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但周容与走了。"苏杳靠在椅背里，看着他的目光平而直接，"他走之后，我这边有几条线查不下去。我手里有厉氏财务系统的缺口，但没有周容与，我没办法确认那个缺口能通到什么程度。你上次给的是晏清通过那个缺口走的钱，但我需要的还有另一部分——我自己的那部分数据。"
　　"你拆了两年资产，总数你自己应该有数。"
　　"我有数。但拆出来的钱经过周容与的账户之后有一部分被重新分配了，那部分我拿不到详细流向。"苏杳说，"周容与走的时候带走了那部分记录。你当时在查周容与的时候，看到过那部分的完整流向吗。"
　　许知予坐在椅子上，窗外的光从他侧后方照进来，在桌面上落成一片斜长的亮区。他看着苏杳："我看到过。"
　　"能给我吗。"
　　"可以给你。"许知予说，"但我有一个条件。你拿到这部分之后，需要和厉烬坐下来重新谈一次。不是为了对抗，是为了把这张拼图拼完整。你们各自手里都有对方需要的碎片，只是之前没有人把碎片递到你们各自手上。我可以做那个递碎片的人。"


第96章 第二次约谈
　　苏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城区，然后转回来："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和厉烬坐到同一张桌上，你坐在旁边，把两边拼不起来的那部分补上。"
　　"对。你们的矛盾可以继续存在，但至少在信息层面，你们需要先对齐。周容与走了之后，你们谁也查不下去。再拖下去只能是各自拿着半张图，等对方先犯错。那样浪费的是你们自己的时间。"
　　苏杳的手指在办公桌边缘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收回去，交叉放在桌面上。"你帮我促成这件事，我能得到什么。"
　　"你得到完整的图。"许知予说，"你拆了两年，需要知道自己的资产最终落在了哪里。厉烬需要知道自己的系统被人穿过了多少。晏清需要确认他的通道不会在你们翻牌的时候被误伤。顾衍需要看到这场博弈的终点是可控的。这些东西你们四个人各自看各自的角度都看不全，但如果坐在同一张桌上，每个人都能拿到自己需要的那块。"
　　苏杳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远处有汽车喇叭声传上来，隔着十层楼的距离，变得很薄很模糊，像从另一个世界渗进来的声音。他把面前那沓文件重新翻开又合上，然后抬起头来："行。我可以坐下来谈。但你得让厉烬那边也同意。你一个人促成不了这件事。"
　　"厉烬那边我会去说。"
　　苏杳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他没有站起来送客，只是重新低下头翻开了那份文件，像所有该说的都已经在刚才那几句话里被递完了。许知予站起来，自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陈舟在走廊里等着，看到他出来之后没有问谈得怎么样，只是做了个手势示意电梯的方向。许知予走进电梯，按了一楼，在金属门合拢之前偏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方向——那扇深棕色的木门还开着，能看到苏杳坐在桌后的侧影，在午后的光线下保持着一个稳定的、没有多余动作的姿态。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午后的阳光直直地落在他肩上。他拿出手机，给唐毅发了一条消息："苏杳同意了和我坐下来对齐信息。我需要你也说服厉总坐同一张桌。时间地点我来定，条件是我会把苏杳那边的全部流向放上桌。"
　　发送完之后他收起手机，沿着街道往回走。初夏的日头已经有些力道了，落在皮肤上有微微的热感，街边的梧桐树上蝉鸣开始断断续续地响起来，声音还不成规模，像是一整个夏天正在远处调试它的音量。
　　唐毅的回复比他预想中来得快。许知予走回小楼的路上，刚过半个路口手机就亮了，他拿起来一看，唐毅回了四个字："厉总同意。时间地点你定。"
　　许知予在路边停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口袋。两边的答复都拿到了，前后不到两个小时。他在心里把接下来需要做的事过了一遍：定时间，定地点，把四个人叫到同一张桌上，然后把各自缺的那块拼图放在桌面上让每个人自己拿。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的时候，陆栖遥正在走廊下面翻着一本书，看到他的表情之后合上书站起来："都同意了。"
　　"苏杳和厉烬都同意了。接下来需要选时间和地方。"
　　陆栖遥靠在门框边："地方好选，时间呢。"
　　"越快越好。明天下午。"
　　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给陈舟和唐毅各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河堤入口那家茶馆包场。"
　　两边的回复都在十分钟之内到了。陈舟回了个"好"，唐毅回了个"收到"。
　　许知予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背闭上了一会儿眼。窗外的风穿过香樟树叶的声响均匀地传进来，持续而细碎，像一段不需要被解读的白噪音。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许知予到茶馆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老板娘今天把桌椅重新排过了，四张桌子拼成了一张长桌，靠窗的位置放了四把椅子，南北各两把。茶馆里的其他桌子都收起来了，整个空间只剩下居中这一张桌，在初夏午后的光线下显得空旷而分明。
　　许知予在朝南的位置坐下。老板娘端了四杯茶上来放在各自的位置前，杯口的热气在窗外的光线下缓缓升腾，在空气中散成几乎看不见的薄雾。
　　陈舟先到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许知予已经坐着了，没有多话，在朝北靠左的位置坐下，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两分钟之后唐毅也到了，在陈舟旁边坐下，两个人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苏杳和厉烬几乎是同时到门口的。两辆车几乎同时停在茶馆门外的人行道上，两个人都没有带随行的人，一前一后推门走进来。苏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厉烬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了不到一秒，然后各自朝桌子的两端走去——苏杳坐在陈舟旁边，厉烬在另一侧落座。
　　四个人坐定之后，茶馆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河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白亮的反光，水流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变得模糊而遥远。
　　许知予开口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茶馆里显得比平时稍响一些，但也只是刚好够那张长桌两端的人听清的程度："今天坐在这里的四位，每个人都缺一块信息。苏总缺的是周容与经手的那部分自己资金的完整流向。厉总缺的是晏清通过周容与穿过厉氏财务系统的具体路径。陈总和唐总各自需要在场的理由，是替你们各自核实信息的准确性。"
　　他从口袋里取出几张折好的纸，在桌面上摊开。纸上是他在书房里整理出来的那份完整流向图——苏杳的拆资产记录、周容与的经手节点、厉氏子公司的账户被穿过的痕迹、源合国际和澜石控股的两层结构、晏清那四笔资金的流水时间。所有信息排列在一张图上，用铅笔线条连接，旁边的空白处标注了日期和金额。
　　"这一张是完整的流向图。"许知予把纸往桌子中央推了一下，"苏总可以看到自己的资产在周容与经手之后分成了几路。厉总可以看到晏清穿过贵公司财务系统的四个时间点和对应的金额。陈总和唐总可以对照你们自己手头的记录，确认这张图上的数据和你们掌握的一致。"
　　四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桌子中央那张纸。午后的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正好落在纸面上，把那些铅笔写的数字和线条照得清清楚楚。苏杳先低下头开始看，手指沿着某一条线缓缓地移动着。厉烬没有伸手碰那张纸，目光扫了一遍之后靠回椅背，偏过头看着窗外。


第97章 都到了
　　陈舟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开始对照着纸上的数据往本子上抄写。唐毅看了一眼那张纸，又看了一眼厉烬的方向，确认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也开始看上面的内容。
　　许知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再说话。他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了那张纸上的内容。窗外的河堤方向传来几声鸟叫，隔着一层玻璃和水流的声响传进来，在安静得几乎凝固的茶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大约十分钟，苏杳坐直了身体。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厉烬的方向，厉烬也刚好从窗外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隔着长桌的距离对视了很短的一瞬，然后各自收回了目光。
　　许知予把桌上那张纸收了回来，折好放回口袋里。"今天的信息带回去各自核对。如果有对不上或者有疑问的地方，你们可以各自联系我，我会再补充。但今天这张桌上的内容，我希望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之后被用来做对抗的筹码。它是用来对齐的，不是用来攻击的。"
　　没有人接话。苏杳站起来，陈舟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茶馆。厉烬在座位上多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唐毅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厉烬偏过头看了许知予一眼，没有说任何话，推门走了出去。
　　四个人都走了之后，茶馆里重新变得空旷。老板娘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开始收拾桌上那四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茶。许知予坐在原位没有动，窗外的光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铺成一层均匀的暖色，在空荡的茶馆里显得格外安静。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推开门走到外面。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的时候他觉得比来时更热了。河堤方向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味，在初夏的空气里显得湿润而清冽。他站在茶馆门口，没有立刻走。
　　陆栖遥从河堤那棵老槐树下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来。他今天没有等在茶馆附近，而是在河堤上走了一段时间。他回来的时候衣摆上带着风的气息，脸颊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
　　"都走了。"
　　"都走了。我把完整的流向图给他们看了。各自的信息对过之后，至少不会再因为信息不对称产生误判。"许知予偏过头看着他，"接下来他们怎么用这些信息，是他们自己的事。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
　　陆栖遥看着他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下安静地点了一下头："那回去。"
　　两个人并肩沿着梧桐道往回走，初夏午后的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路面上铺成碎细的亮斑，在他们面前不断地变换着位置和形状。身后茶馆的招牌在树影中逐渐变小，河堤上河水的反光在远处持续地亮着，像一页正在被缓慢翻过去的、被光线照透了的薄纸。
　　信息摊开之后的日子过得很静。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需要去临市的早晨，也没有等在河堤茶馆里的下午。许知予在院子里浇花、修剪龟背竹旁边的野草，在小楼里读完了一本之前只翻了一半的书。风从香樟树叶间穿过的时候，声音和春天那会儿已经不太一样了——更厚一些，叶子的翻动声里带着一层细密的沙沙底噪，像是整棵树正在为即将到来的热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