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需要我安排人手一起吗。”
　　“不用。一个人去。”
　　电话挂了之后许知予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后房间里重新沉入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线照亮的昏暗。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下楼。
　　陆栖遥还没睡，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听到楼梯上的声音抬起头来：“怎么了。”
　　“周容与走了。今天傍晚离开临市的，后备箱放了两个箱子。那栋楼的灯熄了，窗也关上了。”
　　陆栖遥合上书放在膝盖上：“明天去临市？”
　　“明天一早。”
　　“我跟你去。”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客厅里的灯在两个人之间安静地亮着，把茶几上那只新玻璃碗的边缘照出一道明亮的弧线。碗是空的，枇杷已经吃完了，杏子放在厨房的灶台上还没装进来。陆栖遥偏过头看着那只空碗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书放到茶几角上：“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周六早晨，天还没完全亮透，两个人就出了门。初夏的早晨带着一层薄薄的凉意，天色从深蓝正在往浅蓝过渡，路面是湿的，昨晚下过一场短促的夜雨，现在地面上的水迹已经半干了。去临市的客车六点半出发，他们到明远路十七号的时候刚过七点半。
　　那栋楼和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不是说结构变了，是感觉变了——所有的窗户都关着，包括三楼那扇曾经开了一条缝的窗，现在关得严丝合缝，在晨光里反射着均匀的亮光，看不出后面有没有人。大堂的门关着，隔着玻璃能看到里面的地砖和墙上的指示牌，和上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许知予没有在街对面停下来。他直接走到大堂门口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开了。他走进去，大堂里很安静，脚步声在地砖上被放大了，在这栋没有人的楼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在大堂停留，直接走向楼梯间，推开门，走上去。
　　楼梯间的空气是闷的，窗户关着，通风口的灰尘味比上周更重一些。他走到三楼门口停下来，这次他没有碰门把手，只是站着，偏过头透过门缝看里面——门缝很窄，只能看到一小片地面和墙角，但能看到地面上的灰是均匀的，没有新的脚印。
　　他退了一步，转身走下楼。陆栖遥站在大堂门口没有进来，隔着玻璃门看着他走下来，推开门让他出来。
　　“三楼地面上没有新的脚印。灰尘是均匀的。至少从昨天傍晚关窗之后，没有人进去过。”
　　“里面搬空了。”
　　“可能还没有全搬空，但没有人再进去动那些剩下的东西了。”许知予站在明远路十七号门口，偏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栋米白色的旧楼，“通道断了。周容与把钥匙交还给了这栋楼，这栋楼不再属于他。苏杳和厉烬之后如果还想追溯什么东西，已经没有中间人可以找了。”
　　两个人在楼前站了一会儿。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从东面斜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投在明远路十七号米白色外墙的底部。街道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早餐摊开始推车出来，有骑自行车的人从他们身后经过，铃铛响了两声然后远了。这栋楼在这条街上不再是需要被注意的东西了，它只是一栋普通的、关着所有窗子的旧楼。
　　许知予转过身：“走吧。”
　　两个人沿着街道往车站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
　　回到小楼的时候不到九点。晨光已经完全亮透了，初夏的阳光铺满了院子，香樟树的叶子在光线下泛着一层均匀的亮绿色。陆栖遥进门之后先把客厅的窗户打开通风，然后进了厨房烧水。许知予在沙发上坐下来，偏着头看着窗外，保持着从临市回来路上就一直维持的那个姿势。
　　水烧开之后陆栖遥端了两杯出来，一杯放在许知予面前，一杯自己端着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风从香樟树叶间穿过，发出细碎而均匀的声响。
　　“他走了以后，苏杳和厉烬两边都会停一下。”许知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他们拿到的那部分信息是碎片，没有周容与，他们没办法把碎片拼完整。他们会卡在同一个地方，各自拿着各自的半张图，等对方先动。”
　　“那你呢。你现在手里拿着什么。”
　　“我拿着完整的图。”许知予偏过头看着他，“周容与走之前，我把该看的东西都看完了。苏杳问的那部分、厉烬问的那部分、晏清主动给我的那部分，再加上我自己查到的澜石控股，所有的线我都看过。周容与走不断我的图，他断的是别人拼图的路。”
　　陆栖遥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没有马上接话。他偏过头看着茶几上那只空玻璃碗，里面已经没有枇杷了，昨天下午放进去的那几颗杏子也还没动过。碗底在晨光下呈现出透明的浅影，边缘泛着一圈细亮的线。
　　“那你接下来等什么。”
　　“等苏杳和厉烬发现他们拼不上自己的图。”许知予说，“他们各自拿到信息之后会回去往下查，查着查着会发现每条线到了某个节点之后都断了，没有再往下的入口。他们查不下去的时候，会想到我。那时候他们会第二次来找我。”
　　“那你在他们第二次来的时候给他们什么。”
　　“让他们互相看到对方手里的那半张图。”许知予靠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院子，“苏杳缺的是苏杳自己的那部分数据，厉烬缺的是晏清那部分。我手里有他们各自缺的东西，但我不会在第一次给完之后立刻给第二次。要等到他们自己查了一圈、发现确实走不通的时候，我再把缺口补上。”


第95章 余震
　　窗外的光线正在从晨光变成更亮更白的上午光。院子里香樟树的影子缩回到树干根部，花坛边沿那棵被扶正的细竹在光线下站得很直，细长的竹竿顶端微微弯着，像在低头看地面上的什么东西。
　　许知予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台前面站定。窗台上那个位置还是空的，从玻璃碗被收走之后就一直空着，木质表面上的圆形印迹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只有光线落在上面的时候能看到极其细微的色差，像一段已经被时间抹平但细心看还能辨认的痕迹。他伸手碰了一下那个位置，指腹沿着木质纹理走了一小段，然后收回手。
　　“下午再去一趟市场。”他转过身说，“杏子放在盘子里，不是枇杷用的那只碗。”
　　陆栖遥在沙发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你下午一起去挑。”
　　“一起去。”
　　午后两个人出了门。初夏的日头比上午更烈一些，走在路面上能感觉到地面的温度透过鞋底传上来。市场里的人比早上少，摊主们靠在遮阳棚下面扇着扇子，看到有人走近才坐直身体招呼一声。陆栖遥在一家卖杏子的摊位前蹲下来，拿起一颗仔细看了看果皮的颜色和表面的绒毛，又掂了掂重量，然后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递给许知予。
　　许知予接过来，没有闻，只是托在掌心里看了看颜色。杏子比枇杷小，表皮是浅黄色带着一层薄薄的淡红，绒毛细密，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哑光。他把杏子翻过来看了一眼果蒂周围的状态，然后递回给陆栖遥：“可以。”
　　陆栖遥开始挑了。许知予站在旁边，偏过头看了一眼摊位上其他东西——旁边是几筐青色的李子，再旁边是一篮已经熟透了的桃子，桃子的绒毛在光线下几乎看不到，只有靠近了才能感觉到空气里那层淡薄的甜香。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看着陆栖遥的手指在一堆杏子之间缓慢地移动。
　　走回小楼的路上，布袋里装着新买的杏子，比枇杷轻，装在袋子里发出比枇杷更清脆的碰撞声。两个人沿着梧桐道走着，午后街道上的行人不多，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路面上铺成一片碎细的亮斑。许知予走了一段，忽然说了一句：“周容与离开之后，这条线上少了一个人。少了那个人之后，所有人的节奏都会变。”
　　“变快还是变慢。”
　　“短时间会变慢。因为每个人都要重新评估自己手里握着的筹码还够不够。等他们评估完了，速度会比之前更快。”
　　陆栖遥没有说话。他偏过头看着梧桐道尽头那个路口——街对面水果店的摊位已经换成了杏子和桃子，枇杷摊缩到了角落里，占据的空间比前几周小了一截。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布袋里的杏子在两个人之间轻轻地碰响着，在午后安静的街道上发出清脆而细碎的节奏。
　　又过了两天。周一早上，许知予在院子里给那盆龟背竹浇水的时候，陈舟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没有推门进来，只是隔着铁栅栏喊了一声"许先生"。许知予直起身，把水壶放在花坛边沿，走过去开了门。
　　陈舟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短袖衬衫，比上次在茶馆见面时显得松弛一些，但眉眼之间那层专注的神色没有变。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苏总想再见你一面。这次不在茶馆，在他办公室。他说如果你愿意来，时间你定。"
　　许知予站在门廊下，偏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香樟树。晨光正在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铺成碎细的光斑，风不大，影子在缓慢地移动。"今天下午三点。他办公室。"
　　"好。三点到。"
　　陈舟走了之后，许知予在院子里多站了一会儿。他弯腰把水壶捡起来，继续把龟背竹浇完，水渗进土里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持续地响着，均匀而绵密。
　　下午两点四十分他出了门。陆栖遥这次没有问"需不需要一起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出去，说了句"早点回来"。许知予点了点头，沿着梧桐道走了。
　　苏杳的办公室在城南一栋写字楼的十层，楼层不高，但视野开阔，朝南的窗户能看到大片的城区屋顶和远处的地平线。陈舟在电梯口等着他，直接领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了走廊尽头一扇深棕色的木门。
　　苏杳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沓摊开的文件。他比许知予想象中更瘦一些，颧骨的线条清晰，眉骨偏深，整个人像一块被水冲了很久的石头——棱角还在，但锋利的部分已经被磨掉了。他抬起头来，把文件合上推到一边，示意许知予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上次陈舟带回来的信息，我已经看完了。"苏杳开口，声音比许知予预期的低，语速偏慢，像每句话在出口之前都被他放在了天平上称过一遍，"你给的晏清那部分数据是准确的，我对了一下我之前掌握的情况，能对上。"
　　许知予没有接话，等着他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