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明天见面的时候，他手里拿到的信息会比我多。他知道我在查，知道我见过顾衍，知道我查到了周容与和源合国际。但他不一定知道我查到了澜石控股。"
　　"那你怎么应对。"
　　"先听他说。"许知予说，"他主动约我，说明他打算告诉我一些东西。我不需要在他开口之前亮出我手里的牌，先看他愿意给我看什么。"
　　窗外的光开始偏斜，午后的影子在地面上缓慢地拉长。陆栖遥站起来走到厨房，烧了一壶水，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端到许知予面前的茶几上。温热的杯壁在茶几上碰出一声轻响，然后他回到沙发另一侧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许知予伸出手碰了一下那只水杯的杯沿，感受到从瓷壁上传过来的温度，均匀、稳定、不烫手。他没有端起来喝，只是让指腹贴着那个温度停留了几秒。
　　"明天见完他之后，季淮安那边的结果差不多也该出来了。"
　　"如果晏清给我的信息和季淮安查到的东西能对上，整张图就收得差不多了。"
　　"如果对不上呢。"
　　许知予偏过头看着他。窗外的光正在从暖金色转向浅橙，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拉出一道越来越长的亮区。他看了一会儿那道亮区，说："对不上也没关系。信息不需要在同一个时间点全部对齐。先把明天的对话听完，回来再整理。"
　　陆栖遥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杯正在慢慢变凉的水，在午后的光线里安静地坐着。窗外的香樟树叶子还在风里响着，发出的声音和平时没有不同，细碎而持续，像一列正在匀速前进的、无声的列车。


第87章 在清和医药的咖啡厅
　　周三下午一点五十分，许知予走进清和医药总部的大堂。和顾氏集团那栋深灰色玻璃幕墙的楼不同，清和医药的楼偏矮，只有五层，外墙是浅米色的石材，大堂里光线柔和，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深色木牌，上面刻着公司的名字和成立年份。
　　许知予走到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前台的人没有问来意，也没有打电话确认，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大堂右侧的方向："咖啡厅在那边，靠窗的位置。"
　　他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咖啡厅不大，摆了七八张桌子，下午这个时段没有其他客人。靠窗的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正在翻一份摊开的文件。许知予走近的时候那个人偏过头来——一张安静的脸，气质干净利落，年纪比许知予预想的大几岁，但不显老，整个人在午后的光线里坐着，像一根已经稳住了重心的竖线。
　　"许知予。"晏清合上文件，伸手示意对面的椅子，"坐。"
　　许知予坐下来。桌上没有水，没有咖啡，只有晏清面前那份文件和一支笔。晏清把文件推到一侧，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许知予："周一下午你见了顾衍，周二上午你去了季淮安的诊所。然后昨天晚上我给你发了短信。"
　　"你知道我在查。"
　　"顾衍在见你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他问我，你来找他这件事，需不需要他来处理。我说不用，他来见你就见你。"晏清的声音比许知予想的低一些，语速平稳，每个字的尾音都收得很干净，"后来我确认了一下你之前看过的东西——周容与、源合国际、那栋临市的楼。你查得挺深入的。"
　　"还没有查完。"
　　"你差什么。"
　　"差那笔钱最终要用来做什么。"许知予看着他，"钱经过周容与的账户，进源合国际，再进澜石控股。三层结构，三个司法管辖区，由你表兄林衍安一个人串联。结构已经搭好了，资金也在慢慢往里走。但目的地还不明确。"
　　晏清听到"澜石控股"四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幅度很小，但许知予注意到了。他看着许知予，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澜石控股你查到了。"
　　"季淮安查到的。源合国际的流水往下挖了一层。"
　　晏清收回目光，重新看着许知予的方向："那笔钱的用途，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清和医药的新药管线进入临床阶段之后，公司估值会在接下来半年到一年内发生一个比较大的变化。那笔钱是我提前准备好的一份储备，用在两种可能发生的情形上。第一种是公司需要快速扩充产能或者做海外临床试验的时候，账上有一笔不需要解释来源的启动资金可以立刻用。第二种是如果苏杳和厉烬那边的博弈波及到清和医药，公司的股权结构需要一种外部力量来稳定的时候，那笔钱能通过澜石控股回流，以表兄的名义进入公司持股系统。"
　　"你在给自己做一道防火墙。"
　　"也可以这么说。"晏清靠回椅背里，"苏杳和厉烬之间的事情，我一开始没有打算参与。但他们动的时候会经过通道，而那条通道我早就铺好了。既然他们愿意走，我可以在他们走的时候顺便用一下。"
　　"他们不知道你在用。"
　　"苏杳不知道。厉烬不知道。周容与知道我在用，但他签过协议，收了我的佣金，他需要替我保守那条通道的用途。"晏清的目光在许知予脸上停留了一瞬，"现在你也知道了。"
　　许知予没有接话。他坐在椅子上，偏过头看着窗外的街道。清和医药的楼前种着一排银杏，还没到秋天，叶子是匀净的绿色，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深浅不一的亮面。他看了一会儿，回过头来："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见过顾衍，查到了周容与，也查到了源合国际和澜石控股。你手里那张图已经比其他人都完整了。苏杳和厉烬最近会有一次正式的对话，那个对话结束之后，两边会开始查对方的底。我需要你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你能出现的位置上，不需要刻意做什么，把你已经查到的这些信息放在你心里。如果有人问起来，你知道回答的方向。"
　　"你想让我做一个站着的参照点。"
　　"对。不偏任何一边，但你手里拿着两边都不知道的信息。"晏清说，"这种位置不需要做很多动作。你站在那里就已经是一种动作了。"
　　窗外的光在桌面上缓慢地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晏清拿起摊开在桌面上的那份文件，合上，放进手边的包里，拉链拉好。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和他说的话一样，每个动作之间没有多余的停顿。
　　"还有一件事。"晏清站起来的时候，偏过头看着许知予说，"你回去告诉季淮安，澜石控股的账户余额他不用查了。那笔钱总共三百多万，分三年走完。目前没有动过，也不会在苏厉两人摊牌之前动用。"
　　许知予也站起来。两个人隔着那张桌子站了一下，午后的光从窗外来，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落成一片均匀的暖色。晏清朝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咖啡厅。他走路的声音很轻，皮鞋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响，像一个人已经习惯了把每一步都落稳之后再提起脚。
　　许知予在咖啡厅里多站了一会儿。他看着窗外那排银杏树在风里翻动着叶子，觉得它们的光泽和香樟树不太一样，更薄，更亮，像是每一片叶子表面都覆着一层能被光照透的膜。
　　他转身走出咖啡厅，穿过大堂，推开大门走到外面。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偏过头沿着街道看了一眼——街道尽头没有看到陆栖遥的身影。他今天没有跟过来。临出门前许知予说"我一个人去"，陆栖遥只是点头说"好"，没有多问。
　　他沿着街道往回走。走出一段之后他停下来，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季淮安发了一条消息："澜石控股的余额不用查了。我和晏清谈过，钱分三年走完，总共三百多万，目前没有动用。"
　　发送之后他收起手机，继续往回走。街道两旁的树在他头顶伸展着，风穿过叶子的声音在整条路上连成一片，均匀而持续。他走在那些声音中间，觉得今天下午的阳光比前几天更暖了一些，像是初夏已经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走到了他能感知到的距离之内。


第88章 谁需要就给谁
　　许知予回到小楼的时候，陆栖遥正坐在院子里那把旧藤椅上，没有看书，也没有做别的事，只是坐着，偏着头看着香樟树的方向。
　　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他偏过头来，目光在许知予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朝门廊方向走了两步。
　　“结束了？”
　　“结束了。”许知予走进院子，在藤椅旁边的花坛沿上坐下来。
　　“晏清在咖啡厅等我，直接坐下来就说了。那笔钱三百万出头，三年分批次走完，目前没动过。用途是两个：一是清和医药如果需要快速产能扩张或海外临床，账上有一笔不需要解释来源的启动资金；二是如果苏杳厉烬那边的博弈波及清和，他能用那笔钱通过澜石控股回流，以表兄的名义进入公司持股系统。”
　　陆栖遥没有马上接话。他站了一会儿，在藤椅里重新坐下来。午后的光穿过香樟树叶子的缝隙，在两个人之间落成一片碎细的光斑。
　　“他跟你说了这么多。”
　　“他主动约我，就是想把这些话说出来。”许知予偏过头看着香樟树的树干，目光在树皮的纹理上停了一会儿，“他知道我查到了澜石控股，他知道季淮安在挖那笔钱的去向。他告诉我那笔钱的用途，是让我不用再挖下去了。”
　　“那你现在相信他了。”
　　“信息本身是真实的。三百万，三年，两个用途，这些和季淮安查到的流水记录能对上。”许知予顿了一下，“他坐在自己公司的咖啡厅里，下午两点，公开场合。他没有选暗处，没有让我签什么，没有让我保证什么。他给了信息之后站起来就走了。”
　　陆栖遥听完之后也偏过头看着香樟树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说：“那接下来要做什么。”
　　“等。晏清说苏杳和厉烬之间会有一次正式的对话，对话结束之后两边会开始互相查底。那个节点一到，我手里的信息就能放出来用了。”
　　“你放给谁。”
　　“谁需要就给谁。”许知予说，“晏清给我的位置是不偏任何一边，手里拿着两边都不知道的信息。如果有人来问我，我就根据问的人判断该给多少。”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风从香樟树叶间穿过，带着午后渐深的暖意。陆栖遥坐在藤椅里，身体微微后倾，像是在感受风的方向。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进屋里，端了两杯水出来，把其中一杯递给许知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