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许知予站起来。他把椅子推回原位，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他站在桌边，偏过头看了顾衍一眼："两周之内，我会确认这件事。"
　　顾衍点了点头，没有站起来送他，伸手拿起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来，开始看上面的内容，像是已经在处理别的事情了。许知予转身走出会客室，沿着深灰色地毯走回电梯口，按了一下下行键。电梯从一楼升上来的时候，他看着门上方跳动的数字，在安静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等电梯门开了，走进去。
　　走出大堂的时候，午后的阳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朝街对面那家咖啡馆走过去。透过窗子，他看到陆栖遥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手里没有拿书，只是坐着，偏着头看着窗外的方向。
　　许知予推门走进去，在对面坐下来。
　　陆栖遥看着他："聊完了。"
　　"聊完了。顾衍告诉我，晏清那条通道的终点可能不只是那家新加坡壳公司，还有一个更隐蔽的着陆点。我需要把那个点找出来。"
　　陆栖遥把面前的咖啡杯往前推了一点："在哪。"
　　"不知道。但顾衍说，苏杳和厉烬摊牌的时间窗口只有两周。晏清会在那之前动他的最后一步。"许知予偏过头看着窗外的街道，"明天去找季淮安。他那边还有没查完的流水，我要知道晏清的钱除了那家新加坡公司之外还流向过什么。"
　　陆栖遥站起来，把咖啡杯放回吧台，转身走回他面前："那现在回去。"
　　许知予站起来，两个人并肩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在街道上铺开一层均匀的暖色，把他们走过的路面照得发白。他走出几步之后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顾氏集团总部那栋深灰色的玻璃幕墙——在偏斜的光线下，墙面上终于浮现出了一点浅淡的反射，映着对面楼房的轮廓和行道树的影子，正在慢慢地移动着位置。


第85章 钱去了哪里
　　周二上午，许知予到季淮安诊所的时候比约定的早了二十分钟。陆栖遥没有跟进去，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面站了一下，说了一句"我去前面走走"，就沿着街道往河堤方向走了。许知予看着他走远，转身推开诊所的门。
　　季淮安在办公室，桌上摊着几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有一张上面用荧光笔划了几道，颜色很扎眼。他看到许知予进门，没有寒暄，直接推了一下那张划了线的单子："源合国际的流水，从新加坡那边调到了。过去三年里那家公司收到钱之后，没有全部沉淀在账上——有三笔在入账之后一到两个月内又转走了，去向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
　　许知予在对面坐下来，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三笔资金，数额不大，和之前看到的单笔金额接近，都控制在五十万以内。转出的时间都在入账后的六到八周，间隔规律，像是一个预设好的二级分发流程。
　　"开曼那家公司的名字呢。"
　　"叫澜石控股。注册时间是四年前，比源合国际还早一年。"季淮安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我把这家公司的注册资料调出来看了一下，股东栏登记的是一个英属维京群岛的信托，信托的受益人没有在公开文件里列明。但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这家公司成立时的授权签字人，姓林。"
　　"又是林衍安。"
　　"对。源合国际的法人是林衍安，澜石控股的授权签字人也是林衍安。两套壳用同一个人做连接点，但中间隔了一层，如果只查源合国际的流水，最多看到钱进了那家新加坡公司就停了。只有继续往下挖一层，才能发现钱还在走。"
　　许知予把那张纸放在桌面上，指腹按着边缘，没有松开："那晏清的钱最终落到了开曼。"
　　"至少落到了那家叫澜石控股的公司的账上。至于那家公司是终点还是中间站，需要再往下查。开曼这边的信息比新加坡更难拿，但方向已经有了。"
　　"顾衍说的那个隐蔽着陆点，很可能就是这家澜石控股。"
　　季淮安看了他一眼："你昨天和顾衍见面的时候，他提到过这家公司吗。"
　　"没有。他没有给我具体名字，只是说晏清通道的终点可能不止一家新加坡壳公司，还有一个更隐蔽的着陆点。他说如果我能把那个点确认下来，我手里的图会比现在更完整。"
　　季淮安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流水单，然后抬头看着他："那你现在确认了。澜石控股。晏清的钱从内地通过周容与进源合国际，再从源合国际转进澜石控股。三层结构，跨三个司法管辖区，每一层都有独立的注册记录，但连接点都是林衍安。这个结构足够隐蔽，如果不是顾衍给了你方向，我可能会在源合国际那里就停下来。"
　　许知予没有立刻接话。他坐在椅子上，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街道。梧桐道上的树影在风里晃动着，光线在叶缝间漏下来，在路面上铺成一片细碎的亮斑。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那接下来还需要确认两件事。一是澜石控股的账上现在沉淀了多少钱，二是晏清最终打算用那笔钱做什么。"
　　"第一件我能查。需要时间，但方向明确。第二件——"季淮安停了一下，"可能只有晏清自己知道。"
　　"那你先查第一件。如果能拿到澜石控股的账户余额或者资金进出记录，就能判断那笔钱的用途方向。如果金额只是稳步积累但没有动用，说明晏清还在储备。如果最近有对外支付记录，说明他已经开始使用了。"
　　季淮安把那张流水单收回到文件袋里，拉链拉上，放到桌角。"三天之内给你结果。"
　　许知予站起来。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偏过头看着季淮安的方向："你刚才说，澜石控股的注册时间比源合国际早一年。晏清在给表兄注册第一家公司的时候，清和医药成立了多久。"
　　季淮安靠在椅背里想了想："成立刚满一年。公司账上应该还没有什么利润。"
　　"成立一年就开始铺海外通道，他那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他以后要走的路。"季淮安说，"有些人铺路是因为看到了机会，有些人铺路是因为看到了风险。晏清那个时候可能两种都看到了。"
　　许知予站在门口，没有点头，也没有接话。他推开门走出去，午后的光落在他身上，和昨天顾氏总部楼下的光线差不多，暖，均匀，带着初夏将至的温度。他沿着梧桐道朝河堤方向走了几步，在路口看到了陆栖遥的身影——他没有走远，就在河堤入口那棵老槐树下站着，偏过头看着河面上的光。
　　许知予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河面。午后的河水泛着一层均匀的亮光，从上游一路铺下来，看不出在流向哪里，只是维持着一种持续移动的姿态。
　　"查到了。"许知予说，"源合国际下面还有一层，一家叫澜石控股的开曼公司。晏清的钱走了三层才停下。"
　　陆栖遥偏过头看着他，午后的光线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很清楚："那你现在那张图完整了。"
　　"还差一个东西。我要知道那笔钱最后是要用来做什么的。"许知予偏过头，把目光从河面上收回来，转向前方延伸的河堤，"季淮安说三天之内给我结果。在那之前，我等着。"
　　两个人站在河堤入口处，午后的风从河面上来，带着水草和初夏将至的气息，把两个人的衣摆吹向同一个方向。河面上的光还在持续地流动着，在风里碎成无数细小的亮片，又聚拢，又碎开，循环往复，像一段正在被耐心地书写着的、还没有划上句号的长句子。


第86章 晏清的消息
　　回到小楼的时候刚过下午三点。许知予换鞋进门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听说你最近在找人。方不方便见一面。"
　　许知予站在玄关，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没有立刻反应。他把手机拿在手里，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陆栖遥跟在他后面，注意到他的动作变慢了，没有问，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等着。
　　过了一会儿，许知予把手机屏幕转向陆栖遥的方向。陆栖遥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目光在"听说你最近在找人"这几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许知予："晏清。"
　　"号码是陌生的，没有署名，但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只有他。"许知予把手机收回来，盯着那行字又看了一遍，"他知道我在查。不是可能知道，是已经确认了。"
　　"你昨天见了顾衍，顾衍告诉他了。"
　　"顾衍不需要专门告诉他。晏清的系统里有人在看我的动线。我的邮件发到顾氏投资部的时候，那封邮件可能经过的不是一个人的手。"
　　许知予靠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院子。午后的光把香樟树的影子拉成一片斜长的深色区域，铺在地面上，边缘被风不断吹散又聚拢。他看着那些影子的变化，说："他约我见面。但没有说时间和地点。"
　　"他在等你的回复。"
　　许知予重新拿起手机，看着那行短信。他需要在回复里做出选择——回一个时间，或者回一个地点，或者先问对方是怎么得到这个号码的。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然后开始打字。他写得很短："哪一天。哪里。"
　　发送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两个人坐在沙发里，等着对面的回复。窗外的风从香樟树的叶子间穿过来，持续地响着，细碎而均匀。茶几上那只新玻璃碗还在原位，里面的枇杷已经吃完了，碗底空着，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透明的浅影。
　　大约过了十分钟，手机亮了。许知予拿起来看了一眼，晏清的回复同样简短："明天下午两点，清和医药一楼咖啡厅。进门报名字。"
　　许知予看完之后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明天下午两点，清和医药总部。"
　　陆栖遥偏过头看着他："你打算一个人去。"
　　"一个人去。他在自己公司楼下约我，公开场合，白天。这个安排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他不打算在暗处谈。"
　　陆栖遥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那明天中午吃完饭出发。"
　　许知予靠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着窗外。晏清主动约他见面这件事，比他预期得快了至少三天。他原本以为会在季淮安查到澜石控股的余额之后才会和晏清发生直接接触，现在那个接触提前了，而季淮安那边的信息还没有到位。这意味着他明天下午走进清和医药一楼咖啡厅的时候，手里掌握的信息比晏清可能认为的少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