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陆栖遥没有接话。他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那团光晕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变暗。过了一会儿他说：“瓴域那边有一些行业数据，贺闻声应该能调出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他整理一份。”
　　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不会占用你那边的人手。”
　　“不占。”陆栖遥说，“数据是现成的，整理一下就行。”
　　“那好。”
　　第二天早上许知予给季淮安发了一条消息：“沈韧的项目结束了。你说的那个技术方案，方便发我看看吗。”季淮安回得很快：“邮箱发你了。”
　　上午他打开季淮安发来的文件，技术方案的基础框架已经搭好了。涵盖的方向和他之前想的那条线有重合，标注了三个待确认的技术节点。
　　他看完第一遍之后没有立刻回复，把文件保存下来，又翻回去看了第二遍。在其中一处标注上多停了一会儿。然后在桌面新建了一个文件夹，拖进去，命名为“季淮安-技术方案”。
　　当天晚上陆栖遥从瓴汇大厦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深灰色的文件夹。边角压得很平，没有折痕。“贺闻声整理的数据。他说你先看看，不合适可以不用。”
　　许知予接过来打开，翻了几页，在一段标注上停了一下，然后合上文件夹：“他什么时候整理的。”
　　“下午抽了两个小时。”陆栖遥换了鞋走过来，“他说数据是现成的，不花时间。”
　　“他看过这个方向？”
　　“看了一部分。”陆栖遥说，“他说这个方向和他之前在做的某一条线有重叠，所以整理起来比较快。如果你需要更细的，他明天还能补。”
　　“不用补了。这些够了。”
　　陆栖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那你之前说的那个方向，现在有信心做吗。”
　　“还要再看一遍数据才能确定。”许知予把文件夹放在茶几边缘，“但比几天前有底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两端，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落成的光斑在两个人之间持续地亮着，把那一小片区域照得偏亮。“明天早上，季淮安那份文件我会重新看一遍。”
　　陆栖遥靠进沙发里，偏过头看着窗帘上那团光斑：“那看完了之后呢。”
　　“看完了之后，如果数据能对上，我会做一份初步评估。”许知予说，“然后约季淮安谈一次。”
　　“如果谈下来呢。”
　　“如果谈下来，这个项目可能需要瓴域的技术支持。”
　　陆栖遥没有立刻接话。他坐在沙发里，把目光从窗帘那团光斑上收回来，落在自己搭在膝盖的手指上。“那到时候再说。”
　　周末上午，许知予在书房里待了一整个上午。他把季淮安发来的技术方案和贺闻声那组数据摊开在桌面上，逐条对照着看了一遍。
　　方案里标注的三处技术节点，有两处在贺闻声的数据里找到了对应的支撑项。剩下那一处需要再做一轮小的补充调研，但从整体框架来看是可以走通的。他看完之后合上文件夹放在桌角，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光照在桌面上，在文件夹边缘落成一道细窄的亮线。他伸手碰了一下那道亮线的边沿，没有确认任何事，只是让那道线停在他的指腹下，停了一拍。
　　中午他走出书房的时候，陆栖遥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本书，翻到某一页，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上。他听到脚步声，把书合上：“看完了。”
　　“看完了。”
　　“有结论吗。”
　　“有。”许知予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数据基本能对上。差的那部分，可以按目前的方向补。”
　　陆栖遥看着他：“那你会接。”
　　“会接。”
　　陆栖遥没有再追问。他站起来走进厨房，灶台上的火开着。砂锅盖着盖子，白气正沿着锅沿边缘升起来，贴着窗玻璃留下一层薄薄的水汽。他掀开盖子看了一眼，又把盖子盖回去：“那季淮安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约。”
　　“周一。”
　　“那周末可以先不用再想这件事。”
　　许知予坐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着厨房的方向。陆栖遥背对着他，正把灶台上的火调小一些，然后盖上锅盖。窗外的晨光照进来，落在他肩线的轮廓上，照亮了一小片边缘。
　　许知予没接话，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从茶几上拿起那本书，翻开陆栖遥刚才停下的那一页。书页边角微微卷起，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行字，没有翻页。
　　窗外的光从窗台边缘滑到沙发脚，又滑到墙面中部。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被反复测量的距离。早晨的安静在两个人之间持续地铺展开来。
　　灶台方向传来锅盖被掀开又盖上的细响，然后陆栖遥从厨房走回来，在他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两个人的视线落在同一个方向，谁都没有先开口，那道距离正在沿着晨光缓慢地移动着。


第24章 季淮安的办公室
　　周一上午，许知予到了季淮安的诊所。
　　他穿过那条窄走廊的时候，遇到两个从诊室出来的患者，一男一女，站在前台旁边填表。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他侧身让了一下，没有停步，走到走廊尽头的木门前，敲了两下。
　　季淮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
　　许知予推门进去。季淮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书，翻开的页面边角有些卷了。他身后那扇窗户开着一条缝，风把桌角一张便签纸的边角掀起来又放下。“来了。坐。”
　　许知予在窗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季淮安合上书放在桌角：“沈韧那边结束了。”
　　“结束了。”
　　“他跟我说了。”季淮安说，“他说你评估做得细，他那边内部反馈直接过了，没改。”
　　“数据本身清楚，没什么可改的。”
　　季淮安没有接话。他从桌面那摞纸下面抽出一只浅蓝色的文件夹，翻开，转了个方向推到许知予面前：“你说的那个方向，具体方案在这里。”
　　许知予没有立刻翻开。他低头看了一眼封面，文件夹没有贴标签，边角微微翘起。“你之前只发了框架，没发这个。”
　　“因为之前不确定你会不会接。”季淮安说，“现在确定了，所以这版可以给你看。”
　　许知予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项目概要，字不多，页边留了空白。他看到第三段的时候停了一下，把那一页翻过去，又翻回来，合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这个方案，你做多久了。”
　　季淮安靠进椅背里：“断断续续做了一段时间。之前觉得方向可行，但手头没有能对接的技术资源，所以一直搁着。沈韧那个项目做完之后，我重新理了一遍，觉得现在可以推了。”
　　许知予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又翻开文件夹，翻到刚才停下的那一页，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方向可行。技术缺口的部分，我这边可以补。”
　　“那行舟那边呢。”
　　“不需要行舟介入。”许知予说，“你那份文件里提的技术评估需求，和瓴域那边现有的数据方向有重合。”
　　季淮安的手指在桌面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许知予：“瓴域那边？”
　　“对。”许知予说，“陆栖遥让贺闻声整理了一份行业数据，刚好能对上。”
　　季淮安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端起面前那杯已经不太烫的茶喝了一口。“他主动提的，还是你问的。”
　　“他提的。”
　　季淮安把茶杯放回桌面，杯沿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细窄的水印。“那这个项目，你们打算怎么分工。”
　　“技术评估和数据对接由我这边负责。”许知予说，“项目统筹的部分，由你这边推进。”
　　季淮安想了一下：“可以。”
　　许知予站起来，把文件夹夹在臂弯里：“方案我看完之后，会给一份反馈意见。”
　　“多久。”
　　“三天。”
　　季淮安点了点头：“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不用关严。”
　　许知予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吹在他后颈上，微凉。他沿着走廊走出去，经过前台的时候那两个填表的人已经不在了。前台的年轻女人正在把一张填好的表格收进文件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他推开门，门外是梧桐道的晨光，树影落在台阶上。
　　他回到小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陆栖遥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支笔，笔帽没有合上。他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笔尖在纸边画了一道线：“谈完了。”
　　“谈完了。”
　　“季淮安怎么说。”
　　“方案可行。”许知予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他那边负责项目统筹，我这边负责技术评估和数据对接。”
　　陆栖遥把笔放下，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那你需要瓴域那边的人配合吗。”
　　“需要。但不用很多人。”许知予说，“贺闻声那边已经整理过一次数据，后续如果有补充，按这个方向走就行。”
　　陆栖遥坐在沙发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你这个项目，接下来三个月的主要时间要花在这上面。”
　　“前两个月集中。第三个月收尾。”
　　陆栖遥没有再追问。他站起来，把那杯已经放了一阵子的水端起来喝了。杯沿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细窄的水印：“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
　　陆栖遥把杯子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放回沥水架。他转身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季淮安那个方案，你看完之后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
　　“如果有需要会跟你说。”
　　陆栖遥点了点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许知予坐在沙发上，把季淮安那份文件夹从臂弯里取出来放在茶几上，没有打开，只是搁在那里。窗外的光从窗台边缘滑到沙发脚，在文件夹边缘落下一道细窄的亮线。他伸手碰了一下那道亮线的边缘，没有翻开文件。灶台那边传来油锅烧热的声响，然后是一声短促的油响，又停了。
　　那天下午许知予坐在书房里看完了季淮安那份方案。他逐页看了一遍，在空白页边写了三处标注，然后合上文件夹，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香樟树的枝丫伸向午后的天空，在灰白色的光照里像一幅被反复修改过的素描。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给季淮安发了一条消息：“方案我看完了。三处修改意见发你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