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季淮安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好。”
　　傍晚他下楼的时候，陆栖遥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开电视，面前没有文件。他听到脚步声偏过头看了一眼：“看完了。”
　　“看完了。”许知予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修改意见已经发给季淮安了。等他那边反馈之后再走下一步。”
　　陆栖遥没有接话。客厅安静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了一下的便签纸，放在许知予那边的茶几角上。
　　“贺闻声下午又补了一份数据。他说可能是这个项目用得上的。”
　　许知予拿起那张便签展开，纸面不大，字迹是贺闻声的。
　　写了几行数字和一组简要说明，末尾有一行备注：“如果用不上，放着就行。”
　　许知予看了两遍，折好放回桌面。“他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下午送过来的。说是顺手整理的。”陆栖遥说，“你那边看需不需要。”
　　“需要。”
　　陆栖遥没有再追问。
　　他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在窗帘上落成一团暖色的光晕，边缘正在缓慢地变暗。
　　他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问季淮安那边什么时候会有反馈。
　　窗外的香樟树叶在风里翻动着，声响细碎而持续。他在那道光的边缘坐了一会儿，没有关灯，也没有离开，窗外的风在叶缝间穿过，贴着墙根散开了。


第25章 数据对上了
　　周三下午，季淮安的反馈到了。
　　许知予正在书房里翻贺闻声那张便签，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季淮安的消息：“修改意见我看完了，三处都接受。方案已更新，发你邮箱了。”
　　许知予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打开邮箱，下载附件，点开。季淮安按他的标注逐条做了调整。第二处的改动比他预期更深，把原先的框架重新收窄了一段。空出来的位置用虚线标注了后续可填充的空间。他看完之后，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没有合上电脑。
　　窗外午后的光正在沿着桌面缓慢移动，穿过文件夹的边缘，在键盘右侧停了一瞬。窗外的香樟叶被风翻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他站起来，走出书房。
　　陆栖遥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只杯子，站在窗边，没有在喝，只是握着。他听到脚步声偏过头看了一眼：“季淮安那边回了。”
　　“回了。三处都接受了。方案已经更新了。”许知予在沙发一侧坐下来，“第二处的改动比预期深，把框架收窄了一段，留了一截可填充空间。这部分需要确认是否和瓴域那边的数据方向一致。”
　　陆栖遥端着杯子走回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贺闻声那张便签上的数据，够不够覆盖。”
　　“够。但不完整。”许知予说，“那组数据的方向是对的，但有几处节点没有展开。如果第二处的框架收窄了，那几处节点可能需要补一轮。”
　　“补一轮需要多久。”
　　“一到两周。”
　　陆栖遥没有接话。他端着那只杯子，杯沿边缘有一道细窄的干涸水痕，像是放了有一阵了。“那补完之后，就能确定方案能不能走通。”
　　“能。”
　　陆栖遥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杯底碰到木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那这两周，你这边主要是在等补充数据。”
　　“对。”许知予说，“等数据到了，再走下一步。”
　　两个人都没有接话。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光从窗台边缘滑到沙发脚，又滑到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在浅色地面上落成一团正在缓慢移动的亮区。过了一会儿，许知予站起来：“数据到了之后，我会尽快处理。”他转身走进书房，把电脑合上，在书桌前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光正在变暗，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他转身走出书房时，陆栖遥还坐在客厅沙发上，但手上已经换成了一本翻到后半程的书。
　　第二天下午，许知予收到贺闻声的消息。不是通过陆栖遥转达的，是直接发到他手机上的：“补的那轮数据我这边已经整理了。你那边方便的话，我发你邮箱。”
　　许知予回了两个字：“方便。”然后打开邮箱，附件已经躺在新邮件里了，发件时间显示两分钟前。他点开看了一遍，比预期的更完整。贺闻声在第四页末端加了一行批注，手写体：“这部分如果还有缺口，可以再调。”许知予看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复，给贺闻声发了一条消息：“收到了。够用，不需要再调。”然后他把数据保存进“季淮安-技术方案”那个文件夹里，改了文件名，在末尾加了一个日期。
　　那天晚上陆栖遥回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东西。他在玄关换了鞋，看到许知予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脑放在膝盖上：“贺闻声的数据已经收到了。”
　　“他跟我说了。”陆栖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他说你回得很快。”
　　“因为数据够用，不需要再补。”
　　陆栖遥没有追问。他坐在沙发里，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路灯已经亮了。“那这个项目，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瓴域这边配合的。”
　　“暂时没有。如果有，会跟你说。”
　　陆栖遥没有再追问。他坐在沙发里，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拿手机。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形成一团模糊的光斑，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中持续地亮着。过了很久，许知予合上电脑放在茶几边沿：“季淮安那边，明天的方案确认会，我会带着数据去。”他站起来，“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一起。”
　　陆栖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季淮安的方案确认会，我过去合适吗。”
　　“合适。数据有一部分是贺闻声整理的，如果需要现场确认技术细节，你在场会比我在场更清楚。”许知予说，“而且数据的方向是你那边提供的，你过去，季淮安那边沟通起来会更快。”
　　陆栖遥坐在沙发里，想了想：“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
　　“我上午把会排开，下午过去。”
　　第二天下午，许知予和陆栖遥一起到了季淮安的诊所。季淮安看到陆栖遥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到许知予身上：“你之前没说他会来。”
　　“数据有一部分是瓴域那边提供的。”许知予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有技术背景，现场确认效率高。”
　　季淮安没有追问。他把更新后的方案翻到第一页，推向许知予：“你那天提的第二处修改，我按你的方向调整了，但调整之后出现了一个新缺口。”
　　许知予翻开方案，看到第二页末段有一处标注。字迹是季淮安的，颜色比正文深一些：“这组数据如果按新框架走，末尾可能会缺一段验证。”许知予看完了那段标注，没有抬头：“缺的那一段，贺闻声已经补了。”他看了一眼陆栖遥的方向。
　　陆栖遥坐在窗边那把多出来的椅子上，面前没有放文件。他把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补的那组数据，方向是对的，但需要确认末尾那段验证是不是必须走的。如果不走，省时间；如果走，框架会更稳。”
　　季淮安没有接话。他靠在椅背里，把手里那支笔翻了个面，在指间转了小半圈。“你那边补充的数据，和贺闻声之前整理的那组之间有偏差吗。”
　　“没有偏差。”陆栖遥说，“同一个方向，两轮数据，结论一致。偏差在最后一节，要不要走，可以从决策效率上做取舍。”
　　季淮安把笔放下了：“那就走。框架稳比省时间重要。”
　　陆栖遥偏过头看了许知予一眼。许知予没有看他，正在翻方案后面的附件页：“那这个项目的技术评估部分，我会在补充数据到位之后重新过一遍。预计一周后完成。”
　　季淮安点了点头，合上面前的笔记本：“那时间就这样定了。”
　　三个人在诊所里又坐了大约十几分钟。季淮安和许知予核对了几处细节，陆栖遥偶尔接一两句，语速不快。然后许知予站起来，把那本方案夹在臂弯里，陆栖遥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诊所。走廊里没有人，前台的年轻女人正在低头翻手机，没有抬头。风从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渗进来，吹在两个人后背方向，微凉的。两人沿着走廊走到门口，没有放慢脚步。许知予推开门侧身让了一下，等陆栖遥走出去，才松开手跟上来。门在他们身后合拢了。
　　梧桐道的晨光落在台阶上。路边有人正在遛狗，绳子松松地垂着。狗在墙根闻了一会儿，被拉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了。两个人沿着梧桐道走了几步，都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之后，陆栖遥偏过头看了一眼许知予：“季淮安那个方案的框架，走完之后还需要补什么。”
　　“走完之后，如果数据方向没有偏差，评估报告就可以出了。”
　　“那评估报告出了之后呢。”
　　“评估报告出了之后，这个项目的技术部分就结束了。”许知予说，“剩下的由季淮安那边走。”
　　两个人继续走着，步子差不多快，中间隔着半步。梧桐树的光影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面上铺成碎细的光斑。走过了街角的广告牌和水果店门口摆出来的一箱箱橙子。在下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陆栖遥站在许知予左手边，看着前方马路对面一个正在收报纸箱的老人把纸箱摞好抱起来，转身走回弄堂。路灯亮了，他没有直接迈步，偏过头看了许知予一眼——很短，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准备好了，然后才迈步跨过了人行道。
　　那天晚上回到小楼之后，许知予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一遍季淮安更新后的方案，合上放在茶几上。
　　陆栖遥从厨房端了两杯水过来，一杯放在许知予那侧的茶几角上：“下午的方案确认会，季淮安那边还有什么没谈到的吗。”
　　“都谈到了。没有遗漏。”
　　陆栖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没有继续追问。
　　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落成一团光晕，和前几天一样，位置和形状都没有变化。
　　他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放下：“那等评估报告出来之后，这个项目就算落地了。”
　　“算落地了。”许知予说。
　　陆栖遥没有再追问。
　　他坐在沙发里，把那杯水喝完，杯子放回茶几上。
　　窗帘边缘那团光晕正在缓慢地变暗。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然后上楼了。
　　他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