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陆栖遥走在前面半步，在路口放慢脚步等了一下，等许知予跟上来，然后继续往前走。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在梧桐道的晨光里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书店在梧桐道中段，门面不大，门口放着一块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新书推荐。
　　陆栖遥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声。他侧过身让了一下，等许知予进来之后才松开手。店员在柜台后面低头整理书架，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了下去。
　　陆栖遥在行业报告的区域停下来，从架子上抽出一本，翻到目录页看了几页，合上，又换了一本。
　　许知予站在另一个书架前面，指腹沿着几本书的书脊慢慢滑过，停在其中一本的标题上，抽出来翻了几页。
　　陆栖遥把两本报告放在柜台上，从外套内袋里取出钱包。许知予走过来，把那本书也放在柜台上：“这本我也要。”
　　陆栖遥看了一眼封面——技术评估方向的，和他买的那些报告不是同一个领域：“你买这本，是为了沈韧那个项目。”
　　“不全是。”许知予说，“也有自己的方向。”
　　陆栖遥没有追问。他付完钱把袋子拎在手里，推开门走出去。风铃又响了一声，被门板合拢的声响盖过了。
　　回程的路上，两个人还是那样走着，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梧桐树的光影从叶缝间漏下来，在路面上铺开细碎的光斑。
　　陆栖遥走了一会儿，偏过头看了一眼许知予手里的纸袋：“那本书回去之后，你打算什么时候看。”
　　“今天下午。”许知予说，“没什么事。”
　　“那看完了如果有什么想法，”陆栖遥说，“可以跟我说。”
　　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陆栖遥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步子没有放慢。他收回目光，说：“好。”
　　那天下午，许知予坐在客厅沙发上，翻完了那本书。
　　书页泛黄，边角微微卷起，像被翻过很多次。他看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翻回去重读了一遍，然后合上书，没有做笔记。
　　陆栖遥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只杯子，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看完了。”
　　“看完了。”许知予说，“有些内容可以参考，但不完全适用。”
　　“那你有自己的判断了。”
　　“有了。”
　　陆栖遥没有再追问。他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端着那杯水喝了一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窗外的光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缓慢地移动着。


第21章 补充数据
　　周三下午，许知予在承安大厦二十楼的办公室里整理前两天的项目笔记。纸页边角压着一支笔，笔帽没有合上，笔尖悬在一行批注旁边，还没有落下去。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沈韧发来的消息：“补充数据已整理好，发你邮箱了。有几个标注点我做了备注。”许知予看着那行字，打字回了一个字：“好。”
　　他打开邮箱。附件已经下载到本地了，三页PDF，文件不大，他点开的时候页面加载得很快。第一页开头是一段简短的技术说明，字体比正文小一号，段落之间留了空白。他看完了第一段，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有一张表格，三列数据，其中一列用浅灰色标注了备注。许知予看完了那张表格，没有往下翻。他拿起桌角那支笔，在旁边的打印纸上记了一组数字，然后把笔放下，把纸页转了一个方向，从头开始重新看了一遍。
　　第三页末尾有一段手写体备注。是沈韧的字迹，比正文潦草一些，像赶时间写的：“这组数据如果确认无误，主方案的补充验证周期可以缩短两天。”许知予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道线，然后合上文件，靠在椅背里。
　　他没有立刻回消息。起身去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城市在午后偏灰的光线里铺展开来，远处几栋建筑的轮廓被薄雾模糊了边缘。他站在窗边大约三分钟，然后回到办公桌前，打开自己的评估框架，把新数据逐条录入。
　　录到第三行的时候他停住了。新数据和主方案之前的一处节点对不上。他翻回沈韧那页PDF核对了一遍，确认不是录入错误，然后在那处数据旁边加了一个问号。
　　他继续录入剩下的部分，到第五行的时候又停了一次，然后一口气录完了整页。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在问号旁边加了一行批注：“待确认。需核实原始数据来源。”
　　他拍了一张屏幕照片发过去：“有几处数据和主方案有出入。第三页末尾的补充验证周期判断，如果主方案的那个节点要调整，周期缩短的判断就要重新评估。”他按下发送键，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亮了几秒，然后暗了。
　　沈韧的消息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才到。他说第三页的数据来源是外部合作方那边汇总的，会重新核对一次，和框架有出入的地方等他确认后再给答复。
　　许知予看着那行字：“还需要多久。”
　　“明天中午之前。”
　　那天晚上许知予回到小楼的时候，厨房灯亮着，灶台上的火已经开了。陆栖遥站在灶台前面，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翻锅里的菜。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
　　“下午收到沈韧的数据。”许知予在玄关换了鞋，“看材料的时间比预计的长。”
　　“有出入。”
　　“有。几处数据对不上。”
　　陆栖遥把锅里的菜翻了翻，盖上了锅盖：“那需要重新等沈韧那边确认。”
　　“他说明天中午之前给答复。”
　　陆栖遥没有追问。他把火调小了一些，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两只碗放在台面上，然后盛了饭。他端了一碗放在自己那侧，另一碗放在对面：“先吃饭。”
　　两个人坐下来。菜是清炒的，芹菜炒肉丝，肉切得不算整齐，粗细不一。许知予夹了一筷，嚼完咽下去：“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菜。”
　　“今天下午翻了菜谱。刚好冰箱里有芹菜。”陆栖遥说，“比鱼好做。”
　　许知予没有接话，又夹了一筷。晚饭吃到一半，陆栖遥放下筷子：“你那份评估框架，如果沈韧那边的数据确认之后还是对不上，你有备用方案吗。”
　　“有。但走备用方案的话，周期会拉长。”
　　“拉长多少。”
　　“一到两周。”
　　陆栖遥没有再问。他夹了一块肉丝放进自己碗里，低头吃完了那碗饭，然后把碗放在桌上。“那等沈韧那边的确认到了再说。”
　　许知予吃完之后站起来收碗。他把两只碗叠在一起端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放回沥水架。他转身的时候看到陆栖遥还坐在餐桌前，手指搭在桌沿，像在想什么。
　　“你那份评估框架的终稿，如果沈韧那边的数据确认之后没有太大偏差，你打算什么时候发。”
　　“数据确认后的第二天。”许知予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下，“如果明天中午之前收到，最快后天能发。”
　　陆栖遥点了点头，站起来，把桌面上那碟剩菜端进厨房，盖上保鲜膜放进了冰箱。他关上冰箱门的时候多站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说：“那如果确认之后有偏差呢。”
　　“那就要等备用方案走完。”
　　“备用方案要走多久。”
　　“一到两周。”
　　陆栖遥站在冰箱前面，手指还搭在冰箱门把手上。他沉默了一下：“一到两周的时间，沈韧那边等得起吗。”
　　“应该可以。”许知予说，“他之前提过，预算核定的窗口期比较宽。”
　　陆栖遥松开手，从冰箱旁边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许知予跟过来，在另一侧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窗外的路灯已经在窗帘上落成了一团模糊的暖色光斑。
　　“你今天下午看数据的时候，”陆栖遥偏过头，“有没有一种感觉——那些对不上的地方，可能不是偶然的误差。”
　　许知予靠进沙发里：“有。那种数据差异太整齐了，不像是录入失误。”
　　“你打算怎么跟沈韧说。”
　　“等他明天的确认结果。”许知予说，“如果他的确认结果和我的判断一致，就按他的数据走。如果不一致，我会单独列出来。”
　　陆栖遥没有再说话。他坐在沙发上，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路灯的光在窗帘上形成一团模糊的光晕，停在窗帘边缘。
　　那天晚上许知予上楼之后，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他把沈韧发来的三页PDF又打开了一遍，翻到第三页末尾那行手写备注，看了一会儿，没有改动任何内容，然后关掉了文件。
　　他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出书房，经过陆栖遥房间门口的时候门缝下有一道光。他在那道光前面停了一下，没有站太久，然后走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第二天上午，许知予到办公室之后打开邮箱，没有沈韧的新邮件。他处理完其他事项之后又看了一眼，收件箱里还是没有。十一点四十分，手机震了一下。
　　沈韧的消息：“数据确认结果出来了。和你的框架对上了。那处偏差的原因我已经备注好放在补充说明里了，发你邮箱了。”
　　许知予打开邮箱，看到一封新邮件，标题是“补充说明-数据确认”。他下载附件点开，沈韧在补充说明里把偏差的原因逐条标注了。
　　他看完之后在评估框架里做了最后一处修正，然后保存了一份新的版本。他给沈韧回了一条消息：“收到了。终稿今晚发你。”沈韧回了一个字：“好。”
　　那天傍晚许知予回到小楼的时候比前一天早。他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的时候陆栖遥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把手机屏幕锁了放在茶几上：“沈韧那边的确认到了。”
　　“到了。下午到的。”许知予把外套脱下来挂好，“数据确认了，没有偏差。框架已经修正完了，今晚发终稿。”
　　陆栖遥坐在沙发上：“那你的部分，今晚就结束了。”
　　“嗯。”许知予说，“终稿发出之后，就没有需要跟进的了。”
　　陆栖遥没有接话。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站起来：“那你发完终稿之后，还有什么安排。”
　　“没有了。”许知予说，“项目结束了。”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已经在窗帘上落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斑，在暗色中持续地亮着。
　　陆栖遥站在沙发旁边，过了一会儿他走到厨房门口，水龙头拧开又关上。他端着两杯水走回来，把一杯放在许知予面前的茶几角上：“那发完终稿之后，下周末不用看材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