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黏人精重生了(穿越重生)——如此这般夕阳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5:32:04

  他还活着。
  沈牧之攥紧手机,迈开步子,他绕过酒吧后巷的垃圾桶,一向有洁癖的他,小白鞋全是污水也当没看见。
  车停在哪儿?
  他用力地回想-上辈子这天因为遇到季诚川和池亿年在一起,心情烦躁喝到两点水。看到顾槐序的消息更是直接划掉了,林飞叫了代驾。
  这辈子不一样,他记得自己是开车来的,下午和林飞约的时候,他刚和顾槐序吵完架然后从他家出来,车停在了“栖处”对面的露天停车场。对,前面过斑马线一百米。
  沈牧之冲过马路,差点被一辆出租车撞到,司机在后面骂骂咧咧不知说了什么,他没听到,小脏鞋碾过湿漉漉的马路,冲进停车场。
  雨中的路灯把地面照出一片一片的亮斑。
  他的车—一辆黑色的SUV,停在最角落的位置。
  他看见了。
  沈牧之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全身上下翻找着车钥匙。“钥匙呢?草(一种植物)”钥匙摸出来了。
  银色的金属外壳,磨得有些花了,上面挂着一个黑色的小皮扣——那是顾槐序送的。上辈子他收到时随口说了句“这什么丑东西”,随手挂上了,之后再也没多看一眼。
  这辈子,他盯着那个小皮扣愣了一秒。
  然后按下了解锁键。
  “咔哒”一声
  沈牧之一把拉开车门 打开一瞬间他几乎是摔进驾驶座里,门都没关严,他已经把钥匙插启动孔里。
  发动车轰鸣的声音像一声低吼。
  雨刷自动弹开,刮去挡风玻璃上潦草的雨水。透过那片短暂的清晰,沈牧之看见停车场出口的方向——右转,直行三个路口,左转,再直行五百米。
  顾槐序公司
  等我
  雨刷还在疯狂地左右摆动,像胸腔里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沈牧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雨丝在路灯下织成一张密密的网,车灯劈开雨幕,照着前方湿漉漉的柏油路。
  右转。直行三个路口。
  第二个路口的红灯亮起来,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车身停在了白线前面。
  就是这时候,余光扫到了街边——
  一家花店还亮着灯。
  暖黄色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照着门口摆着的一桶桶花。雨水顺着花瓣往下淌,红的、白的、粉的,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沈牧之忽然愣住。
  他想起来了。
  上辈子顾槐序的办公桌上常年放着一束花。每隔几天就换,永远是最新鲜的香槟玫瑰。他当时还嫌顾槐序,阴阳怪气地说了句:“一个大男人摆什么花,俗不俗。”
  顾槐序只是笑笑,没说话。
  直到很久以后,他翻遍顾槐序的遗物,才发现那个人的日记本里夹着一片干枯的玫瑰花瓣,旁边写着一行清秀的字:“他喜欢香槟玫瑰。但他不喜欢我送的。”
  沈牧之当时跪在那些遗物前面,哭到几乎窒息。
  顾槐序一直在替他送花。
  送给他自己最喜欢的那种花。
  而他连一束都没有回赠过。
  绿灯亮了。
  身后的车按了两声喇叭,沈牧之后知后觉地踩下油门,车子滑过路口。但他没有继续往前开——方向盘猛地往右一打,车身歪歪扭扭地靠向路边,“吱——”地停在了花店门口。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雨再次浇下来。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花店门口,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欢迎光——”
  店员小姑娘抬起头,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浑身湿透,短袖贴在身上,头发往下滴着水,眼眶还是红的。像从雨里捞出来的疯子。
  沈牧之没空顾及自己的形象。他站在花架前面,目光扫过满屋的花,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
  上辈子顾槐序懂他。
  这辈子他不配懂顾槐序。
  “请问……”他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我想买花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小姑娘回过神来,职业微笑重新挂上:“是送女朋友吗?还是——”
  “是送他。”沈牧之打断了她,语气又急又认真,“他很喜欢我……不对,是我很喜欢他。我很想他。我想送一束能告诉他‘我很想他’的花。”
  他说得乱七八糟。
  但小姑娘听懂了,眼神柔和下来。
  “那……我给您推荐一种吧。”她走到花架旁,从桶里抽出几枝,“红豆,花语是‘相思’。白桔梗,代表‘永恒的爱’。”她又点缀了几枝绿色的尤加利叶,“再加点绿叶,寓意‘思念和不舍’。这束花的意思是——我会一直想你,永远爱你。”
  沈牧之盯着那束花,喉结滚动了一下。
  红豆。
  白桔梗。
  绿叶。
  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满脑子都是那个人,满心都是漫长的愧疚和汹涌的想念。
  “就要这个。”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帮我包好看一点。”
  “好的,您稍等。”
  小姑娘手脚麻利地挑拣花枝,修剪多余的叶子,用白色的雾面纸一层层包裹起来。沈牧之站在旁边看着,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裤缝。
  好慢。
  他想现在就见到顾槐序。
  但这一次,他想带着花去。
  那是他欠了三年的花。
  “好了,您拿好。”
  沈牧之接过花束,付了钱,甚至没等找零就冲出了花店。风铃又是一阵急促的响动。
  雨还在下。
  他把花护在怀里,弯腰钻进驾驶座,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车里弥漫开淡淡的花香。
  红豆的清香混着桔梗的淡雅。
  沈牧之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车子重新汇入雨夜的车流。
  他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束花,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23:40。
  还来得及。
  顾槐序,等我。
  我带着花来见你。
  车子重新汇入雨夜的车流。
  雨刷还在卖力地刮着挡风玻璃,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固执的心跳。副驾驶座上那束红豆桔梗安静地靠着椅背,绿叶上还挂着水珠,在路灯一盏盏掠过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沈牧之每隔几秒就忍不住看一眼。不是看路,是看那束花。
  他怕它倒了,怕它被急刹车甩到地上,怕花瓣被碰掉哪怕一片。上辈子顾槐序送了他三年花,他扔了三年,连包装纸都没多看一眼。
  这辈子他送出去的第一束,他要完好无损地交到那个人手里。
  第三个路口到了。
  左转。
  方向盘打得有点急,车身甩了一下,副驾驶上的花束晃了晃,沈牧之一把伸手扶住,像是怕它摔倒似的,按着它直到车身平稳才松开手。
  然后直行五百米。
  雨幕深处,那栋写字楼的轮廓渐渐清晰。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灯火,大部分窗口已经暗了,只有模糊的几扇还亮着光。
  26楼。
  他从上辈子就记住了——顾槐序的办公室在26楼。
  车子停在写字楼门口的临时车位上,熄火。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需要缓一口气。
  心跳太快了。
  快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束花,花安静地待在那里,红豆一颗一颗圆润饱满,像他此刻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想念。
  沈牧之深吸一口气,拔下车钥匙,解开安全带,伸手捧起那束花。
  花香一下子涌进鼻腔——清淡的,柔和的,带着一点点雨后植物的潮湿。
  他推开车门,雨又浇下来。
  这回他没有跑。
  不是因为不急,是因为他想把花护好。他把花束揽在怀里,用外套半遮半挡,大步流星地走向旋转门。
  门厅安静的可怕,都下班了,只剩下那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糊涂蛋还在加班。
  电梯间空荡荡的,三台电梯停在一楼。沈牧之按下向上的按钮,最左边那台“叮”一声开了门。
  他走进去,按了“26”。
  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他看见镜面里的自己——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乱成一团,眼眶红红的,怀里抱着一束被护得完好无损的花,像刚从雨里捞出来的傻子里最疯的那一个。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上辈子顾槐序看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在爱一个傻子?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傻子。
  电梯开始上升。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也在跟着跳,一下比一下重。
  “叮——”
  26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走廊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一溜暖黄色的光依次亮过去,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透出白色的灯光,还有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上辈子听过这个声音无数次。
  每次加班到深夜,顾槐序办公室的灯都亮着。
  他从来没有敲过那扇门。
  沈牧之抱着花走出电梯,走廊的地毯吸走了他的脚步声。他一步步走向那扇门,每走一步,前世的画面就在脑子里闪一下——
  顾槐序替他挡刀。
  顾槐序倒在他怀里。
  顾槐序说“别恨我,最后一次了”。
  顾槐序的遗物里那片干枯的玫瑰花瓣。
  他停在了门前。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一掌宽的缝。透过缝隙,他能看见顾槐序的侧脸——那人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蹙着,一只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另一只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还是那副老样子。
  加班。
  熬夜。
  不爱惜自己。
  沈牧之上辈子觉得这是“职场内卷”,嗤之以鼻。这辈子他只觉得心疼——心疼这个傻瓜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别人,对自己却苛刻得不像话。
  他抬起手轻轻叩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点疲惫。
  沈牧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开的那一刻,顾槐序抬起头。
  四目相对。
  顾槐序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温和的表情——他总是这样,惊喜也好,失落也好,都不会让人看出来。只是这次,他的目光在沈牧之湿透的短袖上停了一下,又落在那束花上,再移到沈牧之泛红的眼眶。
  “牧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怎么……这么晚了,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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