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她转身跑到副驾驶，弯腰从里面拿出那束在插花课上插好的花，浅粉和白色的搭配，温柔又安静。她把花递到陈屿面前：“这个给你。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好看，后来相处下来越来越喜欢。本来想我先表白的，被你抢先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浅灰色的，递给他，“这个给你。算是回礼。”
　　陈屿打开看了一眼——一只手表，表带很薄，款式简约，适合上班戴，也适合在手术室外的日常。他拿着那只表，又看了看手里那束浅粉色的花，想说点什么，但喉结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宋念慈看着他低头看表的样子，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耳朵尖是红的，手握着那只表，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怕摔了。
　　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地响着，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细碎的影子。夜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树叶的气息，还有一点点秋天将要到来的凉意。宋念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她比他矮一些，仰起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陈屿低下头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宋念慈踮起脚尖，吻了上去。嘴唇碰到的时候，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他的嘴唇是温热的，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紧张又像是欢喜的微颤。她的手轻轻攥着他的外套前襟，他没有躲，手臂环上了她的腰，把那个吻加深了一些。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地响着，像在鼓掌。路灯的光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的分岔，终于找到了同一片土壤。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慢慢分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宋念慈的睫毛微微颤着，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陈屿。”
　　“嗯。”
　　“你后备箱里那些盆栽，明天要搬到我家里去。我阳台刚好空了一排。”
　　陈屿的嘴角弯起来，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好。”
　　梧桐巷的夜风继续吹着，不知道从哪棵树上传来的鸟叫响了两声，又停了。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他们手里各自捧着的花上，落在后备箱里那些安安静静的小盆栽上，把所有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黄色的边。


第60章 喜悦
　　宋念慈回到家的时候，轻手轻脚关上门，生怕吵醒宋妈妈。但她一转身，客厅的灯还亮着，宋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她。
　　“回来了？”
　　宋念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花，又看了看妈妈脸上的表情，耳廓一下子红了。她抱着花走过去，在妈妈旁边坐下，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宋妈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颈间那条银色的铃兰项链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谈了？”
　　宋念慈没有否认，低头笑了一下，小声说：“嗯。”
　　宋妈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得像窗外的夜风：“高兴就好。快去把花插上，别蔫了。”
　　宋念慈站起来，把那些花一枝一枝地修剪好，插进瓶子里，摆在了客厅窗台上。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她嘴角弯着，拿出手机给陈屿发了条消息：“到家了。你到了吗？”陈屿回得很快：“到了。花已经插好了。”配了一张照片，浅粉色的花束立在他家餐桌的玻璃瓶里，旁边放着那只薄薄的手表。宋念慈看着那张照片，弯着嘴角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她跟妈妈简单聊了几句，就说困了，回了自己房间。门关上之后，她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滚了两圈，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她翻了个身，举起手机，又翻到陈屿发来的那张照片，放大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去，翻了翻相册里今晚拍的几张照片——有陈屿站在后备箱旁边捧着花的，有两个人端着各自插花作品的合影，还有一张是两个人站在梧桐巷的路灯下，手牵着手，影子投在青石板地面上，拉得很长。她选了那张影子牵手图，发给了陈屿：“这张好看。”陈屿秒回：“我设成壁纸了。”
　　陈屿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他回到家之后，先小心翼翼地把宋念慈送的那束浅粉色的花插进了花瓶里，放在餐桌的正中间，看了又看，又换了个位置，挪到电视柜上，又觉得太远了，最终放回了餐桌。手表他试了又试，对着镜子看了好几遍，摘下又戴上，戴上了又摘下来看表盘上的细节。他拍了几张自拍，又觉得不好看，删了。最后翻出相册里今晚拍的那几张，选了一张两个人站在梧桐巷里的照片，地上是交叠在一起的影子，路灯的光把影子的边缘拉得柔和又清晰。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点开朋友圈，发了出去。
　　配文只有两个字：我的。
　　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评论炸了。
　　“？？？？？”“陈屿你什么情况？”“你这种人也有女朋友？”“狗东西，恋爱怎么被你谈上的？”“她是不是眼睛不好？”“带出来看看。”陈屿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一条都没回。他给宋念慈发了条消息：“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上班。”宋念慈回了一个“好”，加了一个月亮的表情。陈屿看着那个月亮，又看了几秒钟，才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那个弧度还挂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入睡。
　　沈牧之看到那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顾槐序在书房处理一份文件，他刚想问要不要吃宵夜，就看到了陈屿发的那条。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拿着手机就往书房跑。
　　“阿序你看你看！陈屿发朋友圈了！”顾槐序从文件里抬起头，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他速度够快的。”沈牧之把手机拿回来，又看了几秒那条朋友圈，“不过这倒也不惊讶，我早就看出来了，就他一直端着，还装。”
　　顾槐序笑了一下，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下巴抵在他肩窝里。“那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沈牧之哼哼了两声，低头在顾槐序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靠进他怀里，继续刷手机。
　　第二天一早，陈屿六点半就醒了。
　　他换了两套衣服才出门，一件浅色的休闲外套，一条深色长裤，头发难得地梳得整整齐齐。后备箱里那些盆栽昨天连夜搬回了家，今天早上又重新装好，稳稳地放在车后座。他开到宋念慈家楼下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不久，阳光被梧桐叶剪成细细碎碎的影子，落在地面上。
　　他没有催，也没有发消息。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后座车门，把那些盆栽一盆一盆地搬上楼。纸鳞托菊、月季、铃兰、文心兰——每一盆都被他小心地放在宋念慈家阳台上，按照大小排列好。他搬完最后一盆的时候，听到屋里隐约传来宋妈妈的声音：“是小陈来了吧？进来坐。”陈屿愣了一下，推开门，看到宋妈妈已经站在客厅了，手里拿着一个围裙，正在系带子。她没有惊讶，也没有多问，只是笑了一下：“吃了没？我煮了粥，多一个人的份。”
　　陈屿张了张嘴，想说“我在楼下等就行”，但宋妈妈已经转身进厨房了。他站在玄关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换了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和平时在医院里游刃有余的样子判若两人。宋妈妈在厨房里笑了一声，没有拆穿他。
　　宋念慈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嘟囔了一句“妈，今天早上吃什么”。她一抬头，看到陈屿坐在客厅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陈屿看着她那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翘着，睡衣领口歪了一边，脸上还带着枕头褶子的印痕——嘴角弯着，但努力压了压：“早。”
　　宋念慈愣了两秒，“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她在门后站了几秒，听到客厅里传来陈屿轻轻的笑声，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她飞快地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把头发扎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出去。她的表情已经很淡定了，只是耳朵还有些红：“早。”
　　陈屿看着她，目光从她头发上翘起来的那一小撮移到她红着的耳廓上，没有拆穿她，只是弯着嘴角说了句：“早。”
　　早餐是宋妈妈做的白粥、小菜和煎蛋，还切了一碟水果。宋念慈坐在陈屿旁边，两个人吃得很安静，偶尔筷子碰到一起，她就低头喝粥，他也低头喝粥。宋妈妈坐在对面，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看看两个人，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吃完早饭，陈屿帮宋妈妈收了碗筷，宋念慈去阳台看了一眼那些盆栽。纸鳞托菊在晨光里开得细细碎碎的，月季上还带着露水，铃兰垂着小花，文心兰像金色的蝴蝶停在绿色的叶子上。她站在阳台上，晨光落在她身上，把那件浅色的外套照得有些发白。她回过头，陈屿正站在客厅里看着她，手里拿着她的包，像是已经准备出发了。她笑了一下，走过去接过包，跟宋妈妈说了声“妈我们走了”，然后跟在陈屿身后出了门。
　　楼下，陈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宋念慈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子刚启动，陈屿放在中控台储物格里的手机就开始震了，震完一下又一下，没完没了。陈屿正开着车不方便拿，偏头看了一眼储物格的方向，随口说了一句：“帮我看一眼，是不是医院那边有事？”宋念慈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过来，屏幕上跳出来的全是微信消息——不是医院的工作群，是几个头像风格各异的群聊，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弹，速度快得像有人在刷屏。她点开看了一眼，是陈屿那几个兄弟群，群名就叫“陈屿今天脱单了吗”。宋念慈愣了一下，划上去看了看消息记录——
　　“卧槽？陈屿你昨晚发的那条是真的？”“你这种人也能谈恋爱？”“快快快照片发出来，我看看姑娘是瞎了还是被你骗了。”“狗东西，你凭什么啊？”“陈屿你完了，哥几个今晚就杀到你家逼供。”“就他那个嘴，能找到女朋友，是不是给人下药了？”
　　宋念慈看着那些消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陈屿余光瞥见她笑了，心里大概有数了：“那群人说什么了？”宋念慈一条一条翻过去，念了几句：“你兄弟说你狗东西，说你能谈恋爱他们半夜都要笑醒，还问我是不是眼睛不好。”陈屿面不改色地握着方向盘，耳朵尖已经红了一片：“他们就是嫉妒，别管他们。回头带你认识他们，让他们闭嘴。”宋念慈笑出了声，把手机放回储物格里，低头把自己那条朋友圈发了出去，配文和陈屿一样，两个字：我的。发完之后她锁了屏，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流动的街道。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暖的。她偏头看了一眼陈屿开车的侧脸——他今天穿得很好看，头发也比平时整齐，正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嘴角那个弧度从早上就没放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