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沈牧之没说话。
  他走进去,把那束红豆桔梗轻轻放在顾槐序的办公桌上,花香在空调房里散开,温柔得不像话。
  顾槐序低头看了一眼花,又抬头看他,眉头终于微微皱了起来,目光里多了一层担忧:“你淋雨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牧之盯着他。
  活着的。
  温热的。
  会皱眉的。
  会问他“发生什么事了”的。
  不是那把匕首下面渐渐冷掉的身体。
  不是遗物盒子里干枯的花瓣。
  不是墓碑上那行冰冷的字。
  “顾槐序。”
  他的声音哑了,像砂纸磨过喉咙。
  顾槐序站起来,下意识朝他走了一步:“你到底——”
  话没说完。
  沈牧之伸手,一把将人拽进了怀里。
  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顾槐序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沈牧之?你喝多了?”
  沈牧之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的,温暖的。
  不是血腥味。
  不是死亡的味道。
  是活着的味道。
  “嗯,喝多了。”沈牧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隐忍的颤抖,“喝了很多。”
  顾槐序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那我叫个代驾,送你回——”
  “顾槐序。”
  沈牧之打断了他,从那个怀抱里微微退开一点,却没有完全松手。他垂眸看着顾槐序的眼睛,那双永远温柔、永远在包容他的眼睛。
  上辈子他到死都没看懂这双眼睛里的爱意。
  这辈子他再也不会看错。
  “我给你两个选择。”沈牧之说。
  顾槐序愣了一下:“什么?”
  “一,让我追你。”沈牧之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二,让我追你。”说完一把将放在办公桌上的花塞到他怀里,不容他拒绝。


第3章 我们回家吧
  顾槐序抱着花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窗外的雨还在下。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和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
  顾槐序的耳廓彻底红透了。
  “沈牧之,”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你是不是被人下药了?我打电话给陈屿——”
  沈牧之笑了一下。
  笑得眼眶发红。
  “没有下药。”他说,把顾槐序还没来得及退开的手重新握住,十指扣紧,“我只是忽然发现,我喜欢你。”
  顾槐序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沈牧之低头看着那只被他握住的手,声音轻了下去,“只是我以前是个傻逼,不知道。”
  顾槐序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回握住了沈牧之。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顾槐序的指尖微微泛凉,骨节分明,轻轻地扣在他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像是怕用力了就会把他吓跑。
  而这双手。
  这双手今天还安排了一个保镖,跟着沈牧之去了“栖处”。
  顾槐序的思绪在这一刻忽然飘远了。
  大概是三个小时前。
  他的手机震了几下,是派去跟着沈牧之的保镖发来的消息。“顾总,沈先生在‘栖处’酒吧,跟季诚川起了冲突。”
  顾槐序当时正在改一份合同,看到这条消息,手指顿住了。
  季诚川。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沈牧之喜欢的人。或者说,沈牧之以为他喜欢的人——那个从大学时代就纠缠不清、若即若离、把沈牧之当备胎却又不肯放手的季诚川。
  顾槐序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一行字:“什么冲突?”
  保镖回复得很快:“沈先生好像喝多了,冲进包厢把季诚川打了一顿,现在人在医院呢。”
  顾槐序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季诚川。
  他见过那个人几次。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会笑,会说话,会在沈牧之面前装得温温柔柔,背地里却把沈牧之当傻子耍。
  而沈牧之那个笨蛋,偏偏就吃这一套。
  “他对我好。”沈牧之曾经这样说过。
  顾槐序当时想说些什么,忍住了。他只是笑了笑,把那句“他对你不好,真正对你好的人你从来不看”咽回了肚子里。因为他没有立场。
  他只是个“烦人精”。一个连关心都要小心翼翼包装成“多管闲事”才敢递出去的烦人精。
  后来保镖又发了一条消息:“顾总,还有一件事。沈先生好像……不太对劲。他接了您的消息之后,忽然冲出酒吧,开车往您公司方向来了。”
  顾槐序愣了一下。
  沈牧之?往他公司来?
  他下意识地笑了一下,不是开心,是那种“你在跟我开玩笑吧”的笑。沈牧之今天下午才站在他家门口,用那种冷到骨头里的语气说“你是不是有病”“你烦不烦”“我不需要”。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口最软的地方。他不是没感觉。他只是不会在沈牧之面前表现出来。因为沈牧之说“我不需要”。
  他就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难过。
  顾槐序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笔,试图继续改合同。但笔尖停在纸上,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沈牧之。来找他。
  这件事荒谬得像一个笑话。他不是最喜欢季诚川吗?他不是嫌我烦吗?他不是说我的关心都是多管闲事吗?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喜欢季诚川。他今天下午亲手说的。那他为什么来?顾槐序想不明白。然后他想起了沈牧之看他的眼神——
  今天在办公室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沈牧之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眼眶泛红,怀里抱着一束花,看着他,像是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那种眼神。顾槐序从来没有在沈牧之眼里见过。不是嫌弃,不是不耐烦,不是“你怎么又来了”的厌倦。是心疼。是慌张。是“我怕来不及”。
  顾槐序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思绪被拉回到当下——回到沈牧之站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眼眶泛红的这个瞬间。他困惑极了。下午还说他烦的人,此刻正像攥着救命稻草一样攥着他的手。喜欢季诚川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此刻正用那种几乎要把人揉碎的眼神看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喝醉了?是被人下了药?
  还是——
  顾槐序忽然想起保镖说的那句“他跟季诚川起了冲突”。起了冲突?
  他不是最喜欢季诚川吗?那个人勾勾手指他就去了,那个人说“走开”他就痛苦得买醉,那个人……不是他的全世界吗?怎么忽然就变了?“顾槐序。”沈牧之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顾槐序抬起头,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醉意,没有迷离,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清醒到近乎灼人的认真。
  “你在想什么?”沈牧之低声问。
  顾槐序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沈牧之握着他的手紧了几分,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手背,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你在想,我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沈牧之说,声音有点哑,但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顾槐序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下午在你家门口……”沈牧之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说的话,每一句都是错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顾槐序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不用——你不用为了什么原因勉强自己来……”
  “谁说我不喜欢你?”
  沈牧之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随即又压了下去,像是在克制什么。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他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太蠢了,蠢到不知道自己喜欢你。”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顾槐序站在原地,看着沈牧之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那只握着他的、力道大得像怕他消失的手。困惑还在。但他没有抽开手。也许,等沈牧之清醒了,一切会回到原点。他还是那个烦人精,沈牧之还是那个嫌他烦的人。但这一刻——这一刻,他不想放手。
  那一瞬间,沈牧之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顾槐序的指尖微微泛凉,骨节分明,轻轻地扣在他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像是怕用力了就会把他吓跑。
  上辈子他到死都没牵过这只手。
  而今天下午——今天下午,他亲手把这只手甩开了。记忆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今天下午两点,沈牧之站在他公寓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纯棉短袖,手里拿着顾槐序送给他的话,阳光打在他脸上,可爱又迷人。
  “顾槐序,谁让你去我家跟我爸妈说什么联姻的,你问过我的意思吗。”
  顾槐序当时正为项目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听到这话,顾槐序的笑容僵了一瞬,但还是维持着那副温和的表情:“我就是想问问你——”
  “问什么问?”沈牧之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往外甩,“你烦不烦?从早到晚跟个管家婆似的,我去哪你的保镖就跟到哪,我喝个酒你也要发消息管,现在倒好你直接去找我了?”
  “不是,我没有——”“你是不是觉得你对我好,我就得接着?”沈牧之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嫌恶,“我告诉你顾槐序,我不需要。你那些关心,在我这儿就是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说着就把手里的花往顾槐序身上砸
  顾槐序被花砸的退了一步。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我……”顾槐序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没有想管你,我只是……对不起。”对不起。又是对不起。
  顾槐序永远在说对不起。好像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冒犯,好像他的喜欢是见不得光的东西,需要在每一次被嫌弃之后用“对不起”来收场。
  “给你。”沈牧之瞥了一眼那捧香槟玫瑰,语气冷得像冰,“我不喜欢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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