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两个人沿着梧桐道走了一段。路面上铺着碎细的光斑，从叶缝间漏下来，在风里不断移动着位置，像一些正在缓慢游动的浅色生物。许知予走得不快，陆栖遥也没有催，两人保持着相同的步速并肩走着，偶尔在拐弯处自然地调整一下间距，让过迎面走来的人。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许知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陆栖遥一眼："茶馆在那条巷子里，往里走五十米就到了。你坐靠窗的位置，我结束了过来找你。"
　　"好。"
　　许知予没有多说，转身沿着主路往季淮安诊所的方向走去。陆栖遥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几秒——许知予走路的姿态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步伐均匀，肩线平直，脊背在移动中保持着稳定的垂直线——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那条窄巷。
　　茶馆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店名，字迹被日晒雨淋褪了大半，只剩轮廓还看得出来。
　　陆栖遥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坐在柜台后面整理茶叶罐。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坐靠窗吧，那边的光好。"
　　陆栖遥点了点头，在窗边那把木椅上坐下。窗子开着，窗外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能看见河堤的轮廓和河面上泛着光的水面。他把帆布袋放在桌角，取出那本书，翻到上次折页的地方，但没有立刻开始看。他先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河堤方向，确认了季淮安诊所所在的那条街的位置，然后收回目光，低下头开始看书。
　　许知予走到诊所门口的时候比约定的十点早了五分钟。他推门进去，前台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认出他来了，朝走廊尽头偏了一下头："季医生在办公室。"
　　许知予走过去，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季淮安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几页纸，旁边放着一只打开的文件袋。他抬起头看了许知予一眼，把其中一页纸推过来："这是源合国际的完整注册资料，我昨晚又往下拆了一层。林衍安名下还有另一家公司，注册地在新加坡，成立时间和源合国际前后差了不到两个月。"
　　许知予在对面坐下来，拿起那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纸上的信息比他预期得更多——除了股权结构之外，还有一栏法人关联记录，列了林衍安在过去三年里参与过的其他商业活动，每一条旁边都标注了日期和涉及金额。
　　"那家新加坡公司是做什么的。"
　　"壳。和源合国际一样的性质，但注册地不同。目前看不到实际业务流，只有注册记录和银行账户信息。但从日期上看，晏清在布这条线的时候，不仅设了一个出口，还准备了一个备用的。"季淮安靠在椅背里，"他不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他是在给整条系统留备份。"
　　许知予把那页纸放在桌上，指腹按着纸张边缘停了几秒："如果林衍安只是一个挂名方，那晏清才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年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海外通道，那时候苏杳还没有开始拆资产，厉烬还没有任何反应。晏清比所有人开始得都早。"
　　"对。这意味着整件事的主动方可能一直在晏清那边。苏杳在等，厉烬在动，顾衍在沉默。而晏清从三年前就已经在布局。他之所以不出现，是因为他不需要出现。等外部的博弈推进到一定程度，他会自动成为那个接住所有人的端口。"
　　许知予把纸推回季淮安面前："那你觉得顾衍知道这些吗。"
　　季淮安沉默了几秒。"顾衍手里有两成清和医药的股份。如果他只是看好晏清这个人，那他会关注清和医药的业务进展，但未必会触碰晏清的资本通道。如果他查过晏清的底，那他应该会看到林衍安那两层结构。但他有没有看到，我不确定。"
　　"那周容与呢。他现在还和晏清那边保持联系吗。"
　　"昨天那笔钱是一个信号。周容与在苏杳和厉烬之间走动的时候，他不收高佣金，不留痕迹，动作很干净。但他在帮晏清走钱的时候，速度是三个小时完成转出。这说明他对晏清那边的指令响应得更快，或者说，他对晏清那边更熟悉。"季淮安顿了一下，"我个人倾向于认为，周容与从一开始就是晏清布置在中间的。苏杳和厉烬只是他顺带服务的对象。"
　　许知予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敞开的文件袋上，袋口露出几张纸的边缘，上面有手写的批注，字迹很细，看不太清内容。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继续盯着周容与的账户。如果晏清近期有进一步的动作，资金会再次从那个管道走。另外，我会通过新加坡那边的渠道查一下那家公司的银行流水，看看过去三年里有没有和内地账户发生过往来。"
　　"查到了告诉我。"
　　"会告诉你。"季淮安把桌上的文件收进文件袋里，"你今天来得比上次快。路上没停。"
　　许知予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处："今天有人等我。"
　　季淮安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也没有点头。他只是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许知予转身走出办公室，听见走廊里渐远的脚步声，然后低下头，把文件袋的绳子绕了两圈系好，放回抽屉里。
　　许知予走出诊所的时候，午前的光已经彻底亮起来了。云层散了大半，街道上铺着暖色的光，地面上的树影变短了。他沿着来路往回走，在岔路口拐进那条窄巷，走到茶馆门口的时候透过窗子看见了陆栖遥——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书翻到了后半部分，茶杯放在桌角，盖子半开着，冒着一缕极淡的白气。
　　陆栖遥也看见了他，合上书，把茶杯盖子拧紧放回帆布袋里，站起来推门走出来。两个人站在茶馆门口，春末的亮光从头顶斜落下来，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拉出一道短短的阴影。
　　"聊完了。"
　　"聊完了。晏清那边还有一家新加坡的壳公司，三年前和林衍安一起注册的。晏清的布局比我们认为的还早。"
　　陆栖遥偏过头看着他，没有接话。他把帆布袋换到另一只手上，往前走了半步，刚好和许知予并肩站着："那回去的路上走河堤还是走大路。"
　　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一眼河堤的方向。河面的光比早上更亮了一些，在春风里碎成无数细小的闪烁点。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走河堤。走慢一点。"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巷子，拐上河堤的方向。午前的风从河面上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味，比早上出门的时候更暖一些，吹在脸上已经没有凉意了。碎石子路面上铺着树影和天光，在他们身前持续地延伸着，延伸到远处那排梧桐树的坡脚，延伸到更远的地方。两只影子在路面上一前一后地移动着，间距均匀，步伐同步，像两段正在被写进同一句话里的、还没有划上句号的句子。


第74章 回到小楼
　　两个人沿着河堤走回小楼的时候，刚过十一点半。日头已经升到了高处，云层彻底散开了，春末正午的光线直直地落下来，把河面照成了一面晃动的亮镜。碎石子路面上铺着细密的影子，从路边香樟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两个人脚下不断变换着形状。
　　许知予走在陆栖遥的左手边，保持着和出门时相同的步速。走到那排梧桐树坡脚的时候他没有停，只是偏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树影比周六那天短了一截，从树冠下沿一直延伸到坡底，在草地上拉出一片均匀的荫蔽。他看完了就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路上他们没有说话，但那不是需要被填补的沉默。风从河面上持续地吹过来，把两人之间的空气不断地更新着。偶尔有电动车从身后驶过，铃声清脆地响一两声，然后超前他们远去，远了之后，河堤上又恢复了风和水流的声音。
　　回到院子门口的时候，陆栖遥在门前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许知予一眼："午饭我来做，你去把窗台上的空碗收进来。"
　　许知予点了点头，推门走进院子。香樟树在正午的光线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落在门廊前的地面上，边缘清晰得像是被剪出来的。他走过那片阴影的时候感觉到温度的变化——从热到凉再到热，只跨了三步的距离。他走上台阶，推开门，经过客厅走到窗台前，伸手把那只空玻璃碗端起来。
　　碗底是凉的，触感光滑，没有残余的痕迹。他端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碗壁在正午的光线下几乎完全透明，只有边缘折射出一圈细细的亮线。他转过身，把碗放回厨房的沥水架上，和那些干净的碗碟放在一起。陆栖遥正在水槽边洗一把青菜，水声持续地响着。他听到碗放下的声音，偏过头看了一眼："碗放那里就好。"
　　"放好了。"
　　许知予没有留在厨房，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窗开着，正午的风比上午弱了一些，带着厨房里青菜的水汽和灶台上烧水的声音，混在一起，从客厅里穿过去。他靠着沙发背，偏过头看着窗外院子里那片香樟树的阴影——正午的影子是最短的，缩在树干四周，像一团深色的沉积物。他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午饭是两碗清汤面，加了一把青菜，卧了一个荷包蛋。陆栖遥把碗端到餐桌上，在许知予对面坐下来。两个人吃得不快也不慢，筷子偶尔碰着碗沿发出细白的声响。面汤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在午后的光线下变成一层淡淡的白雾。
　　吃完之后陆栖遥收拾了碗筷，在水槽边把两只碗洗了。水流的声音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就停了，然后他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在沙发一侧坐下。窗台上那只玻璃碗已经不在了，那个位置现在空着，只留下一圈很浅的圆形印记，是碗底长期放置后在木质窗台上压出来的。
　　"下午做什么。"陆栖遥问。
　　"什么也不做。"
　　"好。"
　　两个人就在客厅里待着。陆栖遥拿起那本看到一半的书，翻到折页的位置继续往下看。许知予没有拿书，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去找什么东西来读。他靠着沙发坐着，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方向——院子里香樟树的影子在缓慢地移动着，从树干四周的位置一点一点地向东侧伸展，每一步都静默而确定。
　　时间过得比往常慢。窗外的光线从正午的亮白色逐渐偏转成下午的暖金色，在地板上拉出越来越长的亮区。窗帘被偶尔吹进来的风带起来又放下，布料边缘在空气中画出柔软的弧线。客厅里的声响很少——翻书的声音，风穿过窗框的缝隙，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车铃。
　　许知予坐在沙发里，看着地板上那片光亮沿着固定的路线缓慢地爬行，从茶几底下经过，绕过桌腿，最后停在了墙角的位置。他看着它停在那里，然后偏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三点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