情,听到刚才电话里隐约传出来的那句“明天把人带回来”,整个人从坐着的姿态变成了一种微微前倾的、像是随时准备好要站起来去赴约的姿势。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高兴,还有一点被自己觉得好笑又忍不住的雀跃:“今晚刚在一起,明天就要见家长了?”他小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节奏我太喜欢了。”然后他凑过去,在沈砚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像一只终于得到了出门许可的大型犬,亲完之后自己先愣住了,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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