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如方便，希望能与直接负责清和医药相关事务的同事沟通。联系方式附后。"
　　他写完之后从头到尾读了两遍，删掉了一个略显多余的形容词，又调整了一下标点，然后把鼠标移到发送键上停了两秒。光标在蓝色的按键上悬着，微微闪烁。他按了下去。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在屏幕右下角弹出来，停留了不到三秒就自动消失了。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里，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香樟树。午后的光已经偏西了一些，树冠的阴影在地面上开始向东侧伸展，边缘清晰，轮廓锋利。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站起来，把桌上那些纸张收拢起来放回抽屉里，铅笔放回笔筒，草图折了一下夹进笔记本的封皮内侧。做完这些之后他在书房里又站了一会儿，确认了一下窗台上有没有落灰——没有，前天他擦过——然后转身走下楼。
　　陆栖遥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听到楼梯上脚步声的时候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目光在许知予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已经从那副表情里读到了结果。"发出去了。"
　　"发出去了。"
　　陆栖遥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许知予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偏过头看着窗台的方向。那里还是空的，木质窗台上只有一圈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圆形印迹，在午后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浅淡的、近乎消失的存在感。
　　下午的时间过得不快不慢。两个人一个看书一个坐着，偶尔有风从窗子里穿进来，把窗帘吹起来又放下。许知予没有去碰手机，没有反复检查邮箱，只是坐在沙发里，让时间在安静中以它自己的速度流过。
　　傍晚的时候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窗边喝了几口。院子里的香樟树在暮色中呈现出比白天更沉的绿色，叶子在晚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端着杯子站在那里，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从浅蓝变成灰蓝，又从灰蓝变成暗蓝。
　　晚饭后，许知予把手机留在了客厅茶几上。他去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在二楼房间的窗边坐了一会儿，又走下楼。手机屏幕是暗的，没有任何新消息通知。
　　他伸手碰了一下手机，把它拿起来点亮看了一眼——收件箱里有一封新邮件，发送时间在十五分钟前。他点开的时候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快速扫过了内容。
　　邮件回复来自顾氏集团投资部，简短到几乎算不上正式回复，只有两句话——
　　"已收到。周一下午三点，顾氏集团总部，前台报名字即可。"
　　没有签名，没有抬头，没有礼貌性的客套话。地址和时间都在，语气干净利落，像是早就知道这封邮件会来。
　　许知予看完了，没有回信。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陆栖遥的方向。陆栖遥已经合上了书，正看着他，等他说结果。
　　"周一，下午三点。顾氏集团总部。"
　　陆栖遥看着他："答应了。"
　　"答应了。没有问来意，没有确认身份，没有犹豫。回复时间是晚上八点多，说明投资部有人在加班处理这封邮件，或者有人特意吩咐过这封邮件到了之后要及时回复。"
　　"顾衍知道。"
　　许知予靠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着窗外夜色中院子的轮廓。院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在台阶和门口那一小片地面上，边缘被夜色吞掉了。他看着那团光晕，说："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联系他。那封邮件发过去的时候，在他的系统里可能已经被标记过了。"
　　陆栖遥把书放到茶几上，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偏过头和他看着同一个方向："那你周一下午去见他，打算聊什么。"
　　"先看他让我看到什么。"许知予说，"约在总部，约在工作时间，不是私人场合。这个安排本身就是一个信息。他没有打算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跟我说太多，他打算让我先走进他的主场，先看一看。"
　　窗外的风从院子里穿过，把香樟树的叶子吹出一阵短促的声响，然后又停了。客厅里的灯光在两个人的侧脸上各自落下一片均匀的暖色，在安静的夜色中维持着一种耐心的、不急不缓的亮度。许知予伸出手，碰了一下茶几上那只水杯的杯沿，指腹沿着边缘滑了半圈，然后收回手。
　　"周一还有三天。"他说。
　　"三天够你准备的了。"
　　许知予没有回答。他坐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着窗台上那个空位，在灯光的照射下那一圈圆形的印迹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只剩木质纹理上一点浅浅的色差。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安静地坐在夜色中，在三天前的那个方向里继续等着。


第82章 复盘整理所有线索
　　周五早上许知予醒得比闹钟早。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浅的，带着那种只有清晨才有的透亮感。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起来，偏过头看着天花板，在心里把已经知道的事情重新过了一遍。
　　苏杳在拆资产，两年，慢，隐晦，现在主动接触了厉烬的财务高管。厉烬的现金流在动，方向不明，没有正面冲突也没有和解。晏清通过周容与和表兄林衍安布了一条海外通道，借用了厉氏的账户走钱，清和医药的新药管线已经进入临床阶段。顾衍手握清和医药两成股份，业务方向在向清和靠拢，安静，但周一就要见面。
　　他把这几条线在脑子里排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坐起来，穿上衣服下楼。
　　陆栖遥已经起了，正坐在餐桌前喝水，面前放着一只空碗和一双筷子。许知予走过去的时候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去厨房盛了一碗粥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今天你打算做什么。"陆栖遥重新坐下来。
　　"把手里所有的东西再翻一遍。周一之前把能想到的问题都理清楚，见面的时候知道自己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
　　粥是温的，熬得稠，米粒已经煮开了花，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许知予低头喝了一口，咸淡刚好，里面放了切碎的红枣和枸杞。他喝完半碗之后放下勺子，偏过头看着窗台上的空位，那里还空着，木质表面的印记已经淡到看不见了。
　　他吃完早饭后上楼进了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来之后先把抽屉拉开，把之前那叠资料全部取出来重新排开。季淮安给的定稿复印件放在最左边，人物关系草图放在正中间，自己手写的笔记放在右边。他又从笔记本里翻出前几次去临市的记录——日期、时间、观察到的人车进出记录、窗户的状态——把这些也铺在桌面上。
　　然后他开始重新整理。
　　他用铅笔在一张白纸正面画了一条时间线，把周容与管理咨询公司的注册时间、苏杳开始拆资产的第一个时间节点、晏清那家新加坡公司的注册时间、清和医药新药管线的启动节点、苏杳约见厉氏财务高管的日期——全部按顺序标注上去。排完之后他看了一会儿，又拿尺子比了一下几个关键节点之间的间隔，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了两组数字。
　　楼下传来翻书页的声音，很轻，隔着楼板和墙传到书房的门口。那个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就停了，像是翻到了某一页之后停了下来，没有再动。许知予听到那个声音停住之后，也在椅子上停了一会儿，没有动笔，只是看着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他低头继续看桌上的东西，又重新读了一遍季淮安那叠定稿里的资金流向记录，把和周容与相关的条目单独摘出来，抄在一张新纸上。抄完以后他把那张纸放在草图旁边，发现纸上列出的六笔资金在时间分布上有规律可循——周容与经手的每一笔钱的间隔都不长不短，六到八个月一次，金额不大不小，像有人在一张表格里预设了一个周期，然后按照那个周期在运转。
　　他在那行字的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十点半左右，他的手机在桌角上震了一下。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季淮安发来的消息，没有电话，只是简短的文字："苏杳和那个财务高管的会面没有后续。两个人出了酒店各自离开，目前看不出达成了什么，也没有人再联系过对方。但昨晚苏杳去了另一个地方——临市。时间在八点以后，他在临市停留了大约两个小时。"
　　许知予看着那行字。临市，晚上八点以后，两个小时。
　　他把手机放下，偏过头看着窗外。临市那栋米白色旧楼的位置在他脑子里很清晰，明远路十七号，大堂里开裂的白灰色地砖，三楼没有挂牌的公司，电梯门上方那个会变化的数字。苏杳在面见厉烬的财务高管之后，当天晚上去了临市。而临市正好是周容与那栋楼所在的地方。
　　他拿起手机，给季淮安回了一条："苏杳在临市停留的两个小时里，有没有人去明远路十七号。"
　　过了大约五分钟，季淮安回过来："那条街上没有监控。我查不到。"
　　许知予看了两遍，把手机放回桌角，然后拿起铅笔，在草图上苏杳和周容与之间的那条线旁边，补了两个字："见面。"
　　他把笔放下，靠回椅背里。窗外的风变大了，香樟树的叶子被吹出一阵持续性的沙沙声，像整棵树都在说着一句同一的话。他听着那个声音，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再看桌上的资料。他只是坐在那里，让那两个字在安静中沉到他已经梳理清楚的整条线上，像一个被放到合适位置的棋子，发出了应有的、轻微而清晰的落子声。


第83章 心神不宁
　　周六早上下了点雨。
　　雨不大，落在院子里的香樟树叶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用极轻的力度筛着一层细沙。许知予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看了一会儿，雨丝很细，几乎看不见落下的轨迹，只是叶片表面的亮色在持续地加深着。
　　他转身下楼的时候陆栖遥正坐在客厅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摊着一本书。他听到脚步声，偏过头看了一眼："雨不会下太久。"
　　许知予点了点头，在沙发里坐下。窗外的雨声持续地响着，均匀、绵密，像一段被拉长了数倍的白噪音。他在沙发里靠着，没有拿书，没有看手机，也没有说话。陆栖遥也没有再开口，两个人隔着茶几上那本摊开的书和一杯茶之间的距离，各自安静地待着。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雨真的停了。窗外的光线从灰白色慢慢透出一点浅淡的暖意，香樟树的叶子被洗过之后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在微风里轻轻滴着水珠。
　　许知予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潮湿的空气从外面涌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被雨水泡过之后的气味，比雨前更清冽一些。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地面——水泥地已经半干了，靠近花坛的位置还有几处浅色的水渍，边缘正在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