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但现在，陈屿插手了。这意味着顾槐序很快就会知道，沈砚也会知道。她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然后松开，发动了车子。灰色轿车缓缓驶离路边，汇入车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消失了。


第46章 坦白
　　宋念慈跟着陈屿走进住院部大厅，玻璃门在身后合拢，把外面的声音和光线都隔开了。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淡淡地飘着，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又远去了。
　　陈屿没有说话，也没有把饭盒还给她，就那么拎着，走在前面半步的距离，像是在替她挡着什么。宋念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白大褂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忽然觉得刚才在外面那种被围住、被逼到墙角的感觉正在慢慢消退。不是因为她不怕了，是因为有人走在她前面。
　　快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宋念慈停了下来。陈屿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陈医生。”宋念慈的声音不大，但她没有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有话想跟你说。”
　　陈屿看了她两秒，把手里的饭盒换到另一只手上：“你说。”
　　宋念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一团缠了很久的线从心里往外拉。她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妈当年救过沈总的爸爸。沈文辞，沈牧之的父亲。二十多年前在榕城，河边，我妈跳下去把他拖上来的。她八九岁，不会游泳，但河水不深，她把沈文辞拖上岸，按胸口，按了好几下，人才活过来。”宋念慈的声音没有抖，但眼眶慢慢红了，“然后沈丽华来了——就是池亿年的妈妈。她把我妈推开，说人是她救的，还威胁我妈，要是敢说出去，就让她们家在村里待不下去。我妈那时候才八九岁，怕了。她不敢说。”
　　陈屿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握着饭盒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李翰清是我爸，他跟我妈早就离婚了，从来没管过我们。”宋念慈的声音低了一些，“他今天来，是沈丽华叫他来的。沈丽华给我妈打过电话，说要是敢把事情说出来，就把我们的行踪告诉李翰清。我爸欠了一屁股债，那些债主知道我妈在医院，肯定会来找麻烦。沈丽华知道这一点，她就是想让我妈害怕，想让我们躲起来。”
　　宋念慈停了一下，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攒起来。
　　“沈总他们帮了我们这么多，转院、手术、医生，全都是他们在操心。我妈不敢说，但一直不说，我们母女俩就会一直担惊受怕。”她看着陈屿，眼眶里的水光终于没忍住，顺着眼角滑了下来，“我不想再瞒了。陈医生，我把这些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和沈总他们都是好人。我妈妈害怕，但我不想再怕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砖上，长长的一道。陈屿看着宋念慈，看着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有伸手去擦，因为他知道她不需要他擦。他只是站在那里，听她把所有的话说完。然后他把饭盒换到拿文件的那只手里，另一只垂在身侧，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我知道了。”陈屿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做得对。这件事我会告诉顾槐序和沈砚，他们知道该怎么做。你和你妈妈别怕，沈丽华那边的事，有人会处理。”
　　宋念慈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把一块压在胸口很久的石头挪开了一点。她接过陈屿手里的饭盒，推开了病房的门。
　　陈屿站在走廊里，看着门在他面前合上。他拿出手机，翻到顾槐序的号码，没有立刻拨出去。他靠在墙上，看着走廊尽头那片阳光，心里把宋念慈说的话过了一遍。八九岁，不会游泳，跳下河，把人拖上岸。然后被人推开，被人威胁，二十多年不敢开口。他垂下手，按下了拨号键。
　　而城市另一头，沈丽华的车停在沈文辞家门口。她从后座拿了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踩着高跟鞋下了车，脸上换上了一副得体的、温和的笑容，和上午在车里盯着宋念慈时的表情判若两人。她按了门铃，李妈来开的门，看到是她，脸上的表情微妙了一瞬，但还是侧身让了进来。
　　沈文辞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秦惠兰在旁边织毛线。看到沈丽华进来，沈文辞放下报纸，脸上没有意外，也没有热情，只是客气地说了一句：“大姐来了。”
　　沈丽华笑着把点心放在茶几上，在对面坐下来。“来看看你和弟妹。上次的事是我太冲动了，回去想了想，一家人没什么好吵的。这不，买了你爱吃的点心，算是赔个不是。”
　　沈文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秦惠兰手里的毛线针停了一下，又继续织。
　　沈丽华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家常，语气和蔼得像是真的来走亲戚的。然后她话锋一转，语气依然带着笑，但眼神比刚才认真了一些：“文辞啊，上次说的那几个合作，你后来让人跟进了吧？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亿年还小，事业刚起步，你这个当舅舅的总不能看着不管。”
　　沈文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那几个合作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去办了，该给的都给了。”
　　沈丽华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文辞你办事我放心。不过我觉得吧，既然是合作，就多来几个嘛。反正现在公司都是砚儿在管，他年轻，有能力，多几个项目也忙得过来。”
　　沈文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看了沈丽华一眼，语气不冷不热：“大姐，公司的事有公司的章程，不是我说给就能给的。上次那几个项目已经是破例了，再多了不合适。”
　　沈丽华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挂上了：“文辞你这话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你帮帮自己外甥怎么了？再说了，当年要不是我——”
　　“大姐。”沈文辞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稳，“当年的事我记着，这些年能帮的我也都帮了。但公司不是我的私产，砚儿在上面费了多少心血你不知道。再多给了，底下的人会有意见。”
　　沈丽华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看着沈文辞，目光冷了一些，语气也不再是刚才那种热络的和气：“文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觉得我这个姐姐对你有什么不好的？”
　　沈文辞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他想起沈砚前几天跟他提过的事——榕城，河边，红绳，一个不敢开口的人。他没有证据，但心里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像一颗被埋了二十多年的种子，终于要破土了。他端起茶杯，又放下了。
　　“大姐，今天先到这儿吧。”沈文辞站起来，“李妈，送客。”
　　沈丽华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她看着沈文辞，看了好几秒，像是想把他的表情看穿。但沈文辞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的、不想再继续的客气。
　　沈丽华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沈文辞一眼。她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笑的试探，是一层薄薄的、用客气包着的刺：“文辞，你可别后悔啊。”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沈文辞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秦惠兰放下毛线针，走过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指腹上有织毛线留下的浅浅印痕。
　　“文辞，”秦惠兰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也觉得——”
　　沈文辞没有回答，但他反握住了秦惠兰的手，握得很紧。客厅里安静下来，茶几上那盒点心还放在原处，包装精美，没有人打开。窗外的阳光从玻璃照进来，铺在地板上，暖洋洋的，但沈文辞觉得有点冷。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条河，想起自己沉下去的时候被人拽住的手腕，想起那根红绳，那道白光。他以为那是一个梦，以为是溺水时大脑产生的幻觉。但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那不是梦。那些碎片他一直带在身上，只是没有拼起来。现在碎片在慢慢靠近，他只需要再等一等。


第47章 舆论风波
　　沈砚正在看文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陈昭一向是个稳得住的人，跟了他三年，连楼下着火都能先关好门窗再跑。但今天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脸上那种表情沈砚没见过——不是慌张，是那种“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您得知道”的郑重。
　　“沈总，您看看网上。”陈昭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热搜前五，三条跟他家有关。第一条：“文辉集团董事长忘恩负义”。第二条：“沈牧之脚踏两条船”。第三条：“救命之恩反被驱赶”。他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段视频——沈丽华坐在发布会的主席台上，面前摆着话筒，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身后坐着池亿年、池建华，还有季诚川。
　　“我弟弟沈文辞，”沈丽华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克制的、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哽咽，“当年我救了他的命，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提过。可他对我这个姐姐……连几个合作都不愿意给。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才出来说这些。”
　　镜头扫到她身后的池亿年和季诚川。季诚川一副可怜样，头发略显凌乱，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苦笑。池亿年坐在旁边，垂着眼，表情委屈。然后季诚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沈牧之以前追过我，追了好几年。后来他攀上顾家了，就把我甩了。这些事，认识我的人都知道。”
　　沈砚把手机推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了。”
　　陈昭愣了一下：“沈总，股价已经在跌了，公关部问怎么处理——”
　　“不用管。”沈砚拿起笔，继续看刚才那份文件，“让他们发。”
　　陈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沈砚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他跟着沈砚三年，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沈砚不急的事，就说明他已经安排好了。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沈砚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他看着窗外，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铺了一桌金色。他拿起手机翻了翻，沈丽华那条视频下面的评论已经到了好几万条。有人骂沈文辞白眼狼，有人说沈牧之水性杨花，还有人连沈砚一起骂了，说什么“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他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笔。
　　而此刻，热搜上还有另一条热搜在悄悄往下掉。关键词是“花花公子陆衍州沈砚酒吧偶遇”，配的图不太清楚，一看就是偷拍，画面里陆衍州和沈砚坐在玫夜的卡座里，灯光昏暗，但两个人的侧脸还是能认出来。这个热搜冒出来的时间很短，不到一个小时就消失了。有人截图想发，发不出来。有人想转发，转不了。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关于这两个人的话题轻轻按进了水里，连个水花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