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翻了一会儿又拉上拉链，继续往前走。绿灯亮了，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那天晚上他到家的时候，陆栖遥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停在纸面一侧，没有落下。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没有抬头：“今天回来得早。”
　　许知予在玄关换了鞋：“下午收到的材料，处理完了就回来了。”他走到客厅，把文件夹放在茶几边沿，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个座位的距离。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陆栖遥面前那份文件：“瓴域的？”
　　“嗯。研发路线调整，贺闻声提了一个新方案。”陆栖遥把笔放下，“需要压一段临床周期，省出来的钱够走完审批。”
　　“你觉得可行吗。”
　　“数据我看了一下午，还在判断。”陆栖遥说，“他说他判断够。但拍板的是我。”他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许知予一眼，“你那边呢。季淮安介绍的项目，有进展吗。”
　　“材料收到了，还没看完。”许知予说，“定价分歧那一块，对方的技术报告和行舟自己做的版本有不少重合。我明天再看一遍。”
　　陆栖遥没有再问。他拿起笔，在文件边缘画了一道细线，然后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已经在窗帘上形成了一团模糊的暖色光斑，像一枚正在缓慢成形的月亮。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他端着两杯水走回来，把其中一杯放在许知予那边的茶几角上。“明天早上你几点出门。”
　　“七点半。”
　　“我七点出门。可能碰不上。”
　　许知予伸手端起那杯水，杯壁隔着指腹传来微温的触感：“粥在锅里，碗在沥水架上。”他停了一下，“你自己盛。”
　　“我知道。”陆栖遥站在沙发旁边，把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你那份材料，如果有需要参考的技术评估，可以让贺闻声帮你过一眼。”
　　许知予端着水杯没有喝，目光抬起来，在陆栖遥脸上停了一下：“好。”
　　陆栖遥转身上了楼。脚步声响了几声，在二楼走廊里转了个弯，然后门被合拢了。许知予坐在客厅里，把那杯水喝完，杯沿上留着一圈细窄的水痕。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道水痕，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然后拿起文件夹，上了楼。
　　他经过陆栖遥房间门口的时候门缝下有一道窄窄的光，边缘正在缓慢地扩散。他在那道光前面站了片刻，然后继续往前走，走进书房，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打开台灯。
　　灯光落在纸页上，他翻开第二份PDF的打印稿，在第四页找到了白天记下的那处标注，又看了一遍。他看完之后合上文件夹，关了台灯。书房暗下来之后，走廊里的光从门缝底下渗进来，在暗色的地板上铺成一道细窄的暖色亮线。
　　他坐在书桌前没有动。片刻之后他站起来，走出书房，在陆栖遥房间门口停了一下。门缝下那道窄窄的光已经熄灭了。他收回目光，走回了自己房间。
　　在门合拢之前，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窗户的方向。窗外的路灯的光透过窗帘渗进来，在地板上落成一团模糊的光晕，边缘正在缓慢地变暗。他在那道光消失之前合上了门。


第13章 周末
　　周六早上，小楼的晨光比平时更安静。院子里的香樟树叶在风里翻动着，声响被玻璃隔了一层，变得模糊而绵长。
　　许知予下楼的时候，陆栖遥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放着一碗粥，碗沿没有冒热气，像是已经盛出来一会儿了。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酱菜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开口：“今天起得晚。”
　　“周末。”许知予走进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一只碗，盛了粥，在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隔着桌面对着各自那碗粥。窗外的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小片暖色的亮区。桌角放着一只白瓷碟，碟子里还剩半块酱菜。陆栖遥把它夹起来吃了，放下筷子。“上午你有安排吗。”
　　“没有。”许知予说，“材料还有一部分没看完。”
　　“我上午也要看一份文件。”陆栖遥站起来，把自己的碗收进水槽，“那都在客厅吧。”
　　许知予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把粥喝完，站起来把碗洗了放回沥水架，然后走进书房，把文件夹从书桌上拿起来，走到客厅。
　　陆栖遥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支笔。茶几另一侧空着，许知予在那一端坐下来，文件夹搁在膝盖上，翻开。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许知予翻到第四页，停住了——那处标注还在。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在纸上记了一行字。陆栖遥手里的笔在文件某一行下方画了一道线，然后抬起头来：“你那边的材料，卡在哪里了。”
　　许知予翻了一页：“不是卡，是对方的尽职调查报告里有一段表述和他们自己的技术报告有出入。”他把文件夹转过去，推过茶几，“第三页第二段和第五页的附件数据对不上。”
　　陆栖遥没有接文件夹。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摊开的页面，目光在那两处标注之间切换了一下。“差了多少。”
　　“账面数据差了一成二。”
　　“如果是一成二，可能不是失误。”陆栖遥说，“是策略。”
　　许知予看着他没有接话。他坐了一会儿，合上文件夹放回茶几上，靠在沙发里，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院子里的香樟树在风里微微晃动，叶子翻动时露出浅色的背面。“你觉得他们有意留了这个缺口。”
　　“有可能。”陆栖遥说，“你那边如果做定价评估，可以考虑把这一成二单独列出来看。”
　　许知予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你那个研发方案，拍板了吗。”
　　“还没。”陆栖遥说，“贺闻声那边在等我的答复。我上午再看一遍数据。”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客厅重新安静下来。许知予重新翻开文件夹，陆栖遥低头看自己面前那份文件，纸页翻动的声响在两个人之间缓慢地移动着。
　　十点左右，许知予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季淮安发来的：“俞行舟那边说，定价分歧有松动迹象。他说你给的反馈有用。”许知予看着那行字，打了一句：“有用就好。”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屏幕朝下。
　　陆栖遥的笔停在纸面上：“季淮安？”
　　“嗯。说定价分歧那边有进展。”
　　陆栖遥把笔放下：“你那份材料，是打算白帮忙。”
　　“不收钱。”许知予说，“季淮安介绍的，收不了。”
　　陆栖遥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笔尖在纸边画了一道线，然后翻了一页。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来：“你平时帮人看材料，都不收钱。”
　　许知予翻了一页：“看人。”
　　“看人。”
　　“看谁介绍来的。”许知予说，“季淮安介绍的，不收。”
　　陆栖遥没有再追问，低头继续看文件。窗外的风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贴着墙角穿行，像一条被放慢的流水。
　　他翻到第三页的末尾，在页边写了一个字，然后合上文件放在茶几上。“我那份数据，看完了。”
　　“结论呢。”
　　“贺闻声的判断是对的。”陆栖遥说，“那条路径能走通。我周一回复他。”
　　许知予把文件夹合上，放在茶几边沿：“那上午结束得早。”
　　陆栖遥靠在沙发里，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香樟树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叶片在风里晃动。“你那份材料，上午能看完吗。”
　　“能。”许知予说，“还有七八页。”
　　“那我等你。”
　　许知予的手停在文件夹边缘。他偏过头看了陆栖遥一眼，没有说“不用等”，也没有说“你上楼吧”。他重新打开文件夹，翻到刚才停下的那一页。
　　陆栖遥没有走。他坐在沙发里，没有看手机，没有拿东西，只是坐着。偏过头看着窗外那棵香樟树，树影在风里晃动，边缘被阳光切成细碎的形状。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把水烧开了。他倒了两杯水，端过来，一杯放在茶几自己那侧，一杯放在许知予那侧。杯沿落在木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他坐下之后没有再发出多余的声响。
　　许知予翻完了最后几页，把文件夹合上。他把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去。“看完了。”他说。
　　“有结论吗。”
　　“有。”许知予说，“那处差价确实是策略。对方故意留了一个缺口，等行舟去压价。行舟要是压了，他们的空间就缩了。要是不压，他们就按这个报价走到底。”
　　“那你准备怎么跟季淮安说。”
　　“告诉他别压。”许知予说，“把那处标注单独列出来发对方，让对方知道行舟看到了。但不谈价格。”
　　陆栖遥坐在沙发里，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这种策略，你是从哪里学的。”
　　许知予把水杯放下：“许望山以前说过一句话——‘有些缺口是留给别人去填的。你不填，它就一直在那儿。’”他停了一下，“我一直记得。”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光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像一道正在被缓慢推移的分界线。
　　陆栖遥坐在沙发上，偏过头看了许知予一眼。他坐在光线边缘，像一栋他自己也知道如何修补的房子。他没有接话，只是把那杯已经凉了一些的水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那天中午，许知予在厨房做了一锅面。锅里煮着青菜和豆腐，水汽从锅沿升起来，在窗户玻璃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陆栖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许知予把面捞进碗里，汤底是清的，青菜和豆腐浮在表面。许知予把两只碗端到餐桌上：“周末中午吃简单些。”
　　陆栖遥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面，低头吹了一下，送进嘴里。他嚼完咽下去：“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面的。”
　　“自己学的。”许知予在对面坐下来，“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晚上不想出去吃，就自己做。”
　　“经常做吗。”
　　“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