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陆栖遥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自己那只杯子喝了一口："周容与本人？"
　　"不知道。但有人在那个时间点进出了那栋楼，说明那里不是空壳。周容与也好，其他人也好，那栋楼在运转，只是运转的时间和我们以为的不一样。"
　　许知予把水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刚好入口。他放下杯子，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院子——早晨的光线还在变化中，香樟树的影子比正午长，斜斜地铺在地面上，边缘锋利。他看了一会儿，开口："我想再去一趟。"
　　陆栖遥端着杯子的手没有停："今天？"
　　"今天。那个人是七点二十分到的，如果那是一个规律，明天同一时间可能还会有人到。但我不能等到明天。万一今天的进出只是一个偶然，明天什么都没有，我就错过了一次观察的机会。"
　　"你打算几点到。"
　　"中午之前到临市。那栋楼中午的时候人流量多一些，底楼便利店和图文店会有外卖和进出的人，我混在那种环境里不容易被注意到。下午在那附近待到晚上，看一看那栋楼在不同的时段是什么状态。"
　　陆栖遥把杯子放在桌面上，杯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我和你一起去。"
　　许知予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那十点半出门。中午之前到就行。"
　　陆栖遥点了点头，站起来把两只杯子收进厨房的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然后转过身靠在灶台边上，隔着客厅的距离看着许知予的方向："上次你去的时候，回来跟我说那栋楼安静得不像正常办公的地方。这次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许知予坐在餐桌边，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晨光正在一点一点地变亮。院子里香樟树的影子比刚才短了一些，边缘开始变得柔和，风还没有起来，叶子都静止着，在光线下呈现出均匀的深绿色。
　　十点半，两个人出了门。春末的日头已经有些力道了，落在肩上有微微的暖意。许知予走在前面，陆栖遥隔了半步的距离走在后面。两个人没有带什么行李，许知予只带了一只小的斜挎包，拉链开着，里面装了一本不厚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到临市的时候刚好十二点。从客运站出来，两个人沿着上次许知予走过的路线走了一段，在距离明远路十七号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停下来。陆栖遥站在街角，偏过头看着那栋米白色旧楼的方向——和许知予描述的一样，底楼是便利店和图文快印店，二楼窗户反着光，三楼有一扇窗开了一道缝，角度和上次一模一样。
　　"先去便利店。"许知予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那家便利店。许知予在货架之间走了一圈，拿了一瓶水，在收银台付了钱，然后站在门口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陆栖遥比他晚一步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门口站定，翻开第一版，把目光落在报纸上，但没有真的在读。
　　便利店的门口摆着两张塑料椅。许知予在靠右的那张上坐下来，偏过头，视线越过便利店门前的遮阳棚边缘，落在街对面那栋楼的门口。陆栖遥在他旁边站着，把报纸翻了一页，视线从报纸上方偶尔抬起，扫一眼对面的楼，然后又落回报纸上。
　　午间的时间段里，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人走进便利店买东西，在门口那两张塑料椅旁边经过，没有人多看一眼坐着的人。对面的图文快印店门口有一个外卖员停下车，拿了塑料袋里的东西往楼上走。许知予看到他在一楼大堂的入口处按了一下门禁，等了大约十秒钟，门开了，他走进去，消失在楼道里。
　　陆栖遥偏过头，报纸挡着半边脸，声音压得很低："外卖。"
　　"对。昨天那张外卖单说明至少三天前有人。今天有人进门送餐，说明楼里至少有人在吃饭。"
　　过了大约五分钟，外卖员从楼里出来，空着手，骑着电动车离开了。许知予没有动，继续坐在塑料椅上，把水瓶放在脚边，偏过头看着对面二楼的反光窗户。午后的光更强了，窗户上的反光比上午更亮，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三楼的窗缝还是那个角度，没有变过。
　　他们在便利店的门口坐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有三个人进出那栋楼——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年轻女人，还有一个戴帽子的骑手送了一趟快递。每个人进去的时间都不长，出来后各自朝不同的方向离开。没有一个人在大堂停留，没有一个人在大门口张望，没有任何一个行为显示出那栋楼对他们来说有什么特殊之处。
　　"像是正常的办公楼的进出频率。"陆栖遥在他旁边低声说。
　　"是正常的频率。但正常的东西放在这里反而不对。"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一个注册了三年、经营范围写管理咨询的公司，正常办公楼里每天会有很多人进出。但明远路十七号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一辆车的停靠、每一个人的出入都显得突兀。"
　　陆栖遥合上报纸，在另一张塑料椅上坐下来："那你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待到傍晚。看看到黄昏的时候，有没有人和车从那个后门出入。"
　　下午的光线在缓慢地偏转。两个人换了两次位置——从便利店门口移到了街对面的奶茶店，又从奶茶店移到了图文店旁边的台阶上，始终保持着那栋楼在视野内。许知予在笔记本上记了两次：一次是下午两点四十分有一辆灰色轿车停在楼前，停了不到三分钟就走了，没有熄火；一次是下午四点十分，三楼的窗户从开着的缝变成完全关闭了。
　　将近六点的时候，天色开始暗下来。光线从暖金色逐渐转成灰蓝色，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大多是下班路过的人，脚步匆匆。许知予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坐出的褶皱，偏过头看了陆栖遥一眼："可以走了。"
　　陆栖遥站起来，没有问为什么。两个人沿着人行道原路走回客运站，路过明远路十七号的时候，许知予没有回头看，步伐均匀，目光平视前方。
　　回程的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窗外的天色正在从灰蓝变成暗蓝，田野和树木的轮廓逐渐模糊，最后融成一整片深色的背景。许知予靠窗坐着，偏过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陆栖遥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在车灯照亮车内的时候，他偏过头看了许知予一眼，看到他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声音很轻，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了。许知予合上笔记本，偏过头看了陆栖遥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车厢内昏暗的灯光下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三楼的窗户是人为关上的。"许知予说，"下午四点多，不是刮风的时候。"
　　陆栖遥点了点头。车窗外，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正在覆盖着临市、明远路十七号、和那两个在傍晚时分关上窗户的人。


第77章 晚饭我来做
　　回到小楼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院子里的灯亮着，是陆栖遥出门前特意没有关的那盏廊灯，暖黄色的光在门廊前铺了一小片，把台阶和门把手照得清楚。
　　许知予在门口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香樟树的轮廓。夜色中树冠的形状比白天更沉，像一团被固定住的深色雾气。他看了两秒，然后推开门走进去。陆栖遥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弯下腰，动作不急不缓。
　　"晚饭我来做。你去楼上把东西放下。"陆栖遥直起身，朝厨房方向走去。
　　许知予没有上楼，在客厅里站了一下，把斜挎包放在沙发角上，然后走到窗台前面站住了。窗台上那个位置还是空的，从那只玻璃碗被收走之后就一直空着，木质表面的圆形印记比两天前淡了一些，在灯光下只剩下浅浅的一圈轮廓。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动它。
　　厨房里传来打开冰箱门的声音，然后是水流的声音，切菜的声音，油锅被点燃时"嗒"的一声轻响。这些声音从厨房的门口传出来，穿过客厅，落在他站着的窗台前面，像是被特意放慢了送到他耳朵里的。他没有转身去看，只是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声音，觉得它们均匀、稳定、不急。
　　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青菜炒香菇、西红柿炒蛋、紫菜汤。陆栖遥把菜端上桌的时候碗沿碰着桌面发出细瓷特有的清脆声。许知予在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青菜送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然后说："咸淡刚好。"
　　陆栖遥在他对面坐下来，也夹了一筷，没有说话。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筷子碰着碗沿，偶尔汤勺撞着碗底，声响都不大，在安静的餐厅里持续地响着，像一段不需要被解释的白噪音。
　　吃到一半的时候，许知予放下筷子，偏过头看了一眼客厅角落那只斜挎包——拉链还开着，笔记本的一角露在外面。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那扇窗户是四点多关上的。那个时间点，正常下班的人不会特意去关窗。除非是有人在那个时间点离开了办公室，临走前顺手关上了窗。"
　　"你怀疑那个人是周容与。"
　　"不一定是他本人。但那栋楼里有人在那时候离开。如果明天早上季淮安查到了车牌归属，我们能确认今天早上七点多进出的人是谁。然后就能判断那个人的活动时间是不是固定的。"
　　陆栖遥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把碗叠起来："那明天早上等季淮安的消息。"
　　许知予点了点头，也把筷子放下。桌上的菜已经吃完了，只剩下紫菜汤的碗底还剩一层浅色的汤汁，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陆栖遥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许知予没有像平时那样坐在原地等，他站起来，把两只空碗端起来送到了厨房水槽边。
　　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许知予没有走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陆栖遥在水槽边洗碗。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水流从指间穿过，把碗碟上的油渍冲走，再放回沥水架上。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个动作之间没有多余的停顿，像是这套流程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明天如果季淮安查到车牌是谁的，我可能还要再去一趟临市。"
　　陆栖遥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几点去。"
　　"看情况。如果那个人是固定时间出现，那最好在那个时间之前到。"
　　"那我陪你一起去。"
　　许知予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靠在水槽旁边的台面上，偏过头看着窗外院子里黑沉沉的夜色。院灯还亮着，光晕在台阶前铺了一圈，边缘处被夜色吞掉了，看不清楚延伸到了哪里。他看着那团光晕的边缘，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今晚不早了。洗完了就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