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陆栖遥点了点头，退后半步让开门：“进屋说。”
　　两个人走进客厅，在沙发里坐下来。许知予把那杯水放在茶几上，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院子里香樟树的轮廓在夜色中只剩一团暗影，风不大，叶子偶尔发出细碎的声响。
　　“明天早上开始，会有人来找你了。”陆栖遥说。
　　许知予点了点头：“两边的会面谈完了，接下来他们需要查对方手里的牌。能查的地方他们自然会去查，查不到的地方就会找人来问。我坐的位置，正好是他们问得到的地方。”
　　陆栖遥偏过头看着窗台上那只空玻璃碗。碗在灯光下呈现出透明的形态，边缘折射着一圈细亮的线。“那谁先来。”
　　“不知道。但明天天亮之后会有答案。”


第91章 消息来了
　　周四早上许知予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他翻过身，在枕头旁边摸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刚过七点。消息是季淮安发来的，没有前缀，直接一行字：“苏杳的人通过我的渠道递了话，想约你见一面。时间随你，地点他说你定。”
　　许知予半坐在床上，看着那行字，在清早的窗光里停了一会儿。苏杳比厉烬先动了。他本来以为会先等到厉烬那边的人，毕竟厉氏的财务系统和晏清的通道之间有交集，查起来应该更快。但先找过来的是苏杳。
　　他给季淮安回了一条：“今天下午两点，河堤入口那家茶馆。告诉他一个人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边，坐起来穿衣服。窗外晨光透了进来，院子里香樟树的叶子在早风里翻动着，色泽被早晨的光线衬得很浅，像是刚被洗过一样。
　　早饭的时候他把这件事说给陆栖遥听。陆栖遥端着粥碗听完，放下勺子：“苏杳比厉烬先动，说明那场会面之后他感受到了压力。”
　　“对。他在拆资产这件事上做了两年，一直很慢很小心。上周他去临市见了周容与，前天晚上和厉烬正式谈了。谈完之后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所以他现在需要更多信息。我手里有他想要的那部分。”
　　“他跟你约在河堤那边，不在诊所，不在他公司。”
　　“他跟我说的是‘地点随你定’。”许知予低下头把粥喝完，“我选河堤那边，是因为那里我不需要坐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等。能看到人从哪个方向来，也能看到人往哪个方向走。”
　　陆栖遥站起来把碗收了，在水槽边冲洗了一下，放回沥水架上。他转过身，靠在灶台边沿，隔着厨房和客厅之间的门看着许知予的方向：“下午我跟你一起过去，在外面等。”
　　许知予偏过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下午一点五十分，两个人出了门。今天的天气比前几天热一些，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时候已经有了初夏的厚度。河堤入口那家茶馆许知予之前来过一次，他推开门的时候注意到里面只有三张桌子，其中两张空着，靠窗那张坐了一个人。
　　那人偏瘦，年纪大约四十出头，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头发理得很短，露出干净的鬓角线。他面前放着一杯茶，没有动过，正在看着窗外河堤的方向。听到门口有人进来，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目光在许知予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又扫了一眼许知予身后——陆栖遥没有走进来，在茶馆外面的树下站住了。
　　许知予走到那人对面坐下来。
　　“苏总让我来的。”那人开口，声音偏沉，语速不快，“我叫陈舟，在苏总那边负责财务的事。昨天晚上的会面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会面之后两边都在查。”陈舟把面前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底在桌面上碰出一声轻响，“苏总让我来问你一件事。你在查周容与那条通道的时候，有没有查到过一条从厉氏财务系统往外走的分支。”
　　许知予看着陈舟的眼睛：“哪条分支。”
　　“一条走了四笔、每笔不超过五十万、时间间隔八到十个月的分支。”陈舟说，“这条分支的终点不在苏总那边，也不在厉总那边。我们之前不知道它的存在，前天晚上的会面之后我们重新对了一下账，发现这条分支独立于苏总拆出去的资产和厉总的现金流调整，不在任何一方的统计里。”
　　许知予没有说话。他看着陈舟，在桌面上那只茶杯散出的热气后面安静了两三秒。他知道陈舟说的是哪一笔钱——晏清通过周容若走的那四笔、经过厉氏子公司账户、最终进入源合国际的那四笔。但陈舟问他的方式很干净，只说了“有没有查到”，没有问“是谁”，没有问“通往哪里”。这说明苏杳那边知道这条分支的存在，但不确定它的来路和去向。
　　“我查到了。”许知予说，“那条分支的起点是厉氏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中间经过周容与的账户，终点是两家海外壳公司。一家在新加坡，一家在开曼。”
　　陈舟的目光动了一下。他用手指指腹慢慢转着茶杯的杯沿，沉默了四五秒才开口：“两家。”
　　“对。一家叫源合国际，注册在新加坡。一家叫澜石控股，注册在开曼群岛。两家的连接点是同一个人。”
　　“谁。”
　　“林衍安。”许知予说，“晏清的表兄。”
　　陈舟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他看着许知予，目光比刚才沉了一些，像是在用那几秒的时间把这几个名字在他的系统里重新排列了一遍。然后他收回手，把茶杯放到桌上。
　　“晏清。”
　　“对。”许知予看着他，声音平，“晏清在苏总开始拆资产之前一年就已经把这条通道铺好了。他的钱走的是厉氏的账户，过了周容与的手，停在那两家海外公司里。目前总额大约三百万。”
　　陈舟的身体微微往后靠了一下，靠进椅背里。他偏过头看着窗外河堤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回来看许知予：“你手里拿着的这张图，苏总需要一份。”
　　“可以给他。”许知予说，“但我有条件。他拿到这些信息之后，不碰晏清。晏清铺这条通道不是为了参与苏厉之间的博弈，他只是在给自己做防火墙。苏总如果把这部分信息用在对付厉烬的方向上，我给的。如果他用在晏清身上，下次我不会再开口。”
　　陈舟看着他。窗外的光从河堤方向照过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亮色。他把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喝完了，放下杯子的时候动作很轻。
　　“我会把你的条件带回去。”陈舟站起来，“苏总如果接受，后续他会直接联系你。”
　　许知予没有站起来，只是点了点头。陈舟转身走出茶馆，脚步不重，在木地板上发出几声均匀的响动，然后那声音被推开的门带进来的风吹散了。他在门廊下站了大约两秒，偏过头看了一眼树下站着的陆栖遥的方向，然后朝另一边走了。
　　许知予在茶馆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光在桌面上缓慢地移动着。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已经凉了，茶汤的颜色也淡了。他放下杯子站起来，推门走出去。
　　陆栖遥在树下站着，没有走近。
　　“苏杳的人来问那条从厉氏出去的支线。我把晏清的名字给过去了。”许知予走到他面前停下，“但我提了条件。苏杳如果拿到信息之后碰晏清，这条线就断了。”
　　陆栖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他给出的条件，也没有问苏杳会不会答应。他只是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初夏的风从河面上来，把他身边的树叶吹出一阵细密的声响，然后又安静了。
　　“那现在回去等消息。”陆栖遥说。
　　两个人并肩沿着河堤往回走。午后的河面在阳光下泛着一层亮白色的反光，水流持续地向前移动着，看不出快慢，只是始终保持着同一个方向。河堤上碎石子路面被晒得微微发烫，走在上面能隔着鞋底感受到温度。香樟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着，把树影的轮廓不断打散又重新组合，在两个人面前持续地铺展着，一路延伸向回程的方向。


第92章 苏杳的回复
　　当天晚上，许知予收到了苏杳本人的短信。号码是陈舟带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条件我接受。晏清的事不碰。"
　　许知予看了两遍，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暗下去的时候他靠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着窗外已经暗透的夜色。院子里廊灯亮着，光晕铺在台阶和门口那一小片地面上，边缘被夜色吞掉了一部分。
　　"苏杳接受了。"他说。
　　陆栖遥坐在沙发另一侧，手里握着一杯还没喝的热水。他没有转头，目光也落在窗外的夜色方向："那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拿到我给的图之后，他会重新评估厉烬那边的结构。周容与的通道连接着厉氏的财务系统，晏清的钱能从那套系统里穿过去，说明厉氏的内部控制有缺口。苏杳会把这个缺口当成自己的切入点。"
　　"厉烬那边查到你了。"
　　"迟早的事。"许知予说，"苏杳拿到的信息会用在和厉烬的下一轮对话里。厉烬只要开始追问苏杳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的，苏杳不会替我隐瞒。到时候厉烬的人会来找我，问的问题和陈舟今天下午问的差不多，只是方向会反过来——他们会想知道苏杳通过周容与走了多少，而不是晏清那条线。"
　　陆栖遥把水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咽下去，含了一会儿才咽了。"那你到时候怎么回答。"
　　"区别对待。苏杳要的是晏清那部分信息，我给了。厉烬如果要的是苏杳那部分信息，我可以给一部分，但不给全。保持两边的信息不对称，我在中间才有位置。"
　　夜在窗外安静地铺着。香樟树的叶子偶尔被风吹动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然后又在间歇中安静下去。茶几上那只新玻璃碗里的枇杷还剩三五颗，在灯光下泛着均匀的金黄色，表皮已经开始微微起皱，到了该吃完的时候了。
　　许知予伸手拿了一颗，剥了皮放进嘴里，果肉比前两天更软，甜味也更沉，像是所有东西都在里面多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换了一种更收敛的表达方式。他吃完之后把核放在茶几角上，又拿了一颗，剥好，递到陆栖遥手边。
　　陆栖遥接过来吃了。两个人坐在沙发里，安静地吃完那几颗枇杷，谁也没有再说话。窗外的风在夜色中持续地吹着，把院子里香樟树的叶子翻动了一次又一次，在安静的夜晚里，那种声响像一段正在被反复翻读的、已经滚瓜烂熟但仍然愿意再读一遍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