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5 02:27:17

  他经过走廊的时候遇到陈琢。她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迎面走过来:“许总,项目收尾的预算表我放你桌上了。”
  许知予点了下头:“明天早上看。”
  他走进电梯,门合拢了,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他开了二十分钟车到西淞区,把车停在梧桐道一侧,走进那家茶馆。
  茶馆门面不大,深色木门半掩着,门口挂着一只旧式风铃。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响了两声,细碎的,像雨滴落在铁皮屋顶上。
  季淮安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他面前已经放了两杯茶,一杯是他自己的,另一杯推到了对面。许知予坐下来的时候对面那杯茶还在冒热气,杯沿没有水珠,像是刚倒不久。“人还没到?”
  “堵在路上,十五分钟。”季淮安端起自己的茶杯,“坐,先喝口茶。”
  许知予没有动那杯茶,手搭在桌面上,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梧桐道上的叶子正在变黄,几片被风从树梢吹落,沿着人行道滚了一段距离,然后停在路边。季淮安放下茶杯:“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
  季淮安看了他一眼:“又还行。你每回都是还行。”
  许知予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那换一个问法——你怎么样。”
  “不好不坏。和以前一样。”
  许知予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茶馆的门被推开了,风铃响了两声。进来的人穿着一件深色大衣,身形偏瘦,肩膀收拢着。进门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一眼门框上那串风铃,然后目光扫向季淮安的方向。
  他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快,大衣下摆被风带起了一角又落回原处。他在桌边站定,朝季淮安点了下头,又看向许知予:“许总。”
  季淮安站起来:“介绍一下。俞行舟,行舟基金会的。”
  他偏过头看向许知予,“许知予,景行基金会的。你们之前应该没见过。”
  许知予站起来伸出手。俞行舟握了一下,指腹微凉,掌心干燥。“坐下说吧。”季淮安侧身让了一下位置,俞行舟在他旁边坐下来,解开了大衣的扣子但没有脱掉,像是还没决定要坐多久。
  季淮安倒了一杯茶推过去:“行舟基金会最近在做一个生物医药方向的项目,涉及专利授权和成果转化。我想到你那边正好有相关经验。”
  许知予听着,没有打断。俞行舟把手搭在杯沿上,没有端起来喝,指腹沿着杯沿的弧线滑了半圈:“我们正在对接一家专利代理机构,目前卡在定价层面,对方的报价高出我们预算将近四成。”
  “理由呢。”许知予问。
  “对方说专利涉及的技术路径有排他性风险,需要做额外的尽职调查。但据我们评估,那份调查的内容和我们已有的技术报告有六成以上重叠。”
  许知予偏过头看向季淮安:“你看过对方那份技术报告了吗。”
  “看过。跟行舟基金会自己做的版本确实有不少重合。问题在于,对方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季淮安顿了一下,“所以我想着,你那边经验多,能不能帮行舟基金会看一版。”
  “可以把双方的技术报告都发我一份。”许知予说,“我看完再说。”
  俞行舟点了点头,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许总平时接触这类项目多吗。”
  “不算多。”许知予说,“但类似的定价分歧见过几次。不一定能解决,但有参考价值。”
  俞行舟没有再追问。他喝了两口茶,放下杯子,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像是正在完成一次确认。“那我让人把材料整理好发你。”他说完站起来,大衣下摆扫过椅面,他站在那里等了一拍,然后朝季淮安点了下头,“先走了。”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风铃又响了两声,在茶馆安静的空气里持续了片刻,然后停了。许知予还坐在位置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季淮安收回目光:“你觉得他怎么样。”
  许知予放下杯子:“说话的时候不绕弯子。”
  季淮安靠在椅背里:“能让你说一句‘不绕弯子’的,不多。”
  许知予没有接话。他喝完了那杯茶,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材料到了我看完再说。”他站起来,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季淮安没有留他。
  许知予走到门口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他推开门的动作不大,那串铜质的短管碰到门框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响,像雨滴落进浅水的声音。
  他走出茶馆站在梧桐道边,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他打开车门坐进去,没有发动引擎,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
  挡风玻璃外的梧桐道在下午的光线里被拉成一道延伸的亮带,叶片在风里翻动着,像许多正在被翻动的纸页。他收回目光,插上钥匙,发动了引擎。
  他开回小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他推开门,换了鞋,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陆栖遥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今晚有饭局。”许知予说。
  “吃过了。”陆栖遥说,“我刚才自己热了冰箱里的菜。”
  许知予站在过道里,手里的钥匙还没有放下来,金属表面的光在暗处闪了一下又暗了。“我下午去了趟基金会,然后见了一个人。”
  陆栖遥抬头看了他一眼:“季淮安介绍的。”
  “嗯。”许知予走到客厅,在沙发另一侧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个座位的距离,“行舟基金会的人,在做生物医药方向的专利转化,碰到定价分歧,想找人看一版。”
  陆栖遥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暗下去了。“你做这种项目,收费吗。”
  许知予说:“不收。季淮安介绍过来的,收不了。”
  陆栖遥没有再问。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渗进来,在两个人之间铺开一层浅淡的光晕。
  他站起来,把那杯放在茶几上很久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转身经过沙发的时候停了一下:“你吃饭了吗。”
  “还没。”许知予说。
  陆栖遥站在过道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灶台上还有粥,热的。”他说完上楼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声,在二楼走廊里拐了个弯,然后是门被合拢的声响。
  许知予还坐在沙发上,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灶台上的砂锅盖着盖子,他掀开看了一眼——粥还在,还是温的,碗放在旁边,筷子搁在碗沿上。
  他盛了一碗,在餐桌前坐下来。他吃完之后把碗洗了放回沥水架,上楼走到陆栖遥房间门口,门缝下没有光。他在那扇门前站了片刻,然后走回自己房间。
  在走廊的那道光完全消散之前,他合上了门。窗外的路灯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窄的亮线,边缘微微泛着暖色的光晕,持续了片刻,然后被夜色收拢。


第12章 瓴域
  周四下午,瓴汇大厦三十四层,小型会议室。
  长桌上摊着几张管线图,边角被压平了,箭头标注密密麻麻。贺闻声站在桌边,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没有喝,只用来搭手指。
  他看着图,又说了一遍:“这条路径的临床成本,按现有预算走不完。”
  对面坐着两个研发组成员,都没有说话。陆栖遥坐在长桌一端,把图往自己方向转了一下,目光落在最后一组数据上。“差额多少。”
  “按当前方案走,缺口在一千二百万上下。”贺闻声说,“如果压临床周期,数据质量可能撑不住审批。”
  “有替代方案吗。”
  “有。”贺闻声从图纸下面抽出一张折了两折的A4纸,展开铺在桌面上。
  上面画了另一条路径,线条比原图更短,汇合点少了两处。“跳过中间那轮扩大试验,直接进三期临床。前提是前期的数据足够扎实。”
  “你判断够不够。”
  “我判断够。”贺闻声说,“但不是我拍板。拍板的人是你。”
  陆栖遥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张纸,新路径比旧路径少了两条分支线,像一段被精简过的航道。“我需要三天。”
  “三天够吗。”
  “够。”陆栖遥把图纸对折起来,“周五傍晚之前,给你答复。”
  贺闻声没再追问。他把图纸接过来收进文件夹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声,被电梯门合拢的声响截断了。
  陆栖遥还坐在会议桌旁,面前那杯水没有动过,杯壁已经干了。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南港区的科技园在下午的光线里像一片静止的色块,建筑物轮廓清晰。他收回目光,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又放回桌面。
  他在会议室里多坐了一会儿,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那天下午四点左右,许知予在承安大厦二十楼的办公室里收到了一份邮件。发件人是俞行舟,附件两份PDF。他把第一份打开看了一会儿,又点开第二份,两份并行排布,翻到第三页,停住,拉回去,又重新看了一遍开头。
  他靠进椅背里,手指搁在键盘上,没有打字。过了几分钟他拿起手机,给季淮安发了一条消息:“材料收到了。看完跟你说。”季淮安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许知予放下手机,把第二份PDF又看了一遍。翻到第四页的时候,他在一处标注上停了片刻。然后拿起桌角一支笔,在旁边的打印纸上记了一行字。
  他记完之后把笔放下,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承安大厦二十楼的视野没有瓴汇大厦那么高,但也能看到远处城区和天际线之间那道分界,像一段被反复描过的轮廓,边缘渐渐变得柔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片刻。楼下街道上的车子在缓慢移动,行人穿行在梧桐树影里。他没有看很久,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把两份PDF收进文件夹里,合上电脑。
  桌角那支笔搁在打印纸边沿,纸上那行字已经干了,是他记下的一个时间节点。他把那张纸夹进文件夹,合上,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经过陈琢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明天上午我不过来。有急事先发消息。”陈琢抬头应了一声,点了下头。
  许知予走过走廊,按了电梯,门合拢之前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锁屏上的时间显示下午四点三十七分,没有未读消息。
  他开车回小楼的路上,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梧桐道两侧的树叶正在变黄,有些已经落到了路边。他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手搭在方向盘上,偏过头看到路边有一个人正在低头翻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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