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晏清那边的事，你如果想去的话就去。"陆栖遥偏过头看着他，"你帮他把那条通道的信息保护住了，新药管线的结果也出来了，他想让你看到他的东西正在往前走。去看看也好。"
　　许知予偏过头看着院子里那棵香樟树的轮廓："你呢。"
　　"我在家等你。"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去的话一起。"
　　陆栖遥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藤椅里，偏过头看着香樟树的方向，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动了一下又放下。过了一会儿他说："南城那边我不熟，去了你做事的时候我可以在附近走走。那边的河堤和这边的应该差不多。"
　　"那就一起去。"
　　两个人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廊灯的光在门廊前铺开一圈暖色，边缘处被夜色吞掉，看不清楚延伸到了哪里。香樟树的叶子在晚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和所有安静的夜晚一样，持续而均匀，像一段已经被平稳地念完了的、不再需要被重复的长句子。
　　许知予站起来，走到窗台前面站定。那只白瓷碟子还放在窗台上，在廊灯的光线反射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哑光，碟面干净平整，边缘没有落灰。他看着那只碟子，在暮色中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
　　第二天早上他给晏清回了一条消息："下周三下午有空，到南城的时候联系你。"
　　晏清的回复很快就到了："好，到时候让人在门口接你。"
　　周三早上出发的时候，天已经热透了。许知予出门前在门口站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香樟树——蝉鸣从早上起来就没断过，在整棵树的树冠里铺成一层持续的高频底色。他收回目光，把门带上，和陆栖遥一起走出了院子。
　　去南城的高铁大约四十分钟。车厢里的冷气开得足，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雾，窗外的田野在雾气后面呈现出一种柔和的、被柔焦过的绿色。许知予靠着窗坐着，偏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陆栖遥坐在他旁边，翻着一本从家里带出来的书。两个人没有说很多话，各自在各自的节奏里度过这段短途的路程。
　　南城比运城大一些，从高铁站出来打车到清和医药的园区大约一刻钟。园区的风格和运城的总部不太一样——这里更新，建筑的线条更简洁，外墙是大面积的浅色石材和玻璃的交替，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干净利落的明暗对比。
　　许知予在园区门口报了自己的名字，前台的人打了个电话，然后让他直接走进去。陆栖遥在门口停下来，说了一句"我在园区外面走走"，许知予点了点头，一个人走过了安检通道。
　　内部交流会在二楼的一间中型会议厅里举行。许知予进去的时候里面坐了大约二三十人，有医生、有行业分析师、有投资机构的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监管部门的中年女人坐在后排。会场里没有很正式的讲台，只是在最前面摆了一块投影幕，幕布前面站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调试遥控器。
　　晏清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正在低头看手机。他感觉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朝许知予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可以在后排随便坐。许知予在后排靠墙的位置坐下来，把外套搭在膝盖上。
　　交流会的内容偏专业，主讲人是个年轻的研究员，语速很快，PPT翻得也快。内容是三期临床试验的数据解读——入组人数、主要终点指标、安全性数据、亚组分析结果。许知予大部分内容听不太懂，但他能从现场的气氛中感受到数据的质量。每当一页关键数据翻出来的时候，前排那几个分析师会同时低头记笔记，那个坐在后排的监管部门女人会微微坐直身体。
　　他坐在那里，看着晏清的公司和他的人在一间会议室里平淡地讲着那些数字，没有人在现场表现出情绪波动，所有的反应都被压制在专业范围内。但他能感觉到，这批数据的分量足够让清和医药在下半年进入一个新的轨道。
　　交流会大约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结束后人群陆续散场，有几个分析师围着研究员继续问问题，其他人在收拾自己的东西陆续离开。晏清从第一排走过来，在后排座位旁边站定。
　　"数据还不错。"许知予说。
　　"比我们预期的好一些。"晏清偏过头看了一眼投影幕上还留着的最后一页PPT，然后收回目光，"你愿意过来坐坐，我谢谢。上次你在茶馆做的那件事，帮我挡了不少东西。苏杳和厉烬那边知道你帮他们对齐了信息，也知道你同时保护了我的通道。"
　　"他们不会碰你。"
　　"目前看不会。"晏清说，"长远看也未必不会碰，但至少窗口期足够让临床数据先跑出来。"
　　许知予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那我先走了。园区外面还有人等我。"
　　晏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一下头。许知予转身走出会议厅，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大落地窗外的园区——浅色石材和玻璃的建筑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均匀的亮度，楼下有几个人正沿着园区步道散步，穿着白大褂的、穿着便装的，各自走着自己的方向。
　　他走下楼梯，穿过大堂走出来。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明显的热感把他包裹住了。他看到陆栖遥站在园区外面一棵银杏树下，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是站着，偏过头看着园区门口的方向。他走过来的时候陆栖遥也看到了他，从树下走出来，在午后的光线下站定。
　　"听完了。"
　　"听完了。数据不错。下半年公司应该会往上走一段。"
　　陆栖遥点了点头，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清和医药园区的建筑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下，那些浅色石材和玻璃交替的墙面呈现出一种干净而规整的节奏感，像是所有的线条和角度都被精心校准过。"那你现在对他放心了。"
　　许知予偏过头也看了一眼那几栋楼，在午后的日头下眯了一下眼睛。"放心了。他不是那种会把事情做半截就停手的人。从四年前开始铺通道，到现在把临床数据做出来，他每一步都走在了自己定好的时间里。"
　　陆栖遥没有接话，转过身来："那回去吧。"
　　两个人沿着园区外的街道往车站方向走。南城比运城热一些，路边的梧桐树冠更密，蝉鸣也更响，在整条街上连成一片没有间断的声浪。许知予走在陆栖遥旁边，两个人的步伐稳定而均匀，街边的树影在他们身上交替地划过，在初夏正午的光线下刻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回程的高铁上，许知予偏过头看着窗外。车窗玻璃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雾，窗外的田野在雾气后面呈现出被柔焦过的绿色，和来时看到的差不多，只是光线的方向变了，颜色稍微深了一个色调。陆栖遥坐在旁边，已经合上了书，靠着座椅，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方向，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许知予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映在车窗玻璃上被雾气虚化了一半的轮廓。在高铁持续稳定的运行声中，他觉得自己坐在这里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的——那些信息、流向、拼图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不需要他再去翻动和调整了。他靠在座椅里，闭上眼，听着列车在轨道上发出的持续而均匀的声响，在初夏午后的光线下，安静地度过了回去的路程。


第100章 傍晚在小楼
　　从南城回来之后，日子重新安静了下来。苏杳和厉烬没有再联系，晏清那边也没有新的消息进来，周容与的名字渐渐变成一个被谈论过但已经不再被提及的存在。许知予每天在院子里浇花、修剪花坛边沿长出来的野草，偶尔和陆栖遥一起沿着河堤走一圈，回到小楼之后各自看书或者坐着不说话。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在这个夏天的高温里慢慢沉淀了下去，变成一种不再需要被翻动的沉积物。
　　周五傍晚，许知予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凉水。天色正在从浅蓝转向灰蓝，院子里的热气在退散，风里开始有了夜晚的凉意。香樟树上的蝉鸣比白天的时候稀疏了一些，但还响着，断断续续地洒在暮色里。
　　陆栖遥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来。他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坐下来，偏过头看着院子里的花坛方向。那棵龟背竹的叶子比春天的时候大了一圈，在暮色中呈现出深绿色的厚实质感，表面的脉络在逐渐变暗的光线中隐约可见。
　　“下周打算做什么。”陆栖遥问。
　　“没有什么打算。”许知予说，“热天还没过去，先这么过着。”
　　“那再过一个月，河堤那边的桂花该开了。”
　　“你记得什么时候开。”
　　“九月中旬。去年你出差没看到，今年可以看到。”
　　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暮色中陆栖遥的面部轮廓被天边最后一点浅光映出一个柔和的侧面，看不清楚表情，只能看到那层微光落在颧骨和下巴的线条上。他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香樟树的叶子在晚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龟背竹的叶片偶尔被风吹动一下，翻出叶背较浅的绿色。廊灯还没有开，院子里的光线在持续地变暗，一切都在以均匀的速度沉入夜色中。
　　许知予站起来，走到窗台前面。那只白瓷碟子还放在窗台上，已经在这里放了半个多月了，碟面依然干净，没有积灰。他低头看着那只碟子，在逐渐加深的暮色中站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它端起来，拿进屋里。
　　客厅里的灯已经开了，陆栖遥站在茶几旁边，正在把洗好的桃子从沥水篮里往一只新的浅口盘子里放。这只盘子也是新的，比上次那只白瓷碗小一些，边缘有一圈淡蓝色的细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他抬起头看到许知予拿着那只白瓷碟子走进来，没有问，只是把那只浅口盘子往茶几中央推了推。
　　许知予走到茶几前，把那只白瓷碟子放在浅口盘子旁边。两只器皿并排放在茶几上，大小不同，颜色不同，一只纯白，一只带蓝纹，在灯光下各自泛着各自的哑光和浅亮。他看着它们，觉得这间客厅里的东西正在慢慢地被换成适合夏天的、颜色更浅的、质地更薄的物件。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从盘子里拿起一颗桃子。这颗比前几天买的更大一些，表皮上的红晕更明显，托在掌心能感觉到比之前略软，散发出更浓一些的甜香。他咬了一口，果肉在齿间裂开，汁水比上次更饱满，甜味也更密集地铺开在舌尖上。
　　“更甜了。”
　　“过两周会更甜。”陆栖遥也在沙发里坐下来，拿了一颗，“不过现在的也可以了。时间到了自然就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