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5 02:27:17

  “不知道。”许知予说,“每次都说不一样的事。”
  上午十一点,他们到了梧桐公馆。这是陆栖遥第一次来。
  灰砖外墙,铁艺大门,门廊比小楼宽敞一些。台阶两侧各有一盆修剪整齐的灌木。
  院子里那棵香樟树很大,树冠几乎覆盖了大半个院子。
  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从树冠移到院墙转角,再移到正门。
  许知予走在前面,推开门侧身让了一下。陆栖遥跟着走了进去。
  客厅里光线偏暗。深色木地板,深色家具,窗帘是厚重的深灰色绒布,拉了一半。
  沙发是深棕色的,皮质比小楼那套更旧,扶手处被磨得发亮,像是有人在同一处坐了很多年。
  墙面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山,边角微微发黄。茶几上放着一本合上的书,封面朝下。
  许望山坐在餐桌主位上。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戴着老花镜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面上。“来了。”
  他看了一眼陆栖遥,又看了一眼许知予,没有多寒暄。“坐吧。”
  陆栖遥在许望山对面坐下。桌面铺着深色桌布,边角压得平整。
  碗碟都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整齐地按等距排列着。
  菜是家常的。清炒时蔬、红烧鱼、一盆排骨汤。
  许望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自己碗里,没有招呼,自己先动筷了。许知予也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筷青菜,低头吃饭。
  饭桌上的安静很密。许望山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然后看向陆栖遥:“瓴域那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栖遥放下筷子:“新药重新提交审批,同时启动一条备用管线。周期不确定,但方向已经定了。”
  许望山点了点头:“时间呢。”
  “一年半到两年。”
  “景行的授权许可你那边用上了吗。”
  “技术团队正在做工艺适配。”
  许望山没有再追问。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那句关于工艺适配的话已经落在了他预期的区间里,不需要再进一步展开。
  他看了许知予一眼:“基金会那边怎么样了。”
  许知予夹了一筷鱼肉,没有抬头:“项目在推进,年前有几笔捐赠需要走审批流程。”
  “年前能走完吗。”
  “大部分可以。”
  许望山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饭桌上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在深色的木质家具之间缓缓铺开。
  陆栖遥注意到许知予回答的时候没有抬头,没有放下筷子,也没有主动展开任何话题。
  他只回答许望山问的那一部分,不多说。
  像一段被校准过的、不需要添加额外音量的回答。
  饭吃到一半,许望山忽然说了一句:“你妈以前坐你现在这个位置。”
  许知予的筷子没有停,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她坐的是哪一侧。”
  许望山说:“你坐的旁边那个位置。”
  许知予没有接话。陆栖遥坐在对面,注意到许望山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清炒时蔬的边缘。
  许知予低下头,把那块鱼肉吃完了,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饭后许望山站起来,说了句“你们坐”,然后走进了书房,门在他身后合拢了。
  陆栖遥还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碗已经空了。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客厅窗边。
  窗外院子里那棵香樟树在午后的光里铺开一大片树影,风穿过叶子的声响被玻璃隔了一层,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站在窗边,看到许知予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窗户。
  他没有在做什么——没有看手机,没有抽烟。只是站在香樟树下,手垂在身侧,面朝院墙的方向。
  陆栖遥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石板路的缝隙里冒出了细密的青苔,踩上去微微发软。
  他走到许知予身后两步左右的距离,也停住了。
  风穿过香樟树叶,发出持续的、细碎的声响,在两个人的沉默中像是唯一还在移动的东西。
  “你妈以前坐我现在的位置。”陆栖遥说。
  许知予没有回头。他站在树下,树影落在他的肩线上,沿着他的肩线缓慢地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她很多年前就不坐了。”
  “为什么。”
  “因为她不在这了。”
  陆栖遥站在他身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像在握住什么。“她走了多久了。”
  “十几年了。”许知予说,“我大学毕业那年。”
  陆栖遥没有追问。他看着许知予的背影,在树影里他站着,站得很稳,像一棵已经被风吹了很久的树。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屋里。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书房的门口——那扇门还关着,他路过的时候没有听到里面有声音。
  他走回餐桌前,坐回刚才的位置,手指搭在桌沿。
  他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推开又合拢的声响,许知予从院子里回来了。
  他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那扇门还关着。他没有停下脚步,直接上了楼。
  陆栖遥还坐在餐桌前,客厅里很安静,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过去。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玄关换了鞋。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许知予不在那里。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午后的光从院子外涌进来,照在门廊的地砖上。
  穿过树影在他脚边形成一团一团的亮斑。他沿着石板路走出铁艺大门,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回到小楼,许知予在厨房里。水龙头开着,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了。
  他把一只碗从水里捞出来放上沥水架,转过身的时候看到陆栖遥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的过道里。
  “你今天在许望山面前没怎么说话。”
  “他一向不喜欢话多的人。”许知予说。
  “那你呢。”许知予的手指搭在灶台边沿:“我也不喜欢。”
  他说完从他身边走过,上了楼。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声,拐了个弯,然后卧室门被合拢了。
  陆栖遥还站在过道里,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
  想着许望山饭桌上那句“你妈以前坐你现在这个位置”,和许知予站在香樟树下没有回头的样子。
  他想起许知予说“她很多年前就不坐了”的时候,语气很轻。
  他没有追问,只是在黑暗中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
  走廊里没有光,只有门缝下渗出的那一道细窄的亮线,在暗色里持续地延伸着。他在那道光消失之前合上了门。


第9章 发烧
  那天傍晚陆栖遥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他在玄关换了鞋,脱下外套挂好,走进客厅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一些。
  许知予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吃饭了吗。”陆栖遥说:“不饿。”
  他走过去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没有靠进沙发里,肩膀绷着。他坐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水上,杯壁上有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没有伸手去端那杯水,只是看着。
  许知予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看了他一会儿:“你今天几点下的班。”
  “六点多。”
  “路上堵吗。”
  “还好。”
  许知予没有再问。他站起来,走到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一只碗。打开灶台上的砂锅,盛了一碗粥,端过来放在陆栖遥面前。粥上冒着细碎的白气,碗沿是温的。“不饿也要吃。”
  陆栖遥低头看着那碗粥,粥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皮,边缘微微卷起,像放了有一阵了。“你什么时候煮的。”
  “下午。”许知予说,“你不是天天回来晚么,粥放着,回来就能吃。”
  陆栖遥没有接话。他伸出手,端起了那碗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他咽下去之后又舀了一勺。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一些。他吃到第三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把碗放回茶几上,没有再端起来。许知予坐在沙发另一侧,看着他的手从碗沿上滑落,落回膝盖上。“你发烧了。”他说,不是问句。
  陆栖遥没有否认:“下午开始有点热。”
  许知予站起来,走进卫生间,从镜柜里翻出一只体温计,走回来递给他。陆栖遥接过去夹在腋下,靠在沙发里闭了一会儿眼。体温计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三十八度五。许知予站在旁边,接过体温计看了一眼,放回茶几上:“上楼躺着。”
  “不用。”
  “三十八度五,你坐在这儿也没事做。”许知予停了一下,“上楼躺着,我去买药。”
  陆栖遥坐在沙发上没有动。许知予已经走到玄关换了鞋,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了,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短促而清晰。
  陆栖遥还坐在沙发上。他看着面前那碗粥,粥面上那层米皮已经在他喝过的地方破开了一个缺口,边缘微微卷起。他站起来,把那碗粥端起来喝完,把碗放进水槽,然后上了楼。
  许知予回来的时候大约二十分钟以后。他推开门,换了鞋,手里拎着一只白色塑料袋,袋子里有一盒退烧药、一盒感冒药、一只橙子和一瓶水。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上了楼。
  走到陆栖遥房间门口,门没有关紧,留了一道细窄的缝。他站在门口敲了一下门板,声音很轻:“我进来了。”他推开门,看到陆栖遥侧躺在床上,外套已经脱了,被子盖到胸口,眼睛闭着。
  许知予把药放在床头柜上:“起来把药吃了。”
  陆栖遥睁开眼,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盒:“你跑了几家药店。”
  “一家。”许知予说,“巷口那家,开着。”
  他帮他把药从铝箔里挤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又从楼下把水杯端上来,放在旁边。陆栖遥撑着手肘坐起来,拿起药片,低头喝了水把药咽下去了。他重新躺下来,把被子拉回到下巴的位置,侧过身面朝窗户的方向。
  许知予站在床边,把那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水杯的位置正好在陆栖遥伸手能够到的范围内。“你睡吧。”他走到门口,在门边停了片刻,“我就在楼下。有事叫我。”门在他身后合拢了,只留了一道细窄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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