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姓周。”
　　“对。具体叫什么名字还在核实。”
　　许知予没有追问。他坐在椅子上，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梧桐道上的树影还是那样，风来了就晃，风停了就定在那里。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苏杳知道那家公司的存在吗。”
　　“他知道。”季淮安说，“他经手的那几笔都签了字。但他知不知道那家公司和厉烬那边也有往来，这一点我还不确定。”
　　许知予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处：“那等你的核实结果。”
　　“会尽快。”季淮安说，“周三或者周四。”
　　许知予走到门口的时候，季淮安在身后说了一句：“你今天过来，状态和周一不太一样。”
　　许知予停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周一你身上带着河堤的气味，说话的时候语调比平时低半度。”季淮安说，“今天你身上的气味变了，像是从另一个地方过来的。说话的时候也比平时慢了一点。”
　　许知予站在门边，偏过头看了季淮安一眼：“你今天话比平时多。”
　　“你今天比平时好懂。”季淮安说，“走吧，不耽误你。”
　　许知予推开门走出去，午后的光再次落在身上。梧桐道上的风比周一更大一些，叶子翻动的声音在整条路上连成一片。他沿着梧桐道走了几步，在同一个路口停下，偏过头看街对面的水果店——草莓和枇杷还摆在同样的位置，但摊位上多了一排青色的李子，个头很小，应该是刚到的新货。
　　他没有看太久。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回到小楼的时候，陆栖遥没有在院子里。客厅的门开着，风从门里穿过去，把茶几上翻开的书页吹得动了动。许知予走进去的时候，陆栖遥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碗，碗里装着洗好的枇杷，大概七八颗，颜色偏青，表皮上还挂着水珠。
　　“季淮安那边看完了。”
　　“看完了。”许知予站在茶几旁边，看着那只碗，“枇杷还没熟透。”
　　“知道。本来想再等一周，但今天下午路过市场的时候看到有一批新到的，挑了几颗回来试试。”陆栖遥把碗放在茶几上，“你先尝一颗，看现在是什么味道。”
　　许知予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一颗，剥了皮咬了一口。果肉偏硬，酸味比甜味重，但他没有皱眉头。他把剩下的一半吃完，把核放在茶几角上：“还得再等几天。”
　　“几天。”
　　“五天左右。”许知予说，“放到颜色再深一点，酸味会退。”
　　陆栖遥在他旁边坐下来，也拿起一颗，没有剥皮，只是托在掌心里看着。“你刚才回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季淮安那边有什么让你多想了。”
　　“他提到了一家公司，注册地在临市，法人姓周，过去两年在苏杳和厉烬之间传递资金。我走之前他说，周一的时候我身上有河堤的气味，说话语调比平时低半度。今天说我身上的气味变了，说话比平时慢了一点。”
　　“那你觉得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许知予偏过头看着他：“他说的都是事实。但他不知道气味为什么变了。”
　　陆栖遥把手里那颗枇杷放回碗里：“那他不需要知道。”
　　窗外的风穿过香樟树，翻动茶几上那本书的书页，翻了几页又停了。许知予坐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着窗台上那几朵干花——那几朵花已经在那里放了一个多月了，颜色褪得比当初浅了，但形状还完整。他看了一会儿，说：“那批枇杷放在通风的地方，别闷着。”
　　“已经放在窗台上了。”
　　“晚上气温降下来的时候最好收进来。”
　　“知道。”陆栖遥说，“你上次说过一次。”
　　许知予没有再说话。他坐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着窗台的方向。窗台上那只玻璃碗里，七八颗青色的枇杷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亮色，表皮上的水珠还没有完全干透，沿着弧面慢慢滑落，在碗底汇成一小片浅浅的水痕。
　　他坐在那里，没有移开目光。而他知道陆栖遥也坐在旁边，隔着那段已经被走完的距离，安静地坐着，和他一起看着同一个方向。


第67章 那家公司的背景
　　周三下午，许知予接到季淮安的电话。他当时在二楼书房的窗边坐着，手机搁在窗台上，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接起来，没有说话。
　　“核实完了。”季淮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比平常更平一些，“姓周那个人叫周容与，公司注册三年，经营范围写的是管理咨询和资产托管。他经手的资金规模不大，但频率高，两年里至少介入了六笔，其中有四笔是厉氏那边转出来的。另外两笔是苏杳那边往外走的。”
　　许知予没有说话，继续听。
　　“周容与的背景我查了一下。他早年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过，后来独立出来做中间业务。履历上有一段重要的关联：他在那家律所工作期间，经办过顾氏集团的一笔资产处置。也就是说，他和顾衍那边有过直接的业务往来。”
　　许知予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香樟树的树冠上：“他现在和顾衍还有联系吗。”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季淮安说，“但同一家公司，同时在苏杳和厉烬之间经手资金，又曾与顾衍有过业务接触——这件事本身不是巧合。我没有说顾衍在通过周容与介入苏杳和厉烬之间的博弈，但这个链条对得上的地方太多，我选择把信息完整地给你。”
　　“那周容与本人呢。他有没有倾向哪一边。”
　　“从经手记录来看，他没有倾向。佣金收得一样低，时间踩得一样准。他更像一个被放在中间位置的工具，不收多余的钱，不留多余的痕迹，只做被交代的事。”季淮安顿了一下，“但问题在于，谁把他放在中间的。”
　　许知予沉默了片刻：“你怀疑顾衍。”
　　“我怀疑一切有迹可循的事情。”季淮安说，“周容与和顾衍有过往，这是一个事实。顾衍手里握着清和医药两成股份，这是一个事实。清和医药新药管线进入临床阶段，顾氏集团业务方向在向清和医药靠拢，这也是事实。三个事实摆在一起，我没有办法单独拆开看。”
　　“那你觉得晏清知不知道周容与的存在。”
　　“晏清是一个很专注的人。”季淮安说，“他专注在清和医药的自主研发上，不代表他看不见别的东西。他可能在等，也在确认。具体他掌握了多少，我不会比他自己更清楚。”
　　许知予在电话这头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风穿过香樟树，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动了一下。他说：“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跟。”
　　“继续观察周容与的资金流向。如果他有动作，时间点会落在最近几周内。另外，我建议你暂时不要主动接触周容与，在他没有明确动向之前，先看他，别让他看到你。”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季淮安说，“昨天你说苏杳在等一个能同时接住他和厉烬的人，我回去又看了一遍周容与的业务记录——那家公司的注册时间和苏杳开始往外拆资产的时间，前后差了不到一个月。苏杳开始动的时候，周容与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许知予的手指在窗台边缘停了一下：“意思是有人在苏杳开始动手之前就布置了周容与。”
　　“对。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说，苏杳和厉烬之间有一个第三方在介入。而且那个人动手的时间比苏杳更早。”
　　许知予没有接话。他低着头看着窗台上那几朵干花在风里微微颤动了一下，影子在木质窗台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那周三或者周四，你的核实结果我等到了。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有新动向再联系。”
　　电话挂了。
　　许知予把手机放回窗台上，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没有马上起身。他偏过头看着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午后的光里翻动着，叶背的颜色比正面浅，在风里轮流亮起来又暗下去。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下楼。
　　陆栖遥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本书，但没有翻开。他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季淮安的电话。”
　　“对。”许知予走过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那家公司的法人叫周容与。他早期在一家律所工作过，经办过顾衍那边的资产处置。现在他在苏杳和厉烬之间做资金传递，两边都做，佣金不高，不留痕迹。”
　　“那他是被人安排在那里的。”
　　“季淮安说，苏杳开始往外拆资产之前，周容与的公司已经注册好了。前后差了不到一个月。有人在苏杳出手之前就布置好了这个位置。”
　　陆栖遥没有马上接话。他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方向，午后的光从窗帘边缘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亮纹。“那这个人是谁。”
　　“季淮安没有直说。但他把顾衍放进了视野里。”
　　“你觉得是他吗。”
　　许知予没有回答。他坐在沙发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现在没有确定的答案。但顾衍手里的两成股份，买入时间是在清和医药起步阶段，晏清当时没有任何被看好的理由。如果顾衍从一开始就看好晏清，那他布局的时间线会比所有人认为的都更早。早到苏杳、厉烬、晏清这三个人的事情，他可能都看到过。”
　　陆栖遥偏过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暂时不动。”许知予说，“先看周容与的资金流向。如果最近几周他有动作，方向会告诉我们更多东西。”
　　陆栖遥点了点头。他低下头，把面前那本书翻开了一页，但没有看。过了一会儿，他偏过头看着许知予：“你今天说话比昨天更平。”
　　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在观察我。”
　　“你观察别人的时候，我在观察你。”陆栖遥说，“从你昨天进门的时候就在看。”
　　许知予没有接话。他坐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着窗台的方向。窗台上那只玻璃碗还在，七八颗青色的枇杷比昨天多放了一天，表皮的颜色已经开始转深了，从青绿变成了浅黄，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看了一会儿，说：“再过四天。”
　　“再过四天可以吃了。”陆栖遥说，“到时候一起去挑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