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陆栖遥把最后一只碗放上沥水架，关了水龙头，转身的时候顺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上的水。他看着许知予的方向，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表情很安静，像是知道许知予在想什么，但没有必要去点破它。
　　"那你去楼上吧。我关灯。"
　　许知予转身走上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在转角处停了一下，偏过头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陆栖遥正从厨房走出来，伸手关了客厅的顶灯，只留着廊灯和角落里那盏落地灯。光线变暗之后，整个客厅沉入了一种温柔的昏暗中，窗外的夜色和窗内的暖光在玻璃上叠在一起，看不清外面，也看不清里面，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混合的轮廓。
　　许知予收回目光，继续走上了二楼。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走到床边坐下。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边缘漏进来，在天花板上落成一道细长的浅金色亮纹。他坐在床边，看着那道亮纹在安静的夜色中保持不动，像一条被固定住的河流。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院子里。廊灯还亮着，光晕覆盖着台阶和门口那一小片地面。香樟树的影子在夜色中看不清轮廓，但在院灯的照射下，树干底部的一截隐约可见，深褐色，粗糙的树皮在暖光里泛着细微的纹理。
　　他看了几秒，放下窗帘，走回床边。躺下来的时候，他感觉到手机在枕头旁边震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季淮安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车牌查到了。登记在周容与名下。"
　　许知予看着那行字，在黑暗中安静地亮了一小会儿，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枕头旁边。他闭上眼，夜色均匀地覆盖着他和这间屋子，覆盖着院子里那棵香樟树，覆盖着远在临市的明远路十七号，覆盖着一辆今天早上停在那栋楼门口的、登记在周容与名下的黑色轿车。
　　他翻了个身，在黑暗中安静地闭上眼睛。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落成那道细长的浅金色亮纹，一直亮着，纹丝不动，像一个正在夜色中耐心等待的姿势。


第78章 追查周容与
　　天没亮透许知予就醒了。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还带着青灰色，路灯光已经灭了，窗外院子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介于夜晚和早晨之间的模糊色调。他翻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五点二十分。季淮安昨晚那条消息还在屏幕上亮着，他看了两秒，放下手机，坐起来穿衣服。
　　下楼的时候陆栖遥已经站在客厅里了，穿着出门的衣服，手里拎着那只帆布袋，里面装了两瓶水和两包饼干。他看到许知予从楼梯上下来，没有问早上好，只是说："车在六点十分，来得及。"
　　"来得及。"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天正在亮。街道上的路灯还开着，光色偏白，和逐渐出现的晨光混在一起，把路面的颜色衬得有些发灰。空气里有清晨特有的凉意，不算重，但贴着皮肤的时候能让人精神起来。许知予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稍快一些，陆栖遥跟在他旁边，保持着半步的间距，没有说话。
　　去临市的客车六点十分准时发车。车厢里人不多，前排坐着几个提着工具包的工人，后排有一个靠着窗打瞌睡的中年女人。许知予和陆栖遥坐在中间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景物从城区的楼房逐渐变成城郊的田地，又从田地变成更开阔的田野，在晨光中一层一层地向后退去。
　　七点十分，车到站。他们从客运站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线落在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的凉意正在退去。许知予没有停顿，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快步走向明远路十七号的方向。
　　到街角的时候还有五分钟到七点二十。许知予在奶茶店门口站定，奶茶店刚开门不久，店员正在拖地，看到有人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拖。陆栖遥在几步外的报刊亭旁边站住，手里翻着一份刚买的晨报，面朝着明远路十七号的方向，视线从报纸上方偶尔抬起来一下。
　　七点二十二分，一辆黑色轿车从街道东面驶来，减速，停在了明远路十七号正门口。车子没有熄火，引擎的低沉震动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传到许知予的耳朵里。驾驶座的门打开了，一个男人下车，穿着深灰色外套，身形中等，头发短，看上去大约四十岁左右。他下了车之后没有立刻走向大堂，先偏过头朝街道两侧各看了一眼，然后才转身走向入口。
　　他在大堂门口按了一下门禁，等了大约五秒，推门走进去。从下车到消失在楼道里的过程，大约三十秒。
　　许知予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那扇玻璃门自动合拢，发出极轻的闭合声。他站在奶茶店门口的阴影里，偏过头看了陆栖遥一眼。陆栖遥已经把报纸放下来了，正看着他，用目光问他。
　　许知予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向明远路十七号的入口，步伐均匀，像任何一个路过这栋楼的人一样。走到玻璃门前的时候他没有停，推门走入了大堂。
　　大堂不大，地面铺着白灰色地砖，有几块已经开裂了。左侧墙上挂着一块楼层指示牌，上面列了四家公司，分别在三楼和四楼，没有一家叫周容与管理咨询公司的名字。右侧是一架老旧电梯，电梯门上方亮着一盏红灯，显示着"3"的数字。
　　许知予没有在指示牌前停留，也没有在电梯前面站太久。他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大堂右侧还有一扇楼梯间的门，门开着，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水泥台阶。他朝那扇门走过去，脚步声在地砖上均匀地响了两三下就消失了——他踏上了楼梯间的水泥地面。
　　楼梯间很窄，光线从每层转角处的小窗里漏进来，一层比一层暗。墙壁上贴着一些剥落的白色油漆皮，地面上有灰尘和鞋印交错着，看不出是哪一天留下的。许知予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去都很轻，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走到二楼转角处停了一下，偏过头透过窗子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从这里能看到街对面的奶茶店招牌和报刊亭的顶棚，陆栖遥还站在那个位置，手里的报纸已经合上了，正看着这栋楼的方向。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三楼楼梯间的门关着，门把手是普通的圆球形金属把手，表面已经磨损了，有指纹残留的痕迹。他伸手碰了一下把手，没有用力，只是感受了一下——把手是凉的，没有松动。他站在门前停了两三秒，没有拧开它，转身原路走了下去。
　　从楼梯间回到大堂的时候，电梯门上的红灯还亮着，显示的数字从"3"变成了"4"。他看了一眼数字，没有停步，推开门走出了大楼。
　　阳光重新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掌心有些湿。他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朝街对面走去，在陆栖遥面前停下来。
　　"三楼没有那家公司的牌子。大堂的指示牌上写的是另外四家，全在三四楼。周容与的公司如果在那里，它没有挂名。"
　　陆栖遥看着他："你在楼梯间待了多久。"
　　"两三分钟。走到三楼门口，碰了一下门把手，没有拧开就走了。电梯从三楼到了四楼，说明里面有人在用。"
　　"那你看到他了。"
　　"看到了。四十岁左右，深灰色外套，短发。在大堂门口先看了两边才进来，警觉性比普通人高。车牌确认是周容与的，所以那个人大概率就是周容与本人。"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的方向，"但指示牌上没有他公司的名字，三楼的窗户大多数时候关着，出入时间固定但极少，整个大堂的进出记录几乎没有痕迹——他在一栋别人注意不到的楼里，用着一间没有挂招牌的办公室，在一个不常出现的时间里，做着他被交代的事。"
　　陆栖遥看着他："你下次还想来吗。"
　　"想。但不是现在。"许知予收回目光，"我已经看到了他本人，确认了他进出规律和大楼布局。下一步需要知道的是他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以及他在三楼具体做什么。这些不是站在街对面观察能得到的。"
　　"那你打算怎么得到。"
　　许知予沉默了一会儿。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整条街都浸在春末上午的光线里，明远路十七号的米白色外墙在光照下显得比昨天更旧了一些，瓷砖缝隙里的灰痕清晰可见。他站在街边，看着那栋楼，说："先回去。等季淮安那边有新的资金流向再说。周容与是一个运行节点，动他的时机不是我想动就能动的。"
　　陆栖遥把帆布袋换到另一只手上："那走吧，车站在那边。"
　　两个人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明远路十七号在他们身后慢慢被街道的弯道和行道树遮挡住，最后完全看不见了。阳光在两个人面前的街道上铺开一层均匀的亮色，把他们走过的路面照得发白，像是正在把他们走来的那段路一段一段地收走。


第79章 回程车上接到季淮安电话
　　回程的客车驶出临市城区的时候，许知予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季淮安的来电。他没有犹豫，接起来贴在耳边。
　　"你在外面。"季淮安说，不是问句。
　　"在回运城的车上。刚从临市出来。"
　　"你又去了。"
　　"去了。今天早上七点二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明远路十七号门口，下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短发，深灰色外套，进门之前先左右看了一眼。车牌确认是你的信息——登记在周容与名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季淮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进楼了。"
　　"进了大堂。看过指示牌，三楼没有挂周容与公司的名字。电梯从三楼升到了四楼，说明当天楼里有人在。我在楼梯间走到三楼门口，碰了一下门把手，没有拧开，下来了。"
　　"你看到了他本人。"
　　"看到了。长相、身形、警觉性，都符合一个长期做中间业务的人。"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田野正在车窗外匀速地退后，麦田已经绿透了，在晨光里铺成一片浅绿色的平面，"但我想知道你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
　　季淮安在那头沉默了一拍："苏杳那边有动作了。不是拆资产，是更直接的事。今天早上我收到消息，苏杳昨晚私下约见了厉氏集团的一个财务高管，地点在一家酒店的行政酒廊，两个人谈了大约四十分钟。那个财务高管是厉烬在集团内部最信任的人之一。"
　　许知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谈了什么。"
　　"目前没有明确内容。但苏杳拆了两年资产，从来没有接触过厉烬的核心管理层。他一直在做的是在他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转移，不碰厉烬那边的人。现在他主动约见厉烬的财务高管，说明他的策略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