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宋念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颈间那条银色的铃兰项链上，弯着嘴角，不说话了。


第61章 聚会
　　顾槐序靠在书房的沙发里，手里转着一支笔，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最近事情一件接一件，乱七八糟的终于都落了地，也该把几个人叫出来聚聚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趴在旁边沙发上画画的沈牧之，沈牧之正咬着笔帽，眉头微微皱着，对着一幅还没画完的水彩歪脑袋。
　　“牧牧。”
　　沈牧之头都没抬，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周末叫陈屿他们出来吃个饭，你有空吗？”沈牧之把笔放下，翻身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有啊有啊。你那些朋友，我好像还没跟他们好好吃过饭。”
　　他说的“好好吃过饭”是真的，上辈子他跟顾槐序那群朋友关系闹得很僵，不是人家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
　　那时候他眼里只看得到季诚川，谁对他好他都不领情，顾槐序的朋友跟他打招呼他爱答不理，饭局上全程冷着脸，别人跟他说话他当没听见。
　　后来人家也就不热脸贴冷屁股了。沈牧之想起来，自己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挺讨厌的。
　　他没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记了一笔——这辈子，要好好弥补。
　　顾槐序没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出神，已经在手机上打字了。
　　陈屿那个“陈屿今天脱单了吗”的群里，顾槐序的发言框弹出来的时候，群里安静了两秒。
　　因为顾槐序平时在这个群里几乎不说话，他发了两个字：
　　“周六。”
　　然后跟了一条地址和时间。
　　紧接着群里炸了。
　　“？？？”“顾槐序你被盗号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顾总主动组局？”
　　“上次叫你出来吃饭你说要陪牧之，这次不陪了？”
　　“他不是说最近事多吗，事都处理完了？”
　　“等等，这个地址……这地方没点关系约不到吧？”
　　何宜谦冒出来了，发了个问号的表情，又发了一句：“顾总组局，那我推了周六的行程。”
　　陈屿在里面插了一句：“我带个人行不行？”群里又炸了：
　　“你带谁？”
　　“还能带谁，脱单了不得带出来遛遛？”
　　“我可警告你，别把人吓跑了。”
　　顾槐序看着群里刷屏的消息，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放下了。
　　沈牧之凑过来看了一眼，看到屏幕上那些热闹的对话，也跟着笑了一下。
　　周六那天，沈牧之挑了半天衣服。最后选了一件奶白色的薄毛衣，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依然没按下去，翘着几缕小卷毛，但看起来倒也精神。
　　顾槐序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车钥匙，看着他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终于放弃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没催他。
　　私宴在城郊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深色的木门，推门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院子不大，青石板铺地，角落里种着几株竹子，风吹过去沙沙作响。绕过影壁，是一间雅致的包厢，落地窗对着一个小庭院，屋里灯光暖黄，桌椅都是深色的实木，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冷盘。
　　顾槐序和沈牧之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聊天，听到推门声抬起头来。
　　沈牧之认识他们——上辈子见过的，只是那时候他连正眼都没给过人家。但他这辈子是第一次以“顾槐序的男朋友”这个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深吸了一口气，跟着顾槐序走进去。
　　“来了来了。”
　　坐在最外面的人先站起来，是个戴眼镜的，穿着深色的针织衫，笑起来很温和，“顾总难得组局，我们都不敢信。”
　　其他人也站起来，沈牧之站在顾槐序旁边，冲他们笑了一下，说“你们好”。顾槐序的朋友们安静了一瞬，倒不是冷场，是有些意外——上次见到沈牧之，还是很久以前，那时候他冷着脸，谁也不理，坐在顾槐序旁边像一尊不愿意融化的冰。
　　但今天站在这里的这个沈牧之，穿着浅色的毛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整个人像是被阳光泡过的，软和了不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戴眼镜的，他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周澄，跟槐序认识好多年了。”
　　沈牧之握了握他的手：“沈牧之，你们叫我牧之就行。”
　　其他人也依次打了招呼，一个叫方远，话不多但笑起来很稳；一个叫何宜谦，沈牧之愣了一下才认出来——那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没有化妆，没有造型，但那张脸太好认了。
　　沈牧之在热搜上见过他很多次，是最近两年红起来的艺人，据说粉丝多得能绕着体育场排两圈。
　　没想到他也在顾槐序的朋友圈里。何宜谦冲他笑了一下，没什么架子：“我是何宜谦，你叫我宜谦就行。”
　　沈牧之点了点头，心里默默想——顾槐序的朋友圈真是卧虎藏龙。
　　沈砚到得比陈屿早一些。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手机，大概是路上处理了什么工作。
　　他冲几个人点了点头，在顾槐序旁边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何宜谦的时候也没多惊讶，大概早就认识了。
　　陈屿是最后到的。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宋念慈。宋念慈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散下来，看起来很柔和。
　　她站在陈屿旁边，大方地冲包厢里的人笑了一下。陈屿侧身让她先进来，一只手还虚虚地搭在她后腰上，动作不大，但护着的意味很明显。
　　沈牧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包厢里的人挨个向宋念慈自我介绍了一遍，
　　周澄说“我是陈屿的债主”，
　　方远说“我是看热闹的”，
　　何宜谦说“我是被顾总从行程里硬拉来的”。
　　宋念慈笑着回应，没有拘谨，也没有刻意热络。
　　何宜谦坐在她旁边，侧过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宋念慈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牧之看到她们坐在一起，凑过去小声问了一句：“你们……做了没？”宋念慈的耳廓一下子红了，沈牧之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补了一句：“才在一起第一天是吧？行行行我不问了。”
　　他说完就退回去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念慈低下头喝了一口茶，耳廓的红好久都没退下去。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摆盘，是食材好、火候到位、味道干干净净的那种。
　　沈牧之坐在顾槐序旁边，吃得很认真，偶尔抬头插几句话，不争不抢，但话里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感。
　　周澄跟他说起最近一部电影，他说“我看过，但是看到一半睡着了”，周澄笑出了声。
　　方远问他公司那边的事还忙不忙，他说“现在有职业经理人管着，我就偶尔去画会儿画”，方远点了点头。
　　何宜谦话不多，但偶尔接一句，冷幽默，跟镜头前那种谦逊乖巧的艺人形象不太一样。
　　沈牧之忽然觉得，这些人比他想象的好相处太多了。
　　没有那种小说里写的豪门公子哥的傲慢，没有端着架子的距离感，像一群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坐在一起吃顿便饭。
　　他上辈子错过了这些，这辈子不能再错过了。
　　宋念慈坐在陈屿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偶尔跟何宜谦聊几句，偶尔被周澄逗笑。
　　她来之前有些紧张，怕自己融不进去，怕这些人的圈子她够不着。
　　但坐了一个小时之后，她发现自己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他们聊的话题不刻意避着她，有人帮她添茶，有人把转盘上那盘她多夹了两筷子的菜转到了她面前。
　　她低头夹菜的时候，忽然觉得，陈屿身边的人和他一样——看着不太好接近，其实都挺好。
　　吃完饭，几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初秋的夜风穿过竹林，带着一点凉意。
　　院子里的灯光暖黄色的，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柔和。
　　宋念慈站在陈屿旁边，手里捧着何宜谦递给她的一杯热茶，低头慢慢喝着。
　　回家的路上，沈牧之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车窗外流动的街灯，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那些朋友都挺好的。”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跟我以前以为的不太一样。”
　　顾槐序偏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从他侧脸上掠过，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问“你以前以为是什么样”，他只是伸手过去，握住了沈牧之放在膝盖上的手。“他们是挺好的。”
　　顾槐序的声音很温和
　　“他们也很喜欢你。”
　　沈牧之没有说话，但他反握住了顾槐序的手。街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影交替，明灭不定，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光。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心想——这辈子真的不一样了。


第62章 两家人见面
　　沈牧之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顾槐序那侧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顾槐序的字迹清秀工整：“早饭在锅里，热一下再吃。中午不用送饭，我去和合作方谈点事。”沈牧之把便签翻了个面，背面空空的，没有别的字。他把便签叠好放进口袋里，像平时一样。十点多，他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去厨房热了早饭，一边吃一边想——既然不用送午饭，那不如做点别的，正好今天容妈有事请假。他翻了翻冰箱，有排骨、莲藕、青菜，还有上次顾槐序买回来的番茄，又想着顾槐序中午不在家吃，那留着晚上做也行。他把菜重新放回冰箱，拿起手机，想给顾槐序发条消息问问他中午吃什么，又觉得算了，别打扰他谈事。
　　同一时间，顾家老宅那边热闹得很。
　　沈文辞和秦惠兰一大早就出了门，沈砚开车送他们过去，后备箱里装着秦惠兰一早准备的两盒点心和一箱水果。顾家老宅那栋别墅沈文辞来过不少次，但每次来都觉得院子里的桂花树又粗了一些，叶子更密了一些。沈牧之和顾槐序在一起之后，两家长辈还没有正式坐在一起吃过一顿饭。虽然两家是旧相识，早年间走动不少，但后来各自忙各自的，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今天是顾槐序妈妈打了电话来，说老爷子想看看大家，正好趁最近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两家人坐一坐，聊聊天。
　　沈砚把车停好，拎着东西跟爸妈进了门。顾爸顾妈已经站在门口了，热情的招呼着他们，顾爸拉着沈文辞的手晃了几下：“老沈，咱们可好久没见着了。”顾妈在旁边忙着招呼秦惠兰，又转头对沈砚说：“砚儿又瘦了，公司再忙也得注意吃饭。”沈砚点了点头，没多说。他平时话不多，但礼数从不少，该叫的人叫了，该递的东西递了。他进门的时候往客厅里看了一眼——顾老爷子坐在最中间那把藤椅上，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