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陆衍州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助理站在旁边，试探着问：“陆总，热搜已经下了，沈总那边的人好像还没注意到——”
　　“不用让他知道。”陆衍州把手机放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他家的事他自己会处理。跟我相关的，别给他添乱就行。”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陆衍州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手里的咖啡慢慢变凉了。他想起那天在玫夜，沈砚坐在他旁边，端起那杯酒要替别人喝。他伸手按住沈砚的手腕，手指下的脉搏跳得很快，但沈砚的表情是稳的。他那时候就想，这个人会处理好一切。不管发生什么。
　　顾槐序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看文件。周礼发信息过来让看手机，看文字好像很急的样子。顾槐序接过来看了一眼，看完之后回复了几个字，表情没什么变化。
　　“知道了。”顾槐序说。
　　沈牧之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顾槐序书房里画画。他最近闲着没事，买了套水彩，在纸上涂涂抹抹，画得歪歪扭扭的，但他自己觉得还行。手机震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助理发来的链接。点进去，看到季诚川那张脸，听他颠倒黑白地说那些话，看到沈丽华的眼泪和指控，看到评论里那些“沈牧之就是脚踏两条船”“顾总真是瞎了眼”的字句。
　　沈牧之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顾槐序正坐在办公桌看文件，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沈牧之走过去，二话没说，跨坐在了顾槐序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顾槐序手里的文件被这个动作打断了，笔停在纸上，划了一道细细的线。他没有动，放下笔，手自然地落在了沈牧之的腰上。
　　“我看到了。”沈牧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季诚川说的那些，根本没有的事。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我没有脚踏两条船，是他自己到处跟别人——”
　　“我知道。”顾槐序的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拍，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一只受了委屈的猫，“我都知道。”
　　沈牧之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小卷毛蹭得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他说我攀上你就把他甩了，明明是他先骗我的，他欠我钱，还在外面跟别人——”
　　“牧牧。”顾槐序伸手，用拇指轻轻擦了擦他眼角那一点水光，“这些事我都知道。季诚川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沈牧之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怀疑，没有质问，只有一种他见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心安的温柔。他吸了吸鼻子，把脸重新埋进顾槐序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他们还在网上骂你，说你眼睛瞎了才会跟我在一起。”
　　“让他们骂。”顾槐序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骂完了，就知道自己错了。”他的手指穿过沈牧之那些微卷的发丝，慢慢梳过，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你哥那边已经在安排了。”
　　沈牧之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像一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小动物，把所有的毛都顺了下来。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只是把环在顾槐序脖子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那些网上的话拽走。顾槐序低头，在他发顶上落了一个吻。嘴唇贴在那头毛茸茸的小卷毛上，停留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笼在一片暖金色里。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两个人交错的、慢慢平复的呼吸声。


第48章 偷工减料
　　季诚川的公司出事那天，是沈丽华和他的发布会后一天。
　　先是项目组的人发现一批材料对不上账——钢筋的标号比合同低了两档，水泥的批次号是伪造的，连防水卷材都是从某个不知名的小厂进货的。紧接着，财务那边被人翻出了账目，几个管理层这些年捞的油水加起来比工程款还多。有人拍了照，有人录了屏，打包发给了质检部门和几家媒体。
　　但真正砸下来的是那条新闻：上周那场暴雨，季诚川公司承建的新楼盘有几栋刚封顶的楼，塌了。索性是夜里下的雨，工地没人，没有人员伤亡。但现场照片传出来的时候，舆论炸了。季诚川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手机响了又挂，挂了又响。他看了那些照片，又看了那些举报材料，脸色白得像纸。
　　“有人搞我。”他的声音哑着，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肯定是沈家。这些项目本来就是从沈家那边拿的合作，他们给的时候就没安好心。现在出了事，他们把锅往我头上一扣——”
　　池亿年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他低头刷着手机，评论一条比一条难听，骂什么的都有。“现在怎么办？”池亿年的声音有点紧，“要是查出来是项目本身的问题，我们——”
　　“那就把锅甩出去。”季诚川打断了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先发声明，把责任推到沈家头上。项目是他们给的，材料是他们指定的供应商，出了事凭什么只找我？”
　　池亿年愣了一下：“可是材料是我们自己换的——”
　　“谁知道？”季诚川看了他一眼，“现在说什么都行，就看谁先发声。”
　　声明发得很快。季诚川公司的官方账号发了一篇长文，措辞激烈，矛头直指文辉集团——说项目是沈家给的，材料是沈家推荐的供应商，出了事沈家却不肯负责。全文没有一个字提到自己换材料的事，倒是把沈家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遍。紧接着，沈丽华那边也动了。几个营销号几乎是同时发了差不多的内容，语气一个比一个激动，说什么“文辉集团仗势欺人”“把烂摊子甩给小公司”“沈家这些年压榨了多少人”。舆论像一锅被搅浑的水，谁在浑水里摸鱼，根本看不清。
　　池建华那边也转了，配了一句：“公道自在人心。”
　　沈砚看到声明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喝茶。陈昭站在旁边，手机上的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弹，但沈砚的表情和前两天看到沈丽华的发布会时一样平静。他放下茶杯，说了一句话：“质检报告和财务审计什么时候能出？”
　　“最快明天下午。”陈昭顿了顿，“沈总，要不要先发个声明回应一下？”
　　“不用。等报告出来再发。”沈砚拿起手机翻了翻，又放下了，“现在说什么都有人在下面骂。让他们骂。”
　　陈昭点头出去了。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他想起前两天顾槐序发来的那条消息——“材料供应商的账我已经查清楚了，你那边的人证什么时候到位？”他回了一个“后天”。后天还没到，但事情已经在往他预想的方向走了。只是舆论比他预估的激烈了一些，但没关系。
　　顾槐序看到季诚川那份声明的时候，正在家里吃晚饭。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没说什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沈牧之碗里。沈牧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排骨，拿起来咬了一口，含混地说了一句：“季诚川那个声明——”
　　“看到了。”顾槐序说，“不用管。”
　　沈牧之嚼着排骨想了想，把骨头吐出来，忽然笑了一下。“他在说瞎话。那些材料是他自己换的，他以为没人知道，其实——”
　　“其实你哥和我都知道。”顾槐序接过他的话，语气平平淡淡的，“明天会有人去查他的账。他那份声明发得越快，打脸的时候就来得越快。”
　　沈牧之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排骨，忽然想到什么：“那沈丽华那边呢？”
　　“她在查宋念慈。”顾槐序放下筷子，看着沈牧之，“她从医院那边查到了宋念慈在你哥公司上班，已经开始找李翰清了。”
　　沈牧之愣了一下：“她还不肯收手？”
　　“她收不了手了。”顾槐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她越查，就越会发现事情兜不住。等到她发现所有路都堵死的时候，她自己就会急。”
　　另一边，沈丽华确实在查。她从医院那边弄到了宋念慈的入职信息，查到她在沈砚的公司上班，设计部，刚转正不久。她把这条消息发给了李翰清，附了一句话：“你女儿在沈家的公司上班，你去找她，她肯定有钱。”
　　李翰清收到消息的时候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烟灰缸已经满了，房间里一股散不掉的烟味。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手机余额——三位数。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翻身坐了起来。他上一次没要到钱，这次得换个方法。直接去医院堵人不行，那就跟着她。她下班了总要回家，回家总要路过什么地方。他认识几个专门做跟踪的人，价钱不贵，够用就行。
　　李翰清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街道分成明暗交错的格子。他走在路上，手机里存着宋念慈公司的地址，脑子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做。他没想到的是，他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身后一辆深色的车缓缓跟着，隔了十几米，不近不远，像一道融在夜色里的影子。


第4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天宋念慈跟陈屿说完那些话之后，陈屿没有犹豫，当天晚上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沈砚和顾槐序。三个人通了一个电话，电话不长，但信息量很大。沈砚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语气和平时一样稳。顾槐序听完之后，问了一句“你那边需要什么”，陈屿说“暂时不用，但沈丽华那边可能会有动作，你们做好准备”。
　　顾槐序说“已经在准备了”。
　　挂了电话，陈屿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他想起宋念慈今天站在走廊里跟他说那些话的样子——声音没有抖，眼眶红着，但没有哭。她把她妈妈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就那么一点一点地掏出来，放在他面前。她说了“我怕”，但她说“我不想再怕了”。
　　陈屿做了几件事。第一，查李翰清。第二，等。李翰清那种人不会轻易放手，上次没要到钱，下次只会变本加厉。他必须在那个人再动手之前，把能堵的路全部堵死。陈屿找的人办事很快，不到两天，李翰清这些年的事就被翻了个底朝天。赌博，欠债，信用卡逾期，还有几次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擦边球。每一项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大事，但加在一起够他喝一壶了。陈屿把那些材料收好，没有立刻用。他在等一个时机，等李翰清自己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