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沈砚晚上回到家,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一样了。秦惠兰和沈文辞在客厅里忙忙碌碌的,茶几上摊着几本书和几份像是菜单的册子。秦惠兰拿着手机跟谁在说话,语气里带着那种藏不住的高兴:“对对对,日期还没定,但先帮我们留一下那个厅……对,就是那个中式的,带院子那个。”她挂了电话之后看到沈砚站在玄关,脸上笑开了一朵花:“你回来了?正好,你弟他们要订婚了,顾家那边已经在看日子了,咱们这边也得准备起来。”沈砚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直起身:“订婚?”秦惠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册子翻了两页递给他看:“你看看这个厅怎么样,你爸说顾家那边喜欢中式,我觉得也挺好。”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是一间带着水榭的中式厅堂,照片拍得很雅致,绿竹白墙,流水回廊。“挺好的。”他把册子还给秦惠兰。
  秦惠兰接过册子,忽然补了一句:“你弟都赶你前头了。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也快点,别总是一个人闷着。”她的语气带着笑,像是一句随口的调侃,但沈砚听到之后没有立刻接话。沈文辞从书房里探出头来:“你妈说得对,有喜欢的人就带回来看看,家里又不挑,你喜欢就行。”沈砚“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换了鞋上楼了。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在床边坐了下来。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他拿出手机翻了翻,看着陆衍州的对话框,没有新的消息发过来。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去洗澡了。
  第二天,沈砚带着助理去见一个合作方。地点定在YAN。沈砚推开咖啡店门的时候,习惯性地往吧台那边看了一眼——没有陆衍州的身影。吧台后面是两个熟面孔的咖啡师,正在低头做拉花,一个在给杯沿加奶泡,另一个在调整水温。沈砚收回目光,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来,点了一杯Flat White。跟合作方谈得很顺利,合同细节过了一遍,双方都没什么异议。临走的时候对方提了一句:“沈总,晚上有个商业饭局,陆氏集团的董事长牵的头,去的都是行业里比较有分量的人。您要是有空的话,一起去坐坐?说不定能有合作的机会。”
  沈砚正在收拾文件,手指停了一下。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陆衍州他爸爸?他并不知道陆衍州今晚会不会去,毕竟这种牵头的饭局,陆衍州不一定亲自到场,有时候是派下面的人去应酬。但他还是听到自己说了一句:“好,几点?”合作方说了一个时间地址,沈砚点了点头,记下了。他站起来,跟合作方握了手,转身往门口走。走出YAN的时候,阳光从玻璃门外涌进来,落在他肩上,暖洋洋的。他站在门口停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YAN里那张靠窗的桌子。以前每次来都是一个人,坐靠窗的位置,点一杯Flat White,喝完了就走。今天那个位置还空着,阳光照在桌面上,把深色木纹的表面照得很亮。
  他上了车,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沈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手机——他在想一件事:如果晚上在饭局上碰到陆衍州,他是该主动打个招呼,还是假装没看到?上次在那辆车旁边,他握着陆衍州的手腕说了“对不起”,然后转身就走了,走得很快,快到没有等陆衍州说任何话。他想过要补一句什么,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然后松开了。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看着前方的绿灯从红变成绿,又从绿变成红,像一只在心里来回拨动的开关。


第71章 再遇他
  沈砚到饭局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顶灯调得比平时暗一些,暖黄色的光落在深色的桌面上,衬着满桌的白瓷餐具和剔透的玻璃杯,有种不动声色的隆重。主位空着,旁边几个位置也空着,但其他座位上的面孔沈砚大多认识,都是行业里合作过的大前辈和几个实力相当的同行。沈砚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跟旁边的人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主位——那个位置应该就是陆谦宜的。陆谦宜这个名字他听过很多次,陆氏集团的上一任掌舵人,陆衍州的父亲。在陆衍州接手之前,陆谦宜已经把公司带到了一个相当稳固的位置,后辈接手之后顺风顺水,这里面有陆衍州的能力,也有陆谦宜当年打下的底子。沈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想——陆谦宜这个人,他还没正式见过。
  没过多久,主位的人走了进来。陆谦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身形挺拔,脸上带着长辈那种不疏远也不过分的温和笑意。他比沈砚想象的要年轻一些,头发没有全白,眉眼间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不怒自威的从容。沈砚客气地点了点头,视线在陆谦宜脸上停了一瞬——和陆衍州长得不太像。他应该像他妈妈多一些。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沈砚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为什么会想陆衍州长得像谁?他只是见了这个人两面,喝了两次酒,握过一次手,连正式的饭都没一起吃过。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想这种事。但这个念头已经冒出来了,像一根浮上水面的软木塞,按不下去。他在心里把这个念头按了按——想他,真的是要完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把思绪拉回饭桌上。旁边的前辈正在聊最近的市场行情,他接了几句,语气和平时一样稳,没人看出他的心思不在。
  包厢的门又开了。陆衍州走进来的时候,沈砚刚把茶杯放下。他一眼就看到了他,像黑暗中有人按了一下开关,所有的光都集中到了同一个地方。陆衍州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银色项链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头发全部向后梳成了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张线条分明的脸。比之前更加妖孽了,那种好看是带着侵略性的,一眼看过来就让人无法忽略。沈砚的视线从他领口的银色项链移到他解开的一颗扣子上,又移到他握在门把上的那只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灯光下骨节的轮廓被照得很清晰。目测比沈砚高了大概小半个头,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包厢里的人,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但不热络的笑。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假装在端详杯沿上的釉色。其实他在想——他之前看到陆衍州的时候,知道这个人长得好看,但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注意过他的手指、他的项链、他发际线在背头下露出的那个弧度。今天他好像忽然什么都注意到了,像有人在他眼前调高了一个开关。
  陆衍州先走到主位那边,微微俯身跟他爸说了句什么,然后才转过身,从门口一路往座位这边走。他挨个跟包厢里的人打招呼,姿态随意但周到,该握手的人握了手,该点头的人点了点头,脸上那点不热络的笑恰到好处。
  他走到沈砚面前的时候停了一步。包厢里的灯光落在他浅蓝色的衬衫上,把袖口那截小臂照得有些发亮。他低头看着沈砚,嘴角的弧度比刚才跟其他人打招呼时大了那么一点,像冰面上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露出底下不太一样的东西。“好久不见,沈总。”他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朝左,手腕内侧的皮肤在灯光下透出淡淡的青色血管。沈砚轻轻回握住那只手——比他的手大一些,掌心干燥温热,虎口正好卡在他指根的位置。那个温度透过相握的掌心传过来,像一小块暖玉,不像错觉,像真的存在。沈砚不知道这个温度代表什么,但他握了两秒,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有人在他心口轻轻拨了一下某根看不见的弦。他松开手,语气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陆总。”
  陆衍州没有多停留,松开手之后继续往下一位走去。沈砚收回手,低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只有一点淡淡的涩。他把茶杯放回桌上,目光从茶杯边缘抬起来的时候,无意间扫过了主位的方向——陆谦宜正看着这边。那个目光很淡,像一片薄薄的纸从高处落下来,轻轻搁在沈砚身上。沈砚对上那道目光的时候,陆谦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还是那点不疏远也不过分的笑意,整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像一棵老树,沉默又沉稳。但沈砚觉得那个笑像是纸糊的,底下盖着什么不太轻易让人看到的东西。他很快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心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的观察。陆谦宜看他的眼神,和看包厢里其他人不一样。像一块石头,表面光滑,但底下有棱角。沈砚不知道那棱角是什么,但他记住了那道目光的温度。
  饭局还在继续,觥筹交错的声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汇成一片模糊的嗡嗡声。沈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跟旁边的人碰了几次杯,应酬了几句该应酬的话,但有一部分的注意力始终飘在包厢的另一端——落在那个淡蓝色衬衫的轮廓上,落在那只修长的手握着酒杯的弧度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低头喝了一口酒,觉得今天晚上,这顿饭可能会比他预想的要长。


第72章 为难
  陆衍州打完招呼之后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和沈砚隔着大半个圆桌。淡蓝色的衬衫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但他坐下之后并没有往沈砚那边看,像刚才那声“好久不见”只是社交场合里一句正常的寒暄。沈砚也把目光收了回来,端起酒杯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然后又放下了。
  饭桌上的话题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热度,几个人在聊最近的政策走向,有人提到了文辉集团的智能机器人项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试探。沈砚接了几句,回应得很得体,不急不缓地讲了几句技术上的进展和市场的反馈,姿态放松,语气平和。但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主位那边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但整张桌子都能听到。
  “沈总对人工智能这块,看来是下了不少功夫。”
  沈砚抬起目光。陆谦宜端着一杯茶,正看着他,脸上是那种长辈看晚辈时惯有的、温和又带着几分审视的笑。“文辉这两年在这个赛道上的布局,业内不少人都看在眼里。”陆谦宜把茶杯放下,“陆氏早年做地产起家,这些年什么行业都涉猎了一点,但对AI这块一直没怎么动。不知道沈总怎么看这个领域的前景?”
  沈砚放下手里的酒杯,坐直了一些。陆谦宜的问题问得不算刁钻,但也不算随意。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在找一个理由,把话题往某个方向引。沈砚不慌不忙地答了,从技术瓶颈到商业化路径,从国内政策到国际竞争,梳理得清楚又有条理。他说话的时候,余光扫到陆衍州那边——陆衍州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是生气的那种不好看,是某种更复杂的、像是知道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却暂时没办法阻止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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