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这个时机来得比预想的快。
  那天下午,宋念慈下班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最近事情多,她每天下班都比平时晚一些。今天又加了一会儿班,走出来的时候,街灯已经亮了。她沿着人行道往公交站走,步伐不快不慢。她没注意到身后有个人跟了她两条街。
  李翰清跟得不近不远,戴着帽子,外套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他这几天一直在踩点,摸清了宋念慈的上下班时间,摸清了她的路线,也摸清了她住的小区。那里安保不算严,晚上没什么人,正合适。
  宋念慈走进小区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她走到楼下,正要掏钥匙,一个人影从单元门旁边的暗处走了出来。
  “念念。”
  宋念慈的手顿住了。她没有回头,但她的身体已经僵了,像一只忽然闻到了天敌气味的小动物。
  “爸实在没办法了。”李翰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低三下四的疲惫,“你就帮爸最后一次,给我五万——不,三万也行。我拿了钱保证不再来找你。”
  宋念慈转过身,看着站在路灯阴影里的那个人。他的脸半明半暗,胡子没刮干净,外套皱巴巴的,像几天没换过。他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但也没有后退。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比上次在医院门口稳了很多:“我没有钱给你。我也不会再给你钱。你走吧。”
  李翰清的表情变了。那层低三下四的壳子裂了,露出一层薄薄的、开始急躁的底子。“念念,你别逼爸。你妈住院的钱都有人出,你能没钱?你就是在沈家那大公司上班,随便漏一点都够——”
  “我没有。”宋念慈往后退了一步,手背在身后,已经摸到了手机。
  李翰清上前一步,声音急了起来:“你今天不给就别想走——”
  他的话没说完。一个人影从旁边的绿化带后面走了出来,步伐很快,没有停。一只手臂从侧面伸过来,勾住了李翰清的脖子,往下一带。李翰清整个人被掼到了地上,闷响一声,后背撞在水泥地面上,疼得他蜷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膝盖已经压在了他的胸口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陈屿低头看着地上的人,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劝你离她远点。”
  李翰清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他仰起头,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年轻,穿着深色的外套,表情冷得像冬天的河面,和他想象中那种文质彬彬的医生完全不一样。他咳了两声,忽然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你、你是念念的男朋友吧?我是她爸,你未来的岳父——”
  陈屿的拳头擦着他的耳侧砸在了地上。声音很闷,灰溅起来一点。李翰清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再说一遍?”陈屿的语气很平,但那种平比吼出来更吓人。李翰清张了张嘴,没出声。
  陈屿站起来,退开一步。李翰清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压疼的胸口,看了陈屿一眼,又看了站在后面不远处的宋念慈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再说出口。他转身走了。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的,像一只被赶走的野狗。
  陈屿转过身,看着宋念慈。她站在单元门口,手里还攥着钥匙,肩膀微微绷着,但没有在抖。
  “没事吧?”陈屿问。
  宋念慈摇了摇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翰清消失的方向,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一直跟着我?”
  陈屿没有否认。“猜他会来。”
  宋念慈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垂下眼,把手里的钥匙插进锁孔,拧开了单元门。门开了,她没有马上进去,站在门口,侧过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吃饭了吗?”
  陈屿愣了一下。
  “我还没吃。”宋念慈推开门,“你要是没吃的话,上来一起吃吧。菜不多,但够两个人。”
  陈屿站在路灯下,看着他那只钥匙在门锁里转动了一整圈的门,听到宋念慈从门里传出来的那句“菜不多,但够两个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好。”他说。
  李翰清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他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他伸手去摸灯的开关,忽然僵住了。屋里有人。不是一个人,是几个人。他听到打火机啪的一声响,黑暗中亮起一点火光,照亮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李翰清,钱呢?”那人坐在他屋里唯一一把椅子上,翘着腿,声音像在问今天星期几。
  李翰清喉咙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门口,门已经被堵住了。“明天,明天一定还。我已经找到有钱的人了,明天就能拿到——”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打火机灭了,屋里重新陷入黑暗。几个人影站了起来,脚步声在地板上沉闷地响。
  李翰清攥着手机,等那些人离开之后,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他打开手机,翻到沈丽华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沈丽华,你给我打钱。”他的声音哑着,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你让我去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现在出事了,你不管?你不给钱,我就把当年的事全部说出去。你让我去找宋梅的事,也一起说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丽华的声音传过来,冷得像冰:“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李翰清说完这句,挂了电话。屋里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些狰狞。他坐在那张破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城市另一边,沈丽华握着被挂断的手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还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在播什么晚间新闻。她的脸在屏幕的荧光里忽明忽暗,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池建华从楼上下来,看到她坐在沙发上,问了一句“还不睡”,她没有回答。


第50章 自作自受
  李翰清拿到钱了。
  沈丽华转得很快,大概是怕他真的把那些事抖出去。钱到账的提示音在漆黑的出租屋里响了一声,李翰清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松了一口气。他给债主发了条消息,语气恭恭敬敬的,跟刚才威胁沈丽华时判若两人:“钱到了,明天一定给你们。辛苦几位大哥,再宽限一天。”
  对面回得也快,就一个字:“行。”
  李翰清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屋里那股烟味和霉味混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堵。他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盖饭,加了一个荷包蛋。外卖到了之后他坐在那张破沙发上吃完,把盒子往桌上一扔,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推门下楼。他没有往小区门口走,而是拐进了楼后面那条窄巷。巷子深处有一扇铁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有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屿刚帮宋念慈把碗洗完。两个人站在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盘子一个接一个地被冲干净,摞在沥水架上。宋念慈低着头擦灶台,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平复刚才的情绪。
  陈屿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宋念慈注意到他按灭屏幕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他放下手机,看着宋念慈的背影,开口了:“该收网了。”
  宋念慈的手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手里还攥着抹布,看着陈屿。“什么意思?”
  陈屿没有绕弯子:“李翰清的事,我查了一些材料,交给警察了。今晚应该会有结果。”他顿了顿,“要是他进去了,你会怪我吗?”
  宋念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那块湿漉漉的抹布,看着陈屿的眼睛。她以为自己会犹豫,但她没有。那种感觉不是恨,是一种终于可以把背了很久的东西放下来的松快。她想起小时候,妈妈一个人带她,从来不说爸爸去哪了。后来她长大了才知道,妈妈发现怀孕之后就离婚了,为了离婚把攒了好久的钱都给了那个人,才换来一张离婚证。她一点都不知道。妈妈把所有的脏水都挡在了门外,她什么都没看到。她过的每一个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都是妈妈用沉默换来的。
  宋念慈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不是那种慢慢蓄满眼眶再滑落的哭法,是没有预兆的、从深处涌上来的那种。她想起妈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妈妈的手腕上再也没有红绳,想起那根红绳现在戴在她自己手上。她把抹布扔在水槽里,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扑进了陈屿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断断续续的:“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妈发现怀孕了就跟他离婚了……为了离婚还给了他好多钱……我一点都不知道。我被我妈妈保护得很好,她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她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年……”
  陈屿的手悬在半空,像是不确定该落在哪里。宋念慈的哭声不大,但那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声音,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她哭的不是李翰清,不是那些讨债的人,是她妈妈。那个在八九岁跳下河救人、然后被威胁、然后沉默了一辈子的人。那个一个人把她养大、从来不抱怨的人。那个躺在病床上还要她别担心的人。
  陈屿的手终于落了下来,轻轻覆在宋念慈的后脑勺上,没有用力,只是覆着。像盖一层薄薄的、暖的东西在上面。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她:“你妈妈很了不起。你也很了不起。”
  宋念慈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慢慢收了声。她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没有退后,也没有不好意思,就那么看着他,声音还有点哑:“谢谢你,陈屿。”
  陈屿看着她,没有说“不用谢”。
  他伸手把那根红绳上快要歪掉的白玉轻轻转正了,然后把手收回去,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宋念慈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出厨房的时候,窗外的路灯亮着,把树影投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和刚才李翰清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了。
  李翰清今晚运气不好。他在赌场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他不信邪,又押了一把,又输了。他咬了咬牙,把剩下的钱全部推了上去,庄家开牌,他赢了。他正要笑,赌场里忽然乱了起来。有人喊了一声“警察来了”,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所有人都动了。有人往门口跑,有人往后门跑,有人把筹码往口袋里塞,有人把桌上的牌往地上一扫。李翰清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迈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已经堵住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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