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风从窗外穿进来，把茶几上那本书的书页翻了过去，翻到了下一页。两个人坐在沙发里，隔着那段已经被走完的距离，安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风穿过香樟树叶子的声音，细碎而持续地响着。


第68章 去临市看了一圈
　　周四上午，许知予出门的时候没有提前说要去哪里。他只说出去一趟，天黑前回来。陆栖遥站在门廊下面看了他一眼，没有问目的地，只说了一句："带伞。午后可能有雨。"
　　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天空——云层偏薄，透下来的光还是亮的。他没有带伞，转身走出院门。
　　到临市的客车大约四十分钟。许知予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路看着路边的树从密变疏，又从疏变密。春末的田野绿得发沉，偶尔有一两棵泡桐开过了花期，紫色的残花落了一地，在路边积成几团颜色。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翻包里的东西，只是偏着头，看着窗外的景物一点点往后退。
　　下车之后他走了一段路。季淮安给过的注册地址他记得，没有记在本子上，没有存在手机里，只是记在脑子里——临市高新区明远路十七号。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确认了方向，然后沿着人行道走过去。
　　明远路十七号是一栋三层的旧写字楼，外墙贴着米白色瓷砖，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底楼是一家便利店和一家图文快印店，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都关着，玻璃反光严重，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许知予没有停步，从楼前经过的时候保持着正常的步速，偏过头看了一眼门牌号，然后继续往前走，在下一个路口拐弯，绕到楼的背面。
　　背面有一道铁门，门锁是旧的，门框边的墙上钉着一块小牌子，写着"明远商务楼后门——监控区域"几个字。铁门旁边的围墙上装着一个摄像头，镜头上积了一层灰，红色的指示灯没有亮。许知予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没有靠太近。他注意到铁门底下的缝隙里塞着一张外卖单，已经皱了，纸张边缘被风翻卷了几层，看日期至少是三天前的。
　　他没有继续停留，转过身沿着巷子走回了主路。在街对面的奶茶店门口站了一会儿，要了一杯柠檬水，坐在门口那把塑料椅上，隔着一条四车道的马路，看着明远路十七号的正门。二楼的窗户一直反着光，三楼有一个窗户开了一条缝，缝不大，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底楼的便利店偶尔有人进出，图文快印店的门一直关着，玻璃门上贴着"营业中"的牌子，但没有人在里面走动。
　　他坐了一刻钟。柠檬水喝了一半，马路对面没有发生任何值得记录的事。没有人进出十七号的大堂，二楼的窗户始终反着光，三楼那个窗缝始终维持着那个角度，没有变过。
　　他把剩下的柠檬水喝完，把杯子丢进奶茶店门口的垃圾桶，站起来，原路走回客运站。
　　回程的车上人比来时多。许知予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天色在车窗外缓慢地变暗。云层比上午厚了，但雨始终没有落下来。他想了一下自己这一趟看到了什么——一栋安静得不太正常的旧楼，一个亮着红灯的铁门，一张三天前的外卖单。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没有意义，但摆在一起，他会觉得那个地方有人在，只是不在他能看到的时间里出现。
　　他回到小楼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没有开灯，香樟树的轮廓在天光里显得很沉。他推开门走进去，陆栖遥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一本书，翻到了中间的位置。旁边的桌角上放着一把折叠伞，收得好好的，没有打开过。
　　"没下雨。"许知予说。
　　"路上没下。傍晚那阵云过去了。"陆栖遥合上书，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去了临市。"
　　许知予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沙发一侧坐下："去了一趟明远路十七号。那栋楼，周容与的公司注册地址。"
　　"看到了什么。"
　　"一栋三楼旧写字楼，底楼是便利店和图文店，二楼三楼窗户关着。背面有个铁门，门缝里塞了一张三天前的外卖单。围墙上有摄像头，指示灯没亮。"许知予停顿了一下，"我在街对面坐了一刻钟，没有人进出。二楼的窗户一直在反光，三楼开了一条缝，角度没变过。"
　　陆栖遥没有立刻接话。他偏过头看着窗外，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院子里的东西变成了深浅不一的暗色轮廓。"那你觉得那里有人吗。"
　　"有人。"许知予说，"外卖单是三天的，说明至少三天前有人在里面。摄像头坏了或者没开，说明那栋楼不介意被人看见，或者知道自己不会被看见。楼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正常办公的地方。周容与如果每天都在那里进出，附近的人至少会认识他的脸。但我没有看到任何人认出那个地址的反应——便利店的人、奶茶店的人、路上走的那些人，没有人往那栋楼的方向多看第二眼。"
　　"他们看不见那栋楼。"陆栖遥说。
　　"对。他们看见了也不会注意。一栋旧楼，一个普通地址，几扇关着的窗户——这些没有声音的东西放在路上，没有人会多看一眼。但周容与在那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走进去，坐在那扇反光的窗户后面，做着他被安排好的事。"
　　陆栖遥把书放到茶几上："那你打算再去吗。"
　　"暂时不去了。"许知予说，"季淮安说得对，先看他，别让他看到我。今天我已经在街对面坐过一刻钟了，如果那边有监控系统正常运作，我的脸可能已经留在某个角落里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许知予偏过头看着他："我想知道那栋楼真实的样子。不是地图上的坐标，不是纸上的注册地址——是真正站在那里的时候，看到的东西。"
　　陆栖遥看着他："那真实的样子是什么。"
　　"安静。比我想的还安静。"许知予说，"一栋楼放在那里，什么声音都不出。但你知道有人在里面坐着，在你不看见他的时间里，做着你不知道的事情。"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茶几上那本书的书页翻动了一下，翻到了下一页，又停住了。两个人坐在沙发里，窗外彻底暗下来了，客厅里只开着角落那盏落地灯，光晕在地板上铺开了一圈浅暖色。
　　许知予偏过头看着窗台的方向。窗台上那只玻璃碗里，七八颗枇杷又比昨天黄了一些，表皮上已经看不到青色了，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均匀的浅金色。水珠已经干了，碗底那一小片水痕也蒸发掉了，只剩几只枇杷安静地躺在碗里，圆润、完整、沉默地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他看了一会儿，说："再过三天。"
　　"再过三天可以吃了。"陆栖遥说。他没有问临市那边的细节，没有问那栋楼的三楼窗户为什么开了条缝，也没有问许知予在这一刻钟里看到了几个路人、几辆车、几个值得记住的表情。
　　他只是坐在那里，隔着那段已经被走完的距离，和许知予一起看着窗台上那几只正在慢慢变熟的枇杷。夜色安静地覆盖着院子和梧桐道，覆盖着那栋远在临市的旧楼，覆盖着此刻坐在客厅里的两个人，覆盖着那些还没有到来但已经在路上的一切。


第69章 季淮安深夜发来一条消息
　　周五晚上，许知予在二楼的浴室洗澡。水声很大，他听到陆栖遥在楼梯口喊了一声什么，隔着水声听不真切，只隐约辨认出"手机"两个字。他关掉水，站在浴帘后面等了几秒，没有再听到后续的声音，于是继续把剩下的冲洗完，擦干头发套了一件旧T恤下楼。
　　陆栖遥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许知予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新消息通知。许知予走过去，弯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季淮安发来的，文字简短，没有多余的话，时间是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周容与的账户今天下午有一笔资金流入，来源不明，金额不大。但流入后三小时内转出了一笔等额的资金，去向是一家在港注册的公司。那家公司的名字我暂时没查到对应实体。方向是向外的。"
　　许知予看了两遍，把手机放下，在沙发上坐下来。头发还在滴水，他没有擦，水珠沿着后颈滑进衣领里，在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季淮安。"
　　"说了什么。"
　　"周容与今天下午接了一笔钱，三小时内转出去了，去向是香港的一家公司，还没查到对应实体。"许知予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朝下放在茶几上，"钱不多，但流速很快。"
　　陆栖遥坐在沙发另一侧，偏过头看着他："你觉得这笔钱是什么性质。"
　　"有两种可能。"许知予说，"一种是正常的通道费用，周容与经手资金的过程中抽一笔小的利润，放在自己账上走一遍再转出去。另一种是有人通过他在往外面送钱，送得不多，但送得急。三小时内完成转出，说明这笔钱在周容与账上停留的时间被人严格控制了。"
　　"急的意思是，外面有人在等。"
　　"对。"许知予靠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苏杳在拆资产，厉烬在动现金流，周容与在中间接钱送钱，现在有一笔钱往外走了——去香港。如果这是苏杳或者厉烬那边在布什么后路，那这个布局已经到了要动钱的时候。"
　　"你觉得是谁的钱。"
　　"不知道。"许知予说，"季淮安没提资金来源，说明他那边也还没查到。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周容与今天动了，他之前只是在两边之间传递，今天他往外送了一笔。这说明有人开始收网了。不是把网收回来，是把网兜里的一部分东西往外递出去，放在别的地方。"
　　陆栖遥没有接话。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放在许知予面前的茶几上。水是温的，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在灯光下泛着细小的光点。他坐下来，偏过头看着窗台的方向。
　　窗台上的枇杷在灯光下泛着浅金色，碗底已经干透了，没有水痕，没有水珠，只剩几只果实安静地躺在那里，表皮的颜色比昨天又深了一度，在暖色的光线下呈现出均匀的、几乎接近成熟的质感。
　　"枇杷明天就能吃了。"陆栖遥说。
　　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后天。"
　　"我判断错了。今天的温度比预计的高，它们熟得快。"
　　许知予没有接话。他伸出手，拿起茶几上那杯温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握在手里，感受着温度从杯壁上慢慢传过来。"明天上午，去市场再挑一批。"
　　"好。"
　　两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风不大，香樟树的叶子在夜色里发出细碎的声响，时断时续，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很厚的书。许知予手里的水喝了一半，杯壁的温度降下来了，变凉了，他也没有再去碰它。他只是坐在沙发里，偏着头看着窗台的方向，看着那几只枇杷在灯光下泛着越来越深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