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陆栖遥躺在床上，听到许知予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杯水，杯壁正在缓慢地渗出细密的水珠。他想起许知予说“我就在楼下”的时候，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他已经安排好、不需要被确认的事。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帘没有拉拢，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渗进来，在墙面上落成一小团浅淡的光晕。他在那团光晕里慢慢睡着了。
　　半夜他醒了一次。因为渴，身上还在发烫，他伸手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时发现杯沿是湿的，水是满的，已经不烫了。他喝了大半杯之后把杯子放回去，重新躺下来，半睁开眼，看到门缝下面有一道窄窄的亮光，有人在外面亮着灯。他看了一会儿那道亮光，没有出声，然后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许知予正在灶台前面。砂锅的盖子掀开着，白气从锅沿升起来，像一层正在缓慢散开的薄雾。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粥在锅里，药放在桌上。”
　　陆栖遥走到餐桌前，看到桌面上放着一只白瓷碟，碟子里装着一块切好的橙子，旁边放着一只碗，碗里装着温水。水杯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饭后吃。”他坐下来，把橙子吃完了，又把药吃了，然后盛了一碗粥，坐下来慢慢喝完。
　　许知予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没有回头。水流声持续了一会儿，停了，他把一只碗放上沥水架，然后转过身来：“还烧吗。”陆栖遥放下碗：“不烧了。”许知予没有追问。
　　他走到餐桌前，把那副用过的碗筷收走，放进水槽。水龙头重新拧开，水流声在早晨的厨房里持续了一会儿，像一层正在被缓慢铺开的底色。他站在水槽前面，背对着陆栖遥：“明天早上我还煮粥。”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被讨论的事。
　　陆栖遥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昨天晚上你几点睡的。”许知予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十二点。怎么了。”
　　“门缝底下亮着光，我半夜醒了一次，看到灯还亮着。”
　　许知予没有接话。他站了一会儿，把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上：“你看错了。”他转身走出厨房，脚步声穿过客厅，然后门被推开又合拢的声响传过来。
　　陆栖遥还坐在餐桌前。桌面上那只放着橙子的白瓷碟还留着浅浅的水痕，边缘已经半干了。他伸手碰了一下碟沿，指腹沿着那道水痕的边缘滑过，停在微凉的瓷面上，没有收回去。他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把自己的碗收进水槽，冲了冲，放回沥水架。
　　他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许知予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窗户。和上次在老宅院子里看到他的样子一样，没有看手机，没有做任何事，只是站着。风穿过香樟树叶的声响持续地渗进屋里，像一层正在缓慢推进的底色。他站在客厅窗边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推门出去，转身上了楼。
　　那天傍晚他下楼的时候，许知予不在客厅。灶台上的砂锅盖着盖子，碗已经摆好了，筷子搁在碗沿上，碗沿边缘没有水渍，桌面擦过了。他走过去掀开砂锅盖子，白气扑上来，粥在锅里，还是温的。他盛了一碗坐到餐桌前喝了一口，咸度刚好。
　　他放下碗，看着对面那把空椅子，椅子被推回桌下了，靠背笔直。他低头继续喝粥。那碗粥见底之后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碗洗了放回沥水架，走出了厨房。
　　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鞋柜旁边那双拖鞋上——并排放着，鞋头朝外，间距均匀。他弯腰把它们的位置重新对齐了一次，然后直起身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光从院子外照进来，落在门廊的地砖上，照亮了他脚下那一小片区域。他没有回头，沿着梧桐道向前走去，风从身后穿过来，带着早晨特有的凉意和露水的气味。他走了一段之后脚步放慢了一些，但没有停下来，继续向前。


第10章 便签
　　周五傍晚，许知予出门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些。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站在玄关把钥匙放进外套口袋里，弯腰调整了一下鞋跟的位置。
　　陆栖遥从客厅方向走过来，在过道口停住了：“今晚有安排。”
　　“去一趟基金会。”许知予直起身来，“一个项目结项会，预计十点结束。”
　　陆栖遥站在过道口，手里端着一杯水：“那晚饭还回来吃吗。”
　　“不了。你自己热一下。”许知予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了，锁芯转动的声响短促而清晰。陆栖遥站在原地没有动，杯壁的水珠正在沿着边缘滑落，在他指腹上留下一道湿润的凉意。
　　他听到车子发动引擎的声响从院门外传来，持续了片刻，然后远了。他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手里的杯子，把水喝完，放在茶几上。
　　那天晚上他十点不到就回了自己房间。他经过走廊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一眼隔壁那扇门，门缝下没有光。他走回自己房间，在床边坐下来，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落成一团模糊的暖色光斑。
　　他坐在那里，听到楼下冰箱压缩机低频的嗡鸣，像一层持续的背景噪音，他听到了，但没有去辨认它在哪个方向。
　　十一点左右，他听到院门打开的声响。然后是车子停稳、门关上的声音。脚步声穿过院子，在门廊前停了一下，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转动声。他没有起身。
　　脚步声上了楼，经过走廊的时候停了一下，在他门口站了片刻，然后继续往前走。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又合拢，一盏灯被按亮了，光从门缝底下渗出来，停留了片刻，又熄灭了。
　　陆栖遥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道逐渐变暗的光。他在那道光完全消失之后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灶台上的砂锅盖着盖子，旁边放着一只空碗和一双筷子，和前几天一样。桌面上多了一张浅黄色的便签，边角平整，压在筷枕下面。他走过去拿起来，上面是许知予的字迹：“粥在锅里。中午我不回来，冰箱里有菜。”
　　他看了一会儿那行字，把便签放在桌上，盛了粥，坐下来吃完。那天中午他没有热冰箱里的菜。他去公司之前，在厨房里站了几分钟，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放着两盒切好的菜，保鲜膜封着，边角压得平整。他关上冰箱门，没有打开那些保鲜盒。
　　下午三点多，许知予发来一条消息：“晚上回来吃饭。”
　　陆栖遥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瓴汇大厦办公室里，把手机从桌面上拿起来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好。”他放下手机，继续翻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之后他的手停了片刻——他看着自己刚才打出去的那个“好”，只有一个字，没有多说什么，没有问晚饭想吃什么，没有问几点到。他把手机放回桌面，没有再看第二遍。
　　那天傍晚他回到小楼的时候，许知予正在厨房里。灶台上的火开着，锅里的油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持续地响着。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菜还要一会儿。”
　　陆栖遥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下：“你今天几点回来的。”
　　“五点半。比预计的早。”许知予往锅里加了半碗水，盖上了锅盖，然后把火调小了一些。“下午收到你消息的时候，我在项目会上。看到你说‘好’，就知道你晚上会回来。”
　　陆栖遥靠在门框边：“你回复消息的时候也在会上。”
　　“嗯。”许知予从碗柜里拿出两只碗，放在灶台边沿，“最后发言的是别人，我回消息不会影响进度。”
　　陆栖遥没有说话。他看着许知予的背影，他把锅盖掀开，用锅铲翻了一下菜。他站在厨房里，正在做晚饭，动作利落没有多余。陆栖遥在门框边多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了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放着那本许知予前几天在读的书，翻到某一页，书脊朝下压着。他没有打开那本书，低头看了一会儿它的封面，然后用手指沿着书脊边缘滑了一下，没有翻开。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许知予在对面坐下来，端起了饭碗。“今天粥的咸度，感觉怎么样。”陆栖遥夹了一筷青菜：“合适。”许知予没有再问。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窗外的天光正在暗下去，墙上的钟在走。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缓慢地移动。陆栖遥快吃完的时候，他放下筷子：“你今天早上写的便签。”许知予没有抬头：“嗯。”“你以前不会写那个。”许知予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以前也没有人需要知道中午不回来。”
　　陆栖遥坐在对面，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搭在桌沿。他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把自己的碗收进了水槽。水龙头拧开，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了。
　　他把碗放进沥水架，转过身来的时候许知予正站在餐厅和厨房之间，手里端着一杯水。“明天早上，”许知予说，“粥还会在锅里。”陆栖遥站在水槽前面，手搭在台面上：“我知道。”
　　许知予端着水杯从他身边走过，上了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声，然后是卧室门被合拢的声响。陆栖遥还站在厨房里，灶台上的火光已经熄灭了，只剩下灶圈边缘一层微微泛红的余温。他站在那里多站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落成一团模糊的暖色光斑。然后他关了灯，上楼了。
　　他经过许知予房间门口的时候，门缝下有一道细窄的亮光。他在那道光前面站了片刻，偏过头看着它贴着地板表面向前延伸，像一段正在缓慢推进的标记。他没有停留太久，转身走回了自己房间。门在他身后合拢了，那道光在他眼角边缘停留了片刻，然后消失了。


第11章 基金会的下午
　　周三下午，许知予在承安大厦二十楼的基金会办公室。
　　桌面上一份项目报告摊开着，边角被他翻过的地方压了一道细痕。他低头看着报告里某一组数据，手指停在那一行，没有继续往下翻。
　　桌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季淮安发来的：“晚上有空吗，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有人想见你。”
　　许知予看了那行字，没有立刻回。他把手机放回桌面，继续翻了一页报告，看完之后合上文件，然后才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几点。”
　　季淮安回得很快：“七点，老地方。”
　　许知予看了一眼时间，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上，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