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后天早上。东西我来准备,你人到就行。”沈牧之在他怀里扭了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对了,阁楼那间房间我收拾出来了,床单换了新的,枕头也换了。今晚我们在那睡吧。”顾槐序怔了一下。阁楼,那间四面墙都是照片的阁楼,那张床他以前独自睡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和沈牧之吵完架之后。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沈牧之一起睡在那张床上。他看着沈牧之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好。听你的。”
  沈牧之从他腿上跳下来,拉起他的手就往阁楼走。顾槐序被他牵着上了楼梯,看着沈牧之走路时后脑勺上那几缕翘起来的小卷毛,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阁楼的门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今晚星空很好,落地窗看出去能看到天边几颗亮的星,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钻在深蓝色的布上。沈牧之拉着他在那张床边坐下,床单是浅灰色的,干净又柔软,和楼下的主卧一样。沈牧之翻身上了床,拍了拍旁边:“快躺下,看看这边的天花板和楼下有什么不一样的。”
  顾槐序在他旁边躺下来,抬头看着天花板。阁楼的顶是斜的,上面开了一扇天窗,能看到一小片深蓝色的夜空和几颗星星。沈牧之侧过身,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以后吵架了不许一个人上来睡,要睡一起睡。”
  顾槐序偏头看着他露出来的那半张脸,那一小团卷毛搭在他肩膀上,像一只趴在他身边的小动物。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那些卷毛,声音很轻:“好。以后不一个人了。”窗外的星光从天窗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不亮,但足够暖。阁楼里那些四面墙的照片在暗处安静地贴着墙,像一个被打开的盒子,里面的秘密终于不再是秘密了,它们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处,看着两个人躺在房间中央的床上,像两只终于不再躲藏的、挨在一起的小动物。


第69章 星空下的答案
  下午四点多,顾槐序把车停在了营地入口。沈牧之推开车门,迎面扑来一股混合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风。夕阳还没落尽,在天边铺成一片橘粉色的光带,把远山的轮廓染成了温柔的剪影。前面有一条浅浅的小河,水声在安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像有人在远处拨着琴弦。河面上跳动着碎金般的晚光,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帐篷搭在河边不远处的一块平地上,遮阳棚已经支好了,拉得宽阔又平整,下面摆着两把折叠椅和一张小木桌。周围是一圈星星灯,还没有亮,但能看到细细的线沿着帐篷边缘垂下来,和天边那抹将尽的余晖连在一起。
  沈牧之站在车旁边看了好一会儿,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没有去拢。顾槐序从后备箱搬东西,看到他的侧影被夕阳勾了一道金边,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才继续。天暗得很快。夕阳坠下去之后,山里的夜色像被人从天空深处拉下来的一匹深蓝色幕布,铺天盖地地笼下来。星星灯亮起来的瞬间,沈牧之轻轻吸了一口气——它们沿着帐篷边缘和遮阳棚的轮廓蜿蜒地亮起来,像一条暖黄色的河流,在夜色里温柔地流淌。篝火也被顾槐序点起来了,火光舔着木柴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把两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沈牧之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看顾槐序蹲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一根长树枝拨弄着底下的柴火,侧脸被火光染上一层暖融融的光。他看得入神,想上手帮忙,顾槐序头都没回就说了一句:“你别动,烧着手了。”语气和平时一样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沈牧之把手缩了回去,在折叠椅上坐下来,腿伸直,脚踝搭在一起,看着顾槐序在篝火旁边翻烤着肉串,旁边还放着一只小锅,里面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奶白色的,飘出一股带着茶香的甜味。“奶茶?”沈牧之探着脑袋问。顾槐序用勺子搅了一下:“嗯。煮给你喝的。”沈牧之没有再说话,就这么坐在那里,听风声从山谷深处穿过来,带着溪水和树叶的气息,偶尔有一两声鸟叫从远处的林子里传出来,不吵,像这片安静里偶尔被风吹起来的涟漪。
  烤肉烤好了,奶茶煮好了。顾槐序把盘子端到小木桌上,沈牧之把奶茶捧在手心里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带着茶香和奶味的绵密,不甜腻,刚刚好。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东西,篝火在面前慢慢地烧着,星星灯在头顶无声地亮着。山里的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沈牧之缩了缩脖子,顾槐序站起来回帐篷拿了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吃完东西,两个人靠在一起看星星。头顶的星星比城里看到的亮得多,密密麻麻地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有人打翻了一盒碎钻。沈牧之靠在顾槐序肩上,把外套裹紧了一些,眼睛看着天空,没有说话。安静了好一会儿,顾槐序忽然站起来。沈牧之被这个动作带得愣了一下,偏头看着他。顾槐序走到篝火旁边,弯腰从地上拿起什么东西,然后往旁边走了几步。他停住了。然后沈牧之看到他点燃了一根引线。火花窜起来,沿着细线飞向夜空,然后——炸开了。一朵一朵金色的烟花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绽开,不大,但很多,一簇接着一簇,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顾槐序站在那些烟花下面,火光在他身上落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他转身,面对沈牧之,单膝跪了下来。
  沈牧之愣在那里。他的心跳顿了一下,然后开始以完全失控的速度狂跳。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在他耳边摇碎了一整片玻璃。“我不懂浪漫,”顾槐序的声音有些紧,在烟花声和风声里显得不那么平稳,“也不太会说话。之前长辈问的时候我说不着急,是因为我怕——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你会走,怕我接不住这么好的你。”他顿了一下,低下头,像是在把最后一点勇气从心里最深处提上来,“但这段时间,你让我知道,你是真的。你是真的喜欢我,真的愿意留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沈牧之,眼睛里映着烟花和篝火的光,“你有颗爱我的心,我也有一颗爱你的心。之前我总在退,以后我不退了。以后你往前一步,我就往前一步;你站在原地,我也站在原地陪着你。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点笑意,“或者你娶我也行。”
  沈牧之站在原地,完全呆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以为今天只是来露营的,只是来看星星的,他完全没有想到——难怪这两天顾槐序怪怪的,进书房藏手机,回家耳朵尖红红的,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原来是在准备这个。这个人准备了烟花、准备了篝火、准备了戒指、准备了这一整片山谷的安静和星光。但他什么都没带,没穿正式的衣服,没有提前准备任何台词,甚至连头发都是乱糟糟的。他跟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吃烤肉喝奶茶,衣服上还沾着油渍。但这个人在烟花底下跪着,问他愿不愿意。
  沈牧之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蹲下来,看着跪在面前的顾槐序,吸着鼻子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提前说一声啊,我穿成这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运动外套和牛仔裤,哭得停不下来,“你连戒指都没准备——”
  顾槐序笑了一下,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上穿着那枚素圈戒指——和他手上那枚一模一样的。他把链子轻轻系在沈牧之的脖子上,那枚戒指落在他锁骨上方,贴着皮肤,微微发凉。烟花还在头顶一朵一朵地绽放着,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像一场不会散场的庆贺。“我愿意,”沈牧之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愿意。”
  顾槐序站起来,把他拉进怀里。两个人依偎在篝火旁边,烟花在他们头顶一朵接一朵地开着,星星灯把周围的一切都笼在暖黄色的光晕里。不知道是谁先低头的,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的睫毛上都还挂着没干的泪光。吻了很久,久到烟花的最后一朵在天空中消散,久到火星落在灰烬里慢慢熄灭,久到篝火的火舌不再窜那么高,只留下暖红色的余烬在风里微微呼吸。夜风裹着溪水和树叶的气息,从两个人身边绕过去,穿过帐篷边缘的星星灯,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
  沈牧之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着顾槐序的衣角,眼睛在夜色里亮亮的。他的嘴唇还有一点肿,声音带着刚才哭过的鼻音:“我刚才就想问了,你帐篷里垫了几层?”顾槐序看了他一眼,弯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走进帐篷。沈牧之搂着他的脖子,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颈窝里那枚垂着的素圈戒指,链子贴着他的皮肤,在夜色里微微晃动。帐篷里的灯被拉灭了,只有星星灯的光透过布面漏进来,朦胧的,柔柔的,像隔了一层薄薄的水。两个人陷进去的时候,沈牧之想着——挺厚的。


第70章 准备订婚
  顾槐序沈牧之从营地回来之后,第二天就给两边家里打了电话。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手机,窗外阳光正好,把书桌上一角照得发亮。沈牧之在客厅里画画,还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顾槐序先打给了自己家,顾妈接的电话,他刚开口说了“订婚”两个字,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变得不一样了,像是被突然点亮了。“真的?你们定了?什么时候?牧之那边怎么说?”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顾槐序还没来得及回答,顾爸已经接过了电话:“日子你们定了没有?地方选在哪?需要家里准备什么?订婚不是小事,该办的一样不能少。”顾爸的语气听起来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怕他反悔一样。
  顾槐序说“日子我们还没定,先跟您和妈说一声”。顾妈在旁边说“好好好,那就定,我们这边该准备的先准备起来,你们两个只管想日子,其他的家里来安排。”顾槐序挂了电话之后又打给了沈家。秦惠兰接的电话,听完之后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声音拔高了好几度:“真的?太好了!我这就跟老沈说!”沈文辞在旁边大概是听到了,沈槐序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沈爸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说?”秦惠兰笑着回他“这不就在说嘛”,然后又对着电话说,“你们想好了就行,咱们家这边没什么意见,就是你们自己高兴最重要。日子定下来记得告诉我们,家里也得准备准备。”
  顾爷爷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浇花,听说之后手里的水壶停了一下,然后放在花坛边上,自己坐在藤椅上,摸着膝盖说了一句“好,好”,再也没有多说什么。但坐了很久,阳光落在他的白头发上,他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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