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但他没有走。他拐了个方向,往停车场走。沈牧之正站在车旁边,低头跟顾槐序说着什么,手里拎着一瓶水。顾槐序偏头听着,手搭在他后腰上,姿势很自然。季诚川走过来的时候,沈牧之抬头看到了他,表情变了一瞬,没有迎上去,也没有退开。
  “沈牧之。”季诚川的声音哑着,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走到沈牧之面前,忽然膝盖一弯,跪了下来。水泥地面很硬,膝盖撞上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他仰着头看着沈牧之,眼眶是红的,嘴角是扁的,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终于把最后一层皮撕了下来。“我错了,牧之。我真的错了。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不该骗你,不该拿你的钱。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沈牧之被他这个动作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顾槐序的胸口。顾槐序的手从他后腰移到肩膀,把他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你起来。”沈牧之的声音有点紧,“别这样。”
  季诚川没有起来,还在说:“我是真的喜欢你,牧之。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现在知道了,你对我最好,只有你对我最好——”
  沈牧之看着他跪在水泥地面上、西装裤沾了灰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自己。那个站在篮球场边、手里拿着水、等了很久的人。他已经把那个人留在了很久以前。季诚川还跪在那里,嘴巴还在动,说的那些话他听不清了。他转过身,把脸埋进顾槐序胸口,顾槐序的手臂收紧了,把他的世界和外界隔开了。
  季诚川的声音在身后慢慢变小了。有人走过来把他拉起来,他踉跄着站起来,又看了沈牧之的背影一眼,最终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停车场拐角。
  沈牧之在顾槐序怀里闷了一会儿,抬起脸来,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我没事。”他说,“就是被吓了一跳。”
  顾槐序低头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那缕翘起来的小卷毛按了按,没按下去。“走吧,回家。”
  沈牧之点了点头。顾槐序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从车窗里看了一眼——季诚川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顾槐序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那只手的骨节分明,指节干净,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和他这个人一样让人安心。
  “阿序。”
  “嗯。”
  “今晚吃什么?”
  顾槐序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沈牧之想了想,偏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道,忽然觉得阳光好像比刚才亮了一些。他说了一个菜名,顾槐序说好。车子汇入车流,后视镜里法院的楼顶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口拐角。


第54章 温馨
  季诚川的判决下来得很快。偷工减料加上污蔑他人,经济赔偿加刑事责任,加在一起够他喘好几年的。他当晚就去找了季家老头,在书房门口站了半个多小时,门始终没有开。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从楼梯上下来,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一只落在窗台上的苍蝇——嫌烦,但懒得动手赶。然后他就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消失在走廊尽头。季诚川在书房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沈丽华那边处理得简单一些。公开道歉,声明撤回,连带着池亿年之前参与的那些小动作也被一并清理干净。池亿年和池建华第二天一早就开车去了沈家别墅,车在门口被拦了下来。保安说得很客气,但态度很明确——“沈先生说了,最近家里不方便待客。”池建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坐回了车里。池亿年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什么。车在门口停了几分钟,然后掉头开走了。两家的缘分,到此为止。没有人觉得可惜。
  沈牧之站在二楼窗户后面,看着那辆车驶远的背影,窗帘被风吹起来一点,他伸手按住了。他想起沈丽华上次来家里那副样子,又想起池亿年跟他从小到大的那些事,两家人原本勉强维系的那层东西,终于在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的时候断了。他转过身,走下楼。
  客厅里很热闹。沈文辞坐在沙发上,难得手里没有遥控器,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秦惠兰在旁边跟李妈说着明天菜单的事,打算多做几个菜。沈砚坐在单人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多了那么一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了一地暖金色。
  沈牧之走过去,在顾槐序旁边坐下,自然地靠进他肩窝里,声音懒洋洋的:“都处理完了?”
  “嗯。”顾槐序低头看了他一眼,“沈丽华明天发公开道歉声明,季诚川那边已经判了。”
  沈牧之“嗯”了一声,没有多问。他靠在顾槐序肩膀上,看着窗外,阳光落在窗台上的绿萝叶子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他忽然觉得,从重生到现在,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间。那些曾经让他睡不着的人和事,现在像退潮后的沙滩,被海水带走了一大片,露出来的地面平整又干净。
  吃过午饭,沈牧之和顾槐序回了自己的小家。沈妈塞了两大袋东西让他们带走,一袋是水果和点心,另一袋是李妈炖的汤,用保温桶装好,说是让他们晚上喝。沈牧之拎着两袋东西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在收拾碗筷的沈文辞和秦惠兰,还有窝在沙发上翻手机的沈砚,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转过头,跟顾槐序下了台阶。
  顾家在看到新闻的时候给顾槐序打了电话。顾爸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网上那些事,要不要帮忙?”顾槐序说不用,已经处理好了。顾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那就好”,挂了。顾妈在旁边接过去,说了一句“牧之那孩子没事吧?让他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闲的”。顾槐序说“他没事”,顾妈又叮嘱了几句才挂。
  沈牧之在旁边听到了电话的内容,没有说话,但顾槐序挂电话之后,他伸手环住了顾槐序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闷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
  宋妈妈出院那天,天气很好。陈屿比宋念慈到得还早,办手续、拿药、收拾东西,一样一样理得清清楚楚。宋妈妈坐在轮椅上,看着陈屿忙前忙后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旁边帮忙拎袋子的宋念慈,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回到家之后,陈屿把东西放好,又把出院注意事项一条一条地写在纸上,字迹工整,跟病历上那种潦草的医生体完全不一样。宋念慈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嗡嗡地转着,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陈屿坐在客厅沙发上,帮宋妈妈把药盒分好,按照医嘱把每天的量用不同颜色的贴纸标出来。
  饭是三个人一起吃的。宋念慈做了四个菜,家常口味,不算精致但味道不错。陈屿吃了两碗饭,宋念慈给他盛了第三碗的时候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过去了。宋妈妈坐在旁边看着,夹菜的动作慢悠悠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饭后陈屿帮忙收拾了碗筷,又坐了一会儿才走。宋念慈送他到门口,两个人在楼道里站了一下,陈屿说了句“明天我再来看阿姨”,宋念慈点了点头,说“好”。
  关上门之后,宋念慈走回客厅,宋妈妈已经靠在沙发上了,手里拿着陈屿写的那张注意事项,翻来覆去地看着,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宋念慈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看到她妈妈嘴角那个弧度,就知道她要说点什么了。
  “念慈,妈看人还是准的。”宋妈妈把那张纸叠好放在茶几上,语气不紧不慢,“陈屿这个孩子,好。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做得周到。住院这些日子,他忙前忙后,你跟我说是朋友,朋友能做到这个份上?”她顿了顿,看着女儿,“咱们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妈也不指望你嫁什么大富大贵,就图个知冷知热的人。你要是喜欢,就大胆点。妈看得出来,你也喜欢他。”
  宋念慈的耳朵红了。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那根红绳上的白玉,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小声说了一句:“妈,你什么都知道。”
  宋妈妈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妈是过来人。你眼睛往哪看,妈看得见。”她靠回沙发上,看着窗外亮着的路灯,“日子是自己的,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宋念慈坐在妈妈旁边,手里握着那根红绳。她想起陈屿今天帮她妈把药盒分好的样子,想起他说“明天我再来看阿姨”的时候语气里的那点不自然。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窗外的路灯亮着,柔柔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道细细的、温柔的线。


第55章 故意刁难
  宋念慈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影,她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妈妈说的那些话。
  ——你要是喜欢,就大胆点。妈看得出来,你也喜欢他。
  她喜欢陈屿吗?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每次想到一半就不敢往下想了。她想起陈屿在顾槐序和沈牧之面前的样子,嘴毒,不饶人,话比谁都多,连沈牧之画个水彩都要被他嫌弃几句。但在她面前,他不一样。他说话会放低声音,听她说完再开口,不会打断她。他帮她妈妈调病床的高度时,手垫在背后怕她滑下来。他写注意事项的时候字迹工工整整,怕她看不懂。他有时候又很孩子气——那天送她回家,她说了句“你今天穿这样还挺好看的”,他的耳朵尖就红了。一个在手术台上拿刀稳得跟什么似的的人,被夸了一句衣服好看就红耳朵。
  宋念慈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她喜欢他。她承认了。想到这里,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落定了,不再悬着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快就睡着了。
  宋妈妈出院之后,宋念慈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陈屿也恢复了正常的医院作息,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少了,但手机上的消息没有断过。有时候是陈屿发一张午饭的照片——医院食堂的套餐,配一句“今天食堂阿姨手不抖了”,宋念慈回一个捂脸笑的表情。有时候是宋念慈拍一张办公室窗外的晚霞,陈屿回一句“好看,但我这边的天还没黑”。说的话都不长,聊的也不深,但对话框里的消息一天比一天多,像两条汇在一起的溪流,不急不慢地往前淌。
  文辉集团那边,沈砚对宋念慈的工作能力是认可的,但公司大了什么人都有。策划部有几个人,一开始就看宋念慈不太顺眼——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实习生,转眼就转正了,还跟着沈总出席过一次晚宴。有人私下说她是靠什么上位的,说得有鼻子有眼,但谁也没有证据。他们能做的,就是把最不好做的客户甩给她。那个客户姓张,叫张峰,公司不大,但要求多,出了名的难缠。之前的对接人换了好几个,没人愿意跟他打交道。他们把这单推给宋念慈的时候,语气倒是客气:“念慈,这个客户就交给你了,你能力我们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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