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作者:如此这般夕阳
更新:2026-09-16 15:32:04
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 作者:如此这般夕阳 简介: 温柔深情攻直球黏人精受 沈牧之死过一次才知道,那个被他嫌弃“烦人”的顾槐序,替他挡了致命伤。
陆衍州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动了一下,像一个很小很细微的停顿。他看着沈砚,灯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像在湖面上反射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没什么印象了。那时候才待了一个礼拜,谁都不认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真的不记得了,但他的目光和沈砚对上之后,很快地移开了,落在床单的褶皱上。
沈砚看着他,没有追问。但他注意到了那个极短的目光偏移,也注意到了陆衍州说“没印象”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慢了半拍,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之后水面晃动了一下才重新恢复平整。他没有拆穿他,只是“嗯”了一声,把话题带到了别的地方。两个人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不深,像是深夜睡不着时随口扯的闲话,但每一个来回之间都隔着一层薄薄的、谁都没有捅破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衍州站起来,说“洗漱用品在浴室里,新毛巾挂好了”,然后走出了房间。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第二天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时候,沈砚醒了。他睁开眼,看到头顶的天花板,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他坐起来,目光扫了一圈——床头柜上那杯水已经换了新的,昨晚的杯子不见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他睡觉不太会滚,所以被子还是他睡前拉好的样子。衣柜门关着,台灯底座摆得端正,桌面上没有杂物,只有一本摊开的书和一支笔,书的页角被压平了,笔搁在书的中间,像看到一半被人打断了。整个房间的布局干净利落,什么都不多,什么都刚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和他这个人一样。
沈砚的目光移到书桌上,停住了。书桌靠窗的角落里,放着一只小小的维尼熊。棕黄色的绒毛,穿着红色的小上衣,圆滚滚的肚子,歪着头,嘴角带着一个怎么看都很开心的弧度。沈砚盯着那只维尼熊看了好几秒,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他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个?这个人穿着暗红色衬衫在酒吧里跟人谈笑风生,在咖啡厅里笑着说出“追到公司又追到这里”,在包厢门口把人按在墙上收拾得干净利落。他床头桌上放着一只维尼熊?看起来不像是他本人的东西,但又确实放在那里。太可爱了,和他人设完全不符。沈砚收回目光,下床去浴室洗漱。
漱洗台上的东西也是新的——一支新牙刷,一条叠好的毛巾,旁边放着一套没拆封的男士洗护用品。杯子里已经接好了水,温度刚好。沈砚拿起牙刷的时候,看到杯沿上贴着一张小便利贴,陆衍州的字迹,和他人一样随性但不潦草:“新的,放心用。”沈砚把那枚便利贴揭下来,放在洗漱台边上,没有扔。
洗漱完,他换好衣服,刚拉开门,门外的脚步声正好停住。陆衍州站在门口,手里什么都没拿,像是正准备敲门。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看起来比饭局上柔和了不少,头发没有梳成背头,自然地垂在额前,和昨晚那个饭局上气场全开的样子像是两个人。他看到沈砚已经洗漱完,说了一句:“早餐好了,下来吃吧。”沈砚点了点头,跟着他下了楼。
餐桌上的早餐已经摆好了。三明治,切好的橙子,一杯咖啡。沈砚坐下来,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是他喜欢的酸度,不苦不涩,他放下杯子,没有说话,但心里那根弦又被轻轻拨了一下。他喜欢喝什么、吃什么、用什么,所有细微到他自己都不会刻意说出来的偏好,这个人都知道,而且早就准备好了。他想起昨晚听到的那些话——“悉尼”、“机票”、“YAN”、“安插的人”。那些他以为是自己偶然遇到的事,原来不是偶然。
沈砚慢慢吃完早餐,把最后一块橙子放进口里。他看着对面正在低头喝咖啡的陆衍州,想起了昨晚他们在床边的对话——“没印象了”,语气自然得像真的一样。一个人要花多少时间、多少心思,才能把另一个人的喜好摸到这种程度?不可能只靠一周的印象做到这些。沈砚把咖啡杯放下,没有说什么。他把那张便利贴从口袋里拿出来,夹在了自己的手机壳里,然后站起来:“走吧,送我去公司。”陆衍州也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车子停到文辉集团楼下的时候,沈砚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之前侧头看了陆衍州一眼。他想说点什么,关于昨晚他听到的对话,关于那张便利贴,关于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那些话在他嘴边转了一圈,但最终他只是说了句:“我上去了。”陆衍州点了点头,目送他下车。沈砚走出去几步,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陆衍州发来的消息:“中午别吃外卖,我让人送吃的过去。你胃不好。”沈砚看着那行字,站了两秒,没有回,但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他走进旋转门,大厅的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把地面照得很亮。
第77章 不速之客
过了一周左右,沈砚和陆衍州的微信聊天变得频繁起来。不算热络,但几乎每天都有。有时候是陆衍州发一张YAN新调试的咖啡豆照片,配一句“刚烘好的,你下次来尝尝”。有时候是沈砚拍一张办公室窗外的晚霞,什么字也不配,陆衍州回一个“好看”。偶尔沈砚加班到很晚,手机上会有一条消息弹出来:“别太晚,胃药在抽屉第二格。”沈砚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抽屉里有胃药,只是看了一眼消息,锁了屏,继续看文件。但嘴角会弯一下,自己都不知道。
顾槐序和沈牧之的订婚日子定下来了,一个月后。沈牧之从那天开始就处于一种随时都在发光的亢奋状态。他在朋友圈发合照的频率翻了倍,有时候是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的,有时候是顾槐序在厨房做饭的背影,有时候只是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无名指上对戒挨着对戒的照片。配文没有什么花哨的词,不是“我的”就是“他”,简单得像在宣示一块地标。顾槐序随他发,被拉着拍合照的时候表情很配合,偶尔还会自己主动拍一张。沈牧之每次看到那些合照,都会盯着看好久,然后截图保存到相册分类里,标签写的是“这辈子”。
这天下午,助理陈昭敲了敲沈砚办公室的门,推门进来的时候表情比平时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沈总,陆氏集团的陆谦宜来了,说要见您。”
沈砚正在看文件,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陆谦宜。上次在饭局上那个人,那个坐在主位上、不动声色地让人往他水里加了东西的人。他来干什么?沈砚放下笔,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请进来。”陈昭点头出去了,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陆谦宜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比上次见面时看起来低调了一些,但姿态还是那种不怒自威的从容。他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沈砚,没有坐下,像是在等着沈砚先开口。
沈砚也没有让他坐。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陆谦宜,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办公室里安静得像一杯没有晃动过的水。陆谦宜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不兜圈子的直接:“我今天来,是想让你离开陆衍州。”沈砚听到这句话,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的细纹。他抬起头看着陆谦宜,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尽,但声音已经冷了下来:“我以为陆总今天来,是为了之前冒犯我的事道歉。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你儿子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我吧?从酒吧到咖啡厅,从饭局到停车场,那些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陆谦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从容。他没有反驳,只是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沈砚没有看到消息内容,但他看到陆谦宜放下手机之后的表情,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他的预判比消息来得更快——不到两分钟,陈昭几乎是推门进来的,脸上那种从没出现过的急迫让沈砚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陈昭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沈总,陆氏那边已经动用全部流动资金在护盘了,但对方拆分了上百个离岸马甲账户,全天不间断万手卖单压盘,每次股价刚反弹一两个点,巨额抛单立刻砸下来,完全封死了上涨空间。他们提前半个月融券借出了陆氏的流通股,今天集合竞价直接砸开了跌停线,网上同步流出了伪造的财务造假爆料。散户在恐慌割肉,多杀多踩踏。”
沈砚的目光从陈昭脸上移到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屏幕亮着,做空机构报告的大标题从推送里弹了出来——《Short and Distort:陆氏营收泡沫全面拆解》。沈砚看着那个标题,目光停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但比刚才那声笑更冷。他转头看向陆谦宜,眼底已经没有温度了:“陆总道歉,就是这么道的吗?”他没有等陆谦宜回答,转回目光,声线像刚淬过火,落下来的时候带着金属般的冷硬:“通知自营盘,调集二十亿,反手接下所有带血筹码。我陪陆总好好玩玩这场空头突袭。”
陈昭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出去了。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键盘被快速敲击的声音从门外隐约传来。陆谦宜还站在原地,脸上那层从容终于出现了一道不易察觉的裂缝。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慢慢拧紧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听着电话那头急切的汇报。他挂了电话之后,在沈砚面前站了很久,像是一尊正在被流水慢慢冲刷的雕像,表面的光亮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底下不太好看的质地。
沈砚的手机也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陆衍州发来的消息,很简短:“我看到了。别留情。”沈砚看了那行字两秒,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没有回。
陆谦宜重新拨了一个号码,这一次他是打给陆衍州的。电话接通之后,他开口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像是把一层壳子剥下来了:“衍州,你帮爸一次。公司的事,你比爸熟。”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砚听不到,但他看到陆谦宜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挂了电话之后,站在那里,看着沈砚。沈砚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办公桌对视着,像是两枚棋子隔着棋盘的最后一段距离。
陆谦宜松开握住手机的手,又攥紧,几秒之后彻底松开。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像是一块石头终于磨去了棱角:“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沈砚没有打断他,安静地听着。陆谦宜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垂着,没有看沈砚的眼睛。“衍州去悉尼找过你。那一年他治疗刚结束,还没完全稳定,他找了私家侦探,就买了机票飞过去了。他什么都没跟你说,在你们学校附近住了一周,每天去那家咖啡厅坐着,后来回来之后……就开始开那家咖啡厅了。”他的声音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一块冰终于融化到了最中心,露出了底下更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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