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过了很久，他说："明天去挑的时候，顺便在河堤上走一段。"
　　陆栖遥偏过头看着他："你明天想走多远。"
　　"走到那棵老槐树那里就行。上次走到一半就折回来了。"
　　"那明天走远一些。走到老槐树那边，再往前面走一百米，那边有一段坡，坡上有一排梧桐，树比院子里的高。"
　　许知予点了点头。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陆栖遥的方向，隔着沙发中间那段已经不需要被测量的距离，在夜色的边缘，陆栖遥正看着他。不是在等他的回答，只是在那里，安静地坐着，像窗台上那几只正在成熟的金黄色枇杷一样，不说话，不催促，只是以自己完整的方式存在着。
　　许知予收回目光，看着窗外。窗外的夜色安静地覆盖着梧桐道和院子，覆盖着远在临市的那栋旧楼和那个叫周容与的人，覆盖着今晚从某个账户流向另一个账户的那笔不知名的钱，也覆盖着明天上午他们将要走过的那段河堤和坡上那一排比院子里更高的梧桐。
　　他坐在那里，在夜色中安静地坐着。手里的水已经完全凉了，但他没有松开杯壁。窗外的风还在响着，细碎而持续地穿过香樟树的新叶，像一段正在被平稳地讲述着的、还没有讲完的句子。


第70章 去市场挑枇杷
　　周六上午，天是阴的。
　　云层比前两天厚，但不算沉，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散成了均匀的灰白色，不刺眼，也不暗，刚好适合出门走一段长路。许知予下楼的时候，陆栖遥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提着一只布袋，浅灰色，布面洗过多次，边缘的线有些松了。
　　"走吧。"陆栖遥把布袋换到另一只手上，推开门走出去。
　　从院子到市场的路不长，步行大约一刻钟。沿途经过几棵泡桐，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地面上残留着几瓣干枯的紫色，踩上去没有声音。市场在河堤的起点处，一排临时搭起来的棚子，卖菜的、卖花的、卖水果的挤在一起，早上的空气里混着湿泥和青草的气味。
　　陆栖遥在一家熟悉的摊位前停下来。摊主是个中年人，正在往货架上补货，看到他们来了，放下手里的箱子："今天来得早。"
　　"来挑一批枇杷。"陆栖遥说。
　　摊主指了指摊位最左边那几筐："那边是刚到的，跟之前那批不是一个产地。你尝尝，甜度比上一批高。"
　　陆栖遥蹲下来，在筐边挑了几颗，托在掌心里端详了一下表皮的颜色和形状，然后递了一颗给许知予。许知予接过来，剥了皮咬了一口，果肉比上次软，甜味已经压过了酸，汁水在舌尖上散开的时候带着一股清浅的香气。
　　"怎么样。"陆栖遥偏过头看着他。
　　"可以了。比上次那批好。"
　　陆栖遥点了点头，蹲回筐前，开始一颗一颗地挑。他把手伸进筐底翻了几次，把那些表皮有磕痕或颜色不均匀的剔出来放到一边，剩下的一一放进布袋里，动作不快，像是在选一件需要细致对待的东西。许知予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帮忙，也没有催促。摊主在旁边笑了一声："你这位朋友比你自己还挑得仔细。"
　　陆栖遥没有抬头："他挑得比我还仔细，只是今天他在看我怎么挑。"
　　许知予没有否认。他站在摊位前，看着陆栖遥的手指从一堆金色的果实中划过，停顿、拿起、转动、放回或放进布袋。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他已经形成习惯的节奏，不赶时间，不将就。他看着那只布袋慢慢鼓起来，装满枇杷后浅灰色的布面上印出几个圆润的凸痕，像是底下藏着一些正在安静膨胀的明亮的东西。
　　挑完付钱。陆栖遥提着布袋站起来，偏过头看了许知予一眼："走河堤。"
　　"走河堤。"
　　两个人从市场出来，沿着一条窄窄的土路拐上河堤。河堤上的风比平地上大一些，迎面吹来的时候带着水草和湿泥的气味，还有远处田地里翻土后留下的、那种属于春天的生涩气息。河水在左侧安静地流着，水位比冬天时高了一截，水流不急，靠近岸边的水面上浮着几片刚落下的梧桐叶。
　　两个人并肩走着，陆栖遥左手提着那只装满枇杷的布袋，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许知予走在他左边，偏着头看着河对岸的方向。对岸是一片还未插秧的水田，水面泛着灰白色的天光，反射着云层缝隙间漏下来的几束亮光，像是被均匀地稀释过，铺在整片田野上。
　　"上次走到那个弯道就折回去了。"许知予说。
　　"这次再多走一段。"
　　他们继续往前走。河堤的路面是碎石子铺的，踩上去的时候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偶尔有一两辆电动车从背后过来，铃声清脆地响两下，从他们身边驶过去，卷起一小阵风，然后又远了。路上的草长得不高，贴着地面蔓延着，在石子间隙里伸出细长的叶尖。
　　走过那道弯的时候，许知予没有停，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弯曲处的河面——河道在那里拐了一个缓弯，河水在弯道内侧聚起一小片回流，打着旋，然后又被推着继续往下游走了。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段直路，路面比之前略宽，两侧的树也换了品种。河堤这边是一排老槐树，树干粗壮，树冠撑得很开，新叶已经长得密实了，在头顶连成一片浅绿的光影。陆栖遥走了一段，偏过头看了许知予一眼："就是这里。再往前一百米，那段坡上有一排梧桐。"
　　许知予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他沿着陆栖遥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百米外的河堤确实微微隆起一段缓坡，坡上立着一排梧桐，树干笔直，树冠比院子里那棵更高更舒展，在灰白色的天光里呈现出一种沉静的轮廓。他看了一会儿，加快了脚步。
　　走到坡脚的时候，他停下来，站在路中间，偏过头看着那排梧桐。风从河面上来，穿过梧桐叶子的声音比香樟树的更宽一些，更沉一些，像是有人在一间大房间里合上了一本很厚的书。树下的路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落叶，颜色还没有完全转褐，在碎石子之间摊成一片不均匀的浅黄。
　　陆栖遥在他身后两步的地方停下来，没有走近。他站在坡脚，提着那只布袋，看着许知予站在梧桐树下的背影。风把许知予的衣摆吹起来又放下，把头发吹乱了但没有吹动他的站姿。他就那样站在树下，偏着头看着其中一棵梧桐的树干，看了很久。
　　"这棵树的树龄比院子里的那棵大。"许知予没有回头，声音被风送过来，平整而清晰。
　　"大十五年左右。"
　　"你怎么知道的。"
　　"早两年我来过这边，在坡上坐过一段时间。那时候这排树刚过春天，叶芽还没长齐。后来每年路过的时候都会看，它们的生长节奏我已经记住了。"
　　许知予没有再说话。他站在梧桐树下，风持续地从河面上吹过来，把他身侧的衣服吹得贴紧了，又松开，循环往复。他抬起手，碰了一下最近的那根树枝，指腹沿着树皮的纹理走了一小段路，摸到了粗糙的裂痕和微微的湿度。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坡脚，在陆栖遥面前停下来。两人之间的地面上落着几片梧桐叶，在风里轻轻翻动了一下，又停住了。许知予偏过头看着陆栖遥手里那只布袋，里面装满的金色枇杷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暖。
　　"回去要多久。"
　　"走慢一点，大约四十分钟。"
　　"那走慢一点。"许知予说。
　　两个人并肩沿着河堤往回走。布袋在两人中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里面的枇杷相互碰触时发出极轻的、圆润的声响，像是某扇门正在被慢慢地、温柔地叩响。风从他们身后吹来，把两个人的衣摆吹向同一个方向，在碎石子路面上拖出两条平行的、不急不缓的影子，一路延伸向回程的方向。


第71章 在客厅待了一下午
　　回到小楼的时候，刚过十一点。天还是阴的，但没有下雨的迹象，灰白色的光均匀地落在院子里，把香樟树的影子刻在地面上，边缘清晰，没有晃动。
　　陆栖遥在门口把鞋换了，提着布袋走进厨房。许知予跟在后面，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下，看着陆栖遥把布袋里的枇杷一颗一颗取出来，放进水槽里。水龙头打开，水流冲击果皮表面发出细密的声响，水珠溅起来又落回去，在枇杷的弧面上聚成一层流动的亮膜。
　　"你先把客厅的窗打开。"陆栖遥偏过头说了一句。
　　许知予转身走进客厅，把朝南的两扇窗推到底。风从窗子里灌进来，把茶几上那本书的书页吹得翻动了几页，又停住了。窗帘被风带起来，在空中鼓了一下，又落回去。他站在窗边，偏过头看着厨房的方向——陆栖遥正低着头在洗枇杷，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水流从他的手指间穿过，带着那些金色的果实一起滚动，在白色瓷槽里发出圆润而持续的碰撞声。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下来。
　　水声持续了一阵，然后停了。陆栖遥端着一只白瓷盘走出来，盘子里整齐地码着两排枇杷，大约十几颗，每一颗都在水光中泛着均匀的金黄色。他把盘子放在茶几中央，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
　　"先吃。"
　　许知予伸手拿了一颗。果皮已经洗得很干净，没有水珠残留，摸上去是干爽的微凉。他剥皮的时候汁水在指尖上溢开一点，带着清浅的甜香。果肉比他预期的更软，咬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甜味在口腔里散开，均匀而克制，最后留了一缕极淡的酸在舌根的位置。
　　"成熟度刚好。"
　　陆栖遥也拿了一颗，没有剥皮，先托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这一批的果形比上一批均匀。挑的时候我避开了那些过大的，大果的水分多，但香气会淡。"
　　许知予点了点头。他吃完第一颗，把核放在茶几角上，然后又拿了一颗。风从打开的窗子里持续地灌进来，带着院子里香樟树的叶息和远处河堤方向的水汽，在客厅里循环着，把窗帘吹成不断变化的弧线。
　　两个人坐在沙发里吃着枇杷，中间隔着那只白瓷盘，盘子里的金色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柔和而饱满。偶尔有一两颗吃完的核被放在盘沿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没有人说很多话，但也没有沉默的尴尬。那只是一种已经自然形成的相处方式——在同一间屋子里，做着一件共同的事情，各自有自己的节奏，不赶，不等，不侵占对方的安静。
　　盘子里的枇杷慢慢地少了下去。大约吃了一半的时候，许知予停下来，把手里的果皮和核一并放在盘角，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方向："明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周末没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