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变向什么方向。"
　　"我猜是摊牌的前兆。"季淮安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比平时更平，但许知予能听出那种平静底下的紧凑感，"苏杳可能决定不再等了。他拆了两年，拆得慢，拆得隐晦，厉烬那边虽然没有正面冲突但肯定已经有警觉了。现在苏杳直接把触角伸到了厉烬的核心层，说明他准备把这件事从暗处拿到亮处来。"
　　许知予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偏过头看着窗外。麦田已经过去了，换成了一片低矮的厂房区，灰色的屋顶在阳光下排成一列一列的，没有起伏。他看了一会儿，说："晏清那边呢。他的通道借了厉氏的账户，如果苏杳和厉烬开始正面接触，晏清的位置会被暴露出来。"
　　"如果苏杳和厉烬在桌上摊开来谈，两边一对账，周容与那个通道就会被发现。一旦发现有人同时穿过厉氏的账户和苏杳的资产转移路径，晏清的名字迟早会被带出来。"
　　"那他的新药管线临床进展给了他一层面纱。他是做药的，有实业在手上，有前景在眼前，行业里的人看他首先看到的是这些。资本通道那部分太隐蔽了，不在亮处的人不会主动去翻。"
　　"但苏杳现在主动翻了一下。"
　　许知予的指腹在手机边框上滑动了一下："那你觉得接下来几天会发生什么。"
　　"如果苏杳和厉烬的关系从冷对峙变成正面对话，最快的情况是下周之内就会有明确信号。晏清那边如果感觉到了压力，可能会加速动用那家新加坡公司的通道。而周容与作为一个穿针引线的人，在苏厉两人谈完之后，他的下一步动作将决定这条线上所有人的走向。"
　　车窗外，厂房区过去了，又变成了田野。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陆栖遥——他正偏过头看着窗外，似乎没有在听电话，但许知予知道他每一句都听见了。他收回目光，对电话里说："那接下来我是等，还是有别的事可以做。"
　　"等周容与的账户。如果他近期有资金流出，时间点会非常关键。如果流出发生在苏厉谈话之后的一周内，那就说明晏清在加速收网。如果一周内没有动静，说明晏清还在看，他没有被苏杳的动作逼到必须行动的地步。"
　　"好。有消息再联系。"
　　"你每次去临市之前告诉我一声。"季淮安在电话里补了一句，"不是要拦你，是要知道你在哪。"
　　许知予没有回答这句话，把电话挂了。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后，他把它放回口袋里，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景物继续向后退去。田野、树木、电线杆、远处偶尔出现的一两栋房屋——所有的东西都在匀速地向后退，维持着一种固定而平稳的节奏。
　　陆栖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苏杳在翻桌。"
　　"对。他不再等了。两年隐性的拆解，现在他选择走进厉烬的核心圈子里去谈。不管结果是和解还是破裂，动作本身已经改变了游戏的状态。"
　　"那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你在等。你想等到的结果是什么。"
　　许知予偏过头看着他，车厢内的光从车窗外斜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座椅扶手上落成一道斜长的亮纹。他看了一会儿那道亮纹，然后说："等晏清先动。他布的网比所有人都大，他现在拿着那张网的收线端。我要看到他准备怎么收。"
　　客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春末的田野一片连着一片向后退去，麦田在午前的光线下铺展成均匀的浅绿色平面，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位置。车厢里很安静，前排的人靠窗打着瞌睡，后排的乘客低头看着手机。没有人注意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两个人安静地并排坐着，一个偏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一个偏过头看着前面座椅靠背上某处不知名的斑点，各自在想着各自的、已经越来越接近终点的那些事情。


第80章 整理线索
　　回到小楼的时候接近中午。阳光已经直直地落下来了，院子里香樟树的影子缩回到树干根部，地面被晒得发白。许知予换鞋进门之后没有停顿，直接上了二楼，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来。陆栖遥没有跟上去，在客厅站了一下，转身进了厨房。
　　许知予拉开抽屉，把季淮安之前给的定稿复印件、自己在临市记的笔记、还有一张之前画过的人物关系草图全部摊开在桌面上。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草图上方新加了一个名字——周容与——用一条虚线把它连到晏清的名字上，又从晏清的名字连了一条虚线到厉氏集团的框里，然后是一条实线从周容与连接到苏杳的框。三条线在纸面上形成一个半闭合的三角形，只缺了顾衍那一角。
　　他在顾衍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然后他在草图的底部写了一行字："苏杳主动接触厉氏财务高管——模式变了。"铅笔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他又在下面补了一行："晏清的通道暴露风险上升。"
　　他放下铅笔，靠在椅背里，偏过头看着窗外。正午的光线下香樟树的叶子不再翻动了，整棵树像是被固定在一个透明而坚硬的壳里，每一片叶子都保持着静止的姿态。他看了一会儿，目光回到桌面上那些摊开的纸上。
　　陆栖遥在楼下喊了一声："午饭好了。"声音从楼梯口传上来，隔着一层楼板，显得有些远。
　　许知予应了一声，站起来，没有把桌上的纸收回去，只是把铅笔横放在草图上压着，转身走下楼。午饭是米饭和两个菜，土豆炖牛肉和清炒豆苗。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安静地吃着，碗筷碰撞的声响在午间的光线下显得清晰而克制。
　　吃到一半的时候，陆栖遥放下筷子，偏过头看着窗外院子的方向："你刚才在楼上整理出了什么。"
　　"一个缺口。"许知予也放下筷子，"苏杳、厉烬、晏清、周容与，四个人之间的关系线我大致画出来了。苏杳在拆厉氏，厉烬在防备苏杳，晏清通过周容与同时穿过了苏杳和厉烬的系统，周容与在中间做传递。但这四条线汇合之后，终点站缺了一个人。"
　　"顾衍。"
　　"对。顾衍手里握着清和医药两成股份，他早年经办过周容与律所时期的一笔业务，他的集团业务在向清和医药靠拢。他身上有太多和这条线重合的地方，但他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动作里。苏杳动的时候没有带他，厉烬防备的时候没有提他，晏清布网的时候没有把他放进去，周容与的资金流里没有他的痕迹。他站在一切事情的外面，但站在近得不能再近的地方。"
　　陆栖遥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豆苗放进碗里："那你现在需要确认的是，顾衍是还没轮到，还是根本没打算参与。"
　　"如果他是还没轮到——晏清的网收线的最后一步会通向顾衍，因为顾衍是那条线上持有清和医药股份最多、和晏清渊源最深的人。如果他是没打算参与，那他手里那两成股份只是一个财务投资，他的集团业务向清和靠拢只是商业判断，他所有的安静都只是因为不关心。"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
　　许知予沉默了一会儿。午间的光从窗外落进来，在餐桌表面铺成一层均匀的亮色，把他面前的碗沿照出一道白色的反光。他看着那道反光，说："晏清布的网如果只有三个点，他的网是不完整的。苏杳拆资产需要有人接盘，厉烬防备需要有人做缓冲，海外通道需要有人提供初始通道。这三个角色他已经找到了——苏杳自己、周容与、厉氏的账户。但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最后需要一个落脚点。一个把所有这些碎片接住、不让它们散掉的地方。"
　　"顾衍。"
　　"他手里的股份是清和医药两成，这是一个硬锚。如果苏杳拆出来的资产最终有一部分流向清和医药的股权收购，那顾衍手里的股份就是桥头堡。如果厉烬的现金流调整最终是为了在某个节点上配置到医药行业，那顾衍的集团是最近的落地平台。如果晏清海外的钱需要回流到内地的一个干净的壳里，顾衍名下的公司是最不会被查的一家。"
　　许知予说完这些话，重新拿起筷子，但没有夹菜。他偏过头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香樟树，正午的光线已经过顶了，影子开始从树干底部向东侧缓慢地伸长。他看了一会儿，把筷子放下："我需要找顾衍谈一次。"
　　陆栖遥的手在筷子中间停了一下，然后他把筷子放平在碗沿上："你打算怎么找他。"
　　"他有公开的联络渠道。顾氏集团有对外联系的投资部，我可以以业务咨询的名义约一次。不直接提晏清，不提苏杳，不提周容与，只聊行业方向。"
　　"如果他认出你了呢。"
　　许知予偏过头看着他："他应该认出我来。我的名字在行业里不响，但季淮安那边有几个中间人认得我。顾衍如果查过季淮安的关系网，他知道我是谁。他会在见面的时候判断我是来做什么的，然后决定要不要接我的话。"
　　陆栖遥看着他，午间的光线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在空气里微微浮动着细小的尘埃。"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约。"
　　"今天下午。把邮件发出去之后等回复。如果他愿意谈，时间会在下周初。在那之前，我还有时间继续看周容若的账户动向和苏厉两人的对话进展。"
　　陆栖遥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那先把午饭吃完。"
　　许知予也拿起了筷子。两个人继续安静地吃着盘子里剩下的菜，午间的光在桌面上缓慢地移动着，把碗沿上的反光从左边移到了右边。窗外的香樟树依然静止着，叶子没有任何翻动的迹象，整棵树像是正在午后的光线下屏住呼吸，等待着一个即将到来的、可以重新开始翻动的时刻。


第81章 发了一封邮件
　　下午一点四十分，许知予重新回到二楼的書房。桌上的纸张还保持着午饭前的状态，铅笔横压在草图上，笔身被窗外的光照出一截细细的暖色反光。他在书桌前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时候蓝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五官的轮廓照得比平时更分明一些。
　　他打开邮箱，点击新建邮件，光标在收件人一栏闪烁了几秒。他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地址——顾氏集团投资部的公开联络邮箱，这个地址他在季淮安给的资料里见过，不需要翻查。
　　然后他在正文里开始打字。写得很慢，每写完一句会停一下，偏过头看一眼窗外的香樟树，然后再继续。邮件没有用任何正式的信函格式，开头只是简单地写了"顾氏集团投资部收"，然后是一段关于医药行业投资方向的咨询意向，措辞中立，没有提任何具体的公司或人名，只在结尾处加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