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但有一次他想上去，顾槐序忽然叫住了他。那天阳光很好，沈牧之刚走到楼梯口，顾槐序从书房里探出身，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楼上就是间空屋子，没什么好看的。”沈牧之回过头，看到顾槐序的表情很平和，甚至带着一点笑。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个“空屋子”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排练过很多遍。他没有拆穿，只是笑着走了回来，但心里记了一笔。有问题。
　　想着想着，沈牧之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到了枕头边。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顾槐序的消息还停在昨晚那句“好。”他没有回。他坐起来，洗漱换衣服，跟沈爸沈妈说了一声“我回去了”，就出了门。
　　他回了那个小家。容妈在厨房里忙活，看到他回来还有些意外：“沈先生，您回来了？顾先生一早就出门了，说中午回来吃饭。”沈牧之换了鞋，冲容妈笑了笑：“没事，我等他。”他没有去客厅，直接上了楼，走到阁楼门口。
　　密码锁的按键有些旧了，有些磨损。他按下那四个数字——他的生日，顾槐序的生日。咔嗒一声，门开了。阁楼里的光线被窗帘挡住了大半，只有缝隙漏进来几道细窄的光，照在木地板上。他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把四面墙上的照片照得清清楚楚。他站在那里，看了一圈，然后转身下楼。他先去了一趟商场，买了几样东西：一束新鲜的香槟玫瑰和白色桔梗，一些气球，一个相框，两个素圈戒指。
　　回到家，他开始布置。他把气球一个一个吹起来，系上细线，让它们飘在半空中。他把和顾槐序在一起之后拍的所有合照打印出来，用细线拴在气球下面，一张一张地垂下来，像一个悬浮在空中的相册。有他们在阳台上晒太阳的，有顾槐序做饭时偷拍的侧脸，有两个人在厨房里挤在一起抢勺子的模糊抓拍。中间那面墙上，他挂了一张最大的照片——在国外那条河边，顾槐序举着手机拍的合照。那天阳光很好，两个人头靠着头，顾槐序的嘴角弯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沈牧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把照片装进新买的相框里，挂在墙的正中央。下面放了一束花，香槟玫瑰和白桔梗混在一起，用浅色的纸包着。花束中间放着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打开之后，两枚素圈戒指安静地躺在里面。内侧刻着两个字母：S&G。沈牧之早就悄悄去定做了，一直放在抽屉最深处。他看了一眼床头柜，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盒东西，是他今天路过那家店时顺手买的。他关上抽屉，站在阁楼中央环顾了一圈，然后在床沿坐了下来，等着。
　　晚上十点多，顾槐序回来了。楼下很安静，客厅的灯亮着，但没有人。他换了鞋，叫了一声“牧牧”，没有人应。容妈也不在，大概是做完饭就走了。他走上二楼，卧室的门开着，没有人。他心里沉了一下，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阁楼的方向。那扇门开着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渗出来。
　　顾槐序的脚步停了一瞬。他走过去，推开了门。
　　暖黄色的灯光铺了满屋。气球在半空中安静地浮着，每一根细线下都垂着一张照片，轻轻晃动，像一面流动的墙。最中间那面墙上，挂着那张合影——在国外那条河边，阳光很好，两个人靠在一起。下面放着一束香槟玫瑰和白桔梗，花束中间有一个深蓝色的盒子。沈牧之坐在床沿上，穿着那件他第一次在这间阁楼里看到沈牧之时对方穿的同款奶白色毛衣，小卷毛在灯光下软软的，手里攥着一个气球的细线，抬着脸看他。
　　“你瞒了我这么久。”沈牧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瞒着我藏了这么多我的东西，还不让我看。我早就知道了。”他站起来，走到那束花旁边，打开深蓝色的盒子，把两枚素圈戒指托在掌心里。“我做了这个，想了很久。不是催你，是想告诉你——不管你藏着什么，我都不会跑。”沈牧之看着他，“所以你有什么话，现在说给我听。说完了，我们戴上这个。”
　　顾槐序站在门口，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肩上。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我怕你觉得我是变态，怕你知道这些之后会觉得害怕……”沈牧之走过去，把他拉进屋里，让他在床沿坐下，然后将一枚素圈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另一枚套进了顾槐序的无名指里。随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床头柜的方向，又抬头看着顾槐序的眼睛，声音低了一些：“你说完了吗？说完了，今晚我不打算让你出这间屋子了。”


第66章 我是他的
　　沈牧之说完那句话，顾槐序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哑：“我还没洗澡。”沈牧之哪管这些，他翻了个身，直接跨坐进顾槐序怀里，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就吻了下去。嘴唇贴上的时候，他感觉到顾槐序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像融化的冰一样松开了。沈牧之闭着眼睛，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等待、所有“不着急”三个字带走的温度全部亲回来。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有一句话在反复转——你退九十九步，我就进九十九步。你退一千步，我就进一千步。不是因为上辈子的感动，不是因为亏欠，是因为他真的喜欢顾槐序，真的爱他。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从里到外，从过去到未来。这辈子他认定了，就不会放手。
　　顾槐序的手从他腰侧慢慢滑到后腰，扣住他，像是怕他跑了，又像是终于敢接住他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涌——如果他的爱是海，那他早就溺死千百回了。从高中那场篮球赛，从那两瓶没人喝的水，从所有他一个人守着的不敢说出口的日日夜夜，他早就沉下去了。只是他不敢让沈牧之知道，怕那个人知道之后会害怕，会退开，会把他一个人扔在这片海里。但沈牧之没有退开。沈牧之跳进来了，游到他身边，拉住他，捧着他的脸亲他。
　　沈牧之的手已经从顾槐序的衬衫下摆探了进去。指尖碰到腹肌的触感让他心里骂了一句——这人天天上班哪来的腹肌？摸起来还这么好摸，手感比自己练的时候还好。他上下其手，把顾槐序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有些着急，扯了一下，扣子没崩，但顾槐序低头笑了一声。那一声笑让沈牧之耳朵红透了，但他没有停手，把衬衫从他肩膀上褪了下来，手又去解他裤子。顾槐序被他撩得气息有些不稳，一手扣着他的后腰，一手托住他的腿弯，翻身将他放倒在床上。沈牧之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头发散在枕头上，小卷毛乱糟糟地铺开，脸颊泛着薄薄的红，眼神有些迷离，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整个人像一幅被揉皱又展开的画。顾槐序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沈牧之忽然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顾槐序愣了一下，停了。沈牧之眼睛还是迷蒙的，但手已经伸向了床头柜，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码着，好几盒。顾槐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从迷茫变成惊讶，又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些东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排成一排，像在说“我准备好了”。沈牧之把抽屉关上，抬起眼看着他，目光亮亮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喘息：“这是让你日日夜夜的。”
　　顾槐序没说话，低头吻住了他。比刚才更深，更慢，像要把这些年的所有克制全部融在这个吻里。沈牧之的手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扣进他后颈的发根里，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他的身体里。
　　后来的事情他们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唇瓣相贴时所有紧绷尽数卸下，指尖扣住彼此指缝嵌进骨里。肌肤贴着肌肤，像两团融在一起的温玉，呼吸同频起伏，一室的灯光在视线里慢慢模糊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晕，天地安静，唯有彼此，把长久隐忍的思念尽数揉进一夜相拥。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月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臂上，像一道银色的线，把两个人的呼吸连在一起。谁先睡着的，他们也说不清了。
　　半夜的时候，顾槐序醒了一次。他轻手轻脚地抱着沈牧之去浴室洗了澡，水声很轻，怕吵醒他。沈牧之全程没醒，只是在被热水冲到时含混地嘟囔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像一只被水淋湿了又被人捞起来的猫。顾槐序把两个人擦干，换了干净的床单，重新躺下来。沈牧之在睡梦里自动滚进他怀里，头枕在他胸口，一只手搭在他腰上，腿也搭了上来，姿势和平时一模一样。顾槐序低头看着他露出来的那半张小卷毛的脸，在黑暗里轻轻弯了一下嘴角，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人的肩膀。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枕头上。沈牧之还没醒，窝在顾槐序怀里，呼吸又轻又慢，睫毛安静地垂着，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粉。顾槐序早就醒了，但他没有动，就这么搂着他，看着晨光一点一点地移动，从天花的角落移到墙壁，再移到两个人交叠的手上。他低头看着沈牧之的睡脸，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落定下来。他曾经以为阁楼里的那些秘密是沉重的、见不得光的，像一座山压在他心上。他怕沈牧之知道了会跑，怕沈牧之会觉得他奇怪，怕那些照片和收藏会让沈牧之害怕。但昨晚沈牧之坐在那间阁楼里，坐在满屋子飘着的照片下面，把戒指套进他手指里，说“不管你藏着什么，我都不会跑”。他以为最重的秘密，在沈牧之那里轻得像一片羽毛。他低估了沈牧之对他的爱，也低估了自己被爱这件事的真实性。他大错特错。他错在以为自己配不上，错在以为沈牧之会走，错在把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喜欢藏了那么久。
　　顾槐序低头，轻轻摸了摸沈牧之的脸颊，指腹从眉骨滑到鼻梁，又滑到微微翘着的嘴唇，像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然后他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他在心里想——我是他的。他的是他的。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被子边缘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沈牧之在睡梦里哼了一声，把脸往顾槐序胸口埋了埋，手收得更紧了一些。顾槐序没有动，安静地搂着他，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淡蓝变成浅金，从浅金变成明亮的白。他第一次觉得，天亮这件事原来可以这么温柔。


第67章 晨光
　　昨晚洗完澡之后，顾槐序没有马上睡。他靠在床头，沈牧之已经缩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又轻又慢，小卷毛散在枕头上，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薄红。顾槐序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了很久很久。暖黄色的夜灯把沈牧之的轮廓照得很柔和，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梦里还在跟谁赌气。他想起这段时间沈牧之做的一切——每天早上起来给他做午饭，不管他吃不吃都要送到办公室；晚上窝在沙发里等他回家，有时候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在国外那条河边，沈牧之靠在他肩膀上，说“以后我们每年都出来玩，就我们两个”；在他爸妈面前，沈牧之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但听到他爸说“你们什么时候办”时眼睛里亮起来的光；还有昨晚在阁楼里，沈牧之坐在那束花旁边，把戒指戴进他指间，说“不管你藏着什么，我都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