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他爱我。
　　顾槐序把这个念头在心里又过了一遍。他爱我。这三个字他以前只敢偷偷想过，每次想的时候都会补一句“应该吧”或者“也许吧”，像在门缝里看一眼光，不敢推门进去。但现在，门开了，光涌进来了。沈牧之没有跑，沈牧之跳进了他这片海，游到了他身边，捧着他的脸亲他。他感受到的不仅是满足，还有一种很沉很稳的、像锚一样落在心里的东西。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怕了。
　　顾槐序伸手，轻轻摸了摸沈牧之头顶的小卷毛。指尖穿过那些柔软的卷发，像在摸一只睡着了还轻轻打着呼噜的小动物。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接下来，应该把仪式推进一步了。不是再等，是他该主动往前走了。
　　第二天早上，顾槐序比沈牧之先醒。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了，刚好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金属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柔柔的光。真好看。他又偏头看了看身旁的人——沈牧之还在睡，脸埋在他肩窝里，小卷毛乱七八糟地铺在枕头上，一只手搭在他胸口，像一只抱着树干不肯撒手的小考拉。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满足，也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幸福。顾槐序轻轻把沈牧之的手从自己胸口拿开，下了床。他轻手轻脚地去浴室洗漱，换了衣服，下楼做早餐。煎蛋的香味在厨房里慢慢散开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照了进来，落在料理台上。
　　沈牧之是被香味叫醒的。他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旁边——空的，但被子还有温度，人应该刚走不久。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晨光里转了一圈，金属的光泽在眼下晃了一下。他把手举到眼前，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心结终于刨开了。他想起昨晚顾槐序站在阁楼门口的样子，嘴唇动了好几次才说出一句话，那个声音哑得像石头磨过砂纸，不是“怕你觉得我是变态”，是“怕你会走”。他昨晚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拉进来，把戒指套在他手上，用行动告诉他——我不会走。现在该想的是，结婚的事是不是该提上流程了？两家都催了好几回了，他也想催一催顾槐序。他翻身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腿酸了一下，他扶着床头缓了两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痕迹，脸有些红，但嘴角还是弯的。他随便套了条短裤，又扯了件宽松的外套披上，汲着拖鞋下了楼，外套里面什么都没穿，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昨晚留下的痕迹。
　　厨房里的煎蛋已经出锅了。顾槐序正在弯腰调整灶火，准备煎第二锅。他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T恤，袖口卷了两道，露出那截精壮的小臂，侧影在晨光里被勾了一道很柔和的轮廓。沈牧之没有出声，悄悄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温热的，带着一点刚洗过澡的潮气。
　　顾槐序的身体顿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后背贴上来的温度，感觉到了沈牧之呼吸喷在他背上的频率，还有那一头没有打理过的小卷毛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沈牧之的手从他腰侧绕过，手指交扣着搭在他腹前。顾槐序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想起昨晚那些画面，耳廓从耳尖开始慢慢红了。他有些不太敢转身，因为一转身就会看到沈牧之只穿着一件外套、领口敞着的样子。但他还是转过身来，把沈牧之环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拿开，然后捧住他的脸，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像是清晨的第一片光落在水面上。“先吃早餐。”他说完就转身去盛粥了，耳朵尖还是红的。
　　沈牧之在餐桌前坐下来，看着顾槐序把粥和小菜端上桌，煎蛋放在他面前，蛋白焦脆，边缘带着一点金黄的酥皮，是他喜欢的做法。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餐。沈牧之喝粥的时候偷偷抬眼看了顾槐序好几次——顾槐序低着头，筷子夹着一块小菜，动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沈牧之注意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着，像一只不太敢抬起头来的小动物。沈牧之觉得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昨晚明明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怎么今天早上反而比平时还安静？他正想开口问，顾槐序已经放下了筷子，站起来，把自己的碗筷收了。
　　“我去公司了，今天有个重要会议。”顾槐序的声音和平时一样稳，但沈牧之注意到他拿车钥匙的时候，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才握住。
　　“几点回来？”沈牧之问。
　　“还不确定，开完会给你打电话。”顾槐序走到玄关换鞋，背对着他。
　　沈牧之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顾槐序被他这个动作弄得顿了一下，转过身来，低头看着他。沈牧之仰着脸，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上印着几点昨晚留下的痕迹，在晨光里像浅粉色的花瓣。顾槐序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伸手把沈牧之的外套领口拢了拢，动作很轻。
　　“走了。”他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嗒。沈牧之站在玄关，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拢好的领口，又抬头看了看已经关上的门，想了想，没有追上去。他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膝盖上。他低头转了转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忽然笑了一下。刚才顾槐序帮他拢领口的时候，手指碰到他锁骨边的皮肤时，指尖有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明明昨晚连澡都帮他洗了，今天早上却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沈牧之靠在沙发上，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第68章 计划
　　顾槐序到公司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周礼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手里抱着几份文件，看到顾槐序走近，目光下意识地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跟着顾槐序这么多年，周礼还从来没见过他早上进公司时带着这种表情。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和，是一种藏都藏不住的、从内里往外渗的柔和，像冬天的冰面底下忽然涌上来一股暖流。周礼没有多问，把文件递过去，目光无意间扫过顾槐序递文件的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素圈戒指，银色的，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周礼的视线在那枚戒指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他跟着顾槐序走进办公室，把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和平时一样稳：“顾总，上午的会议资料已经准备好了。”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恭喜顾总。”
　　顾槐序正在解外套扣子，听到这话手指停了一下。他偏头看了周礼一眼，周礼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顾槐序没有回答“谢谢”，也没有否认，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翻开文件。但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拿着文件的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蹭了一下那枚戒指。
　　周礼退出去之后，顾槐序坐在办公桌后面，把文件放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他翻过手掌，让光从侧面照过来，看着那圈银色的金属在光里泛起柔和的色泽。他想要把这件事做得郑重一些，不能被轻易带过去。他欠沈牧之一个正式的求婚，不是那种在阁楼里被抢先戴上的戒指，是他自己主动的、准备好的、沈牧之会惊喜的那种。他想了整整一个上午，方案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新的，从餐厅烛光晚餐想到海边日出，从空中餐厅想到私人影院包场，每一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了——太俗气，太刻意，沈牧之不一定喜欢。他靠在椅背上，转了转手里的笔，最后按了内线电话叫周礼进来。
　　周礼推门进来的时候，顾槐序已经放下了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现在年轻人求婚，一般都怎么弄？”周礼面不改色，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现在比较流行露营。自己动手做吃的，白天在山里走走看风景，晚上在露营地看星空。人少，安静，氛围也好。”顾槐序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比餐厅烛光之类的要好得多。沈牧之喜欢自然的东西，窗台上那几盆绿萝被他养得油亮油亮的，家里也插过好几次花。他点头：“帮我安排，明天后天大后天，最好的露营地包场。”
　　周礼做事一向快。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把安排做好了。“顾总，不是节假日，营地那边本来人就不多。已经全部清场了，后天一整片区域只有你们两个人。帐篷、食材、设备都会提前备好，您人到就行。”顾槐序点了点头，把周礼发来的营地位置存进了手机里。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流程——先不告诉沈牧之具体是什么安排，只说去露营，让他放松地玩一天，等到晚上星空出来的时候，再开口。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慢慢地移过天际线，想着沈牧之看到帐篷和星空时会是什么表情。
　　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沈牧之下午去了趟公司，刚回来没多久。顾槐序换了鞋，沈牧之正从客厅那边探出身来，看到他回来了，说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晚？”顾槐序说“开会耽误了”，然后转身进了书房。他关上门的时候动作有些快，像是怕多停一秒就会被看出什么来。
　　沈牧之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书房门，觉得有些奇怪。平时顾槐序回来都会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或者跟他说几句话再进书房，今天怎么一回来就往里钻？他走过去，推开了书房的门。顾槐序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听到门开的声音立刻把屏幕按灭了。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沈牧之一眼就看出来他在藏什么东西。沈牧之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你干嘛呢？”
　　顾槐序的表情很镇定，但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心里在紧张。“没干嘛，回个消息。”他说得理直气壮，连眼神都没躲，但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像在防小偷。沈牧之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到了他腿上，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顾槐序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往后靠了一些，手自然地扣住了他的腰，但他整个人还是绷着的。“怎么了？”沈牧之盯着他的眼睛，像要在他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顾槐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廓开始慢慢泛红，但他依然稳着表情，语气甚至带了一点笑意：“你这么看我干嘛？”
　　沈牧之盯了好几秒，发现实在看不出什么来，撇了撇嘴。顾槐序趁他放松的间隙，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说：“后天我们去露营好不好？我从来没体验过，想跟你一起去。”
　　沈牧之眼睛亮了一下，刚才的疑惑被抛到了脑后：“露营？好啊好啊，我还没露过营呢。去哪？”顾槐序说了一个大概的区域，沈牧之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去去去，什么时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