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许知予合上书，放在膝盖上：“不用特意留。我到场了再说。”
　　陆栖遥没有追问。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渗进来，在两个人之间铺开一层浅淡的光晕。
　　“你接沈韧那个项目，有什么具体安排吗。”
　　“还在初期阶段。”许知予说，“技术评估需要先走完，才能定后面的排期。”
　　“如果技术评估卡住了，你有备用方案吗。”
　　许知予想了一下：“有。”他停了一下，“但我不确定备用方案能不能走到终点。”
　　陆栖遥坐在沙发另一侧：“所以你选了主方案。”
　　“嗯。”许知予说，“选自己能确认的。”
　　陆栖遥没有再追问。他站起来，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走回来的时候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下：“明天下午我开完会之后联系你。”
　　他喝了一口水，“三号馆东侧有休息区，如果我先到，会在那边等。”
　　“好。”许知予说。
　　陆栖遥上了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声，然后门合拢了。
　　许知予还坐在客厅里，把那本书翻到了最后一页的末尾，然后合上书，放回茶几上，站起来，关了客厅的灯。
　　周四下午，许知予到南港区会展中心的时候，入口处的人流已经比较密集了。
　　三号馆的入口敞开着，两侧立着展板的展位沿通道两侧排列。有人在展台前停留，有人端着纸杯咖啡穿行在走道之间。
　　他在入口处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场馆内的布局，然后沿着主通道往里面走。
　　瓴域的展位在通道中段偏后的位置，白色展板，蓝灰色标识。
　　桌面上摆了几叠印刷品和一小摞名片。贺闻声站在展台旁边，穿着衬衫和外套，正低头翻手机。
　　他抬头看到许知予走过来，合上手机：“许总。”
　　“陆栖遥还在会上。”
　　“我知道。”许知予说，“他让我先过来。”
　　贺闻声点了下头：“你那边最近在做一个新项目？”他问。
　　“行舟基金会的项目。”许知予说，“涉及专利转化的技术评估。”
　　贺闻声没有追问细节：“行舟那边的人，我认识一两个。如果需要技术评估的参考，可以对接。”
　　许知予站在展位旁边，偏过头看了一眼主通道方向：“到时候再说。”
　　他站了一会儿，沿着展区走了一圈，在一排关于生物医药技术趋势的展板前面停了一下。
　　看完之后他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来，手机没有新消息。他握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然后锁屏。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陆栖遥从展厅入口方向走过来。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外套，步子不快不慢，在走道中段停了一下，看到许知予的位置，然后朝休息区走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会开完了，比预计晚了十分钟。”
　　“贺闻声说你那边技术评估需要参考。”
　　“他提了一句。不一定用得上，先放着。”许知予说。
　　陆栖遥没有追问。他靠着椅背，偏过头扫了一圈展区方向：“你在这边逛了一圈，有看到值得对接的人吗。”
　　“看到一些展位，但还没具体聊。”许知予说，“我对技术方向比较熟，对找人对接这件事不熟。”
　　陆栖遥没有说话，坐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那边有个展位，做临床前数据验证的。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许知予一眼，“如果你那个项目需要补充验证的话，他们的模式可能会用得上。”
　　许知予站起来：“走。”
　　两个人并排穿过主通道，在第三个展位前面停下来。
　　展板内容列出了几项技术方向，桌面上放着几张名片，旁边没有人。
　　陆栖遥侧过头：“他们的技术方向，和沈韧那个项目需要的方向有重叠吗。”
　　许知予在展板前面站了一会儿，看完了第三组标注：“有一部分重叠。但他们的执行框架和我的预期有偏差。”
　　“偏差在哪里。”
　　“他们的验证周期比沈韧的项目能接受的多出三周。”许知予转过身来，“如果对接他们，周期会超出项目预算。”
　　陆栖遥站在旁边，没有再追问。两个人离开那个展位，沿着主通道走到尽头，然后从侧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窄走廊，两侧的窗户外能看到会展中心的停车场，车辆正从入口处缓慢涌入。
　　陆栖遥在走廊尽头停下来：“你那个项目，如果技术评估走完，沈韧那边有什么后续安排。”
　　“确认评估结果，然后进入预算核定阶段。”
　　“那预算核定，需要多久。”
　　“一到两周。”
　　陆栖遥站在走廊尽头，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呢。你在这个项目里的角色，到哪一步结束。”
　　许知予沉默了一下：“到评估报告提交。”
　　陆栖遥没有说话。走廊尽头的窗户外，一辆车正在倒进停车位，倒车灯在午后的光线下亮了一瞬，然后暗了。
　　他在那扇窗边站了一会儿：“那评估报告写完之后，你还会跟进这个项目吗。”
　　“看情况。如果行舟那边需要继续对接，可能会参与后续的技术讨论。”
　　陆栖遥没有再追问。他收回目光，转身沿着走廊往回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一下：“走吧，贺闻声那边应该还留着一些时间。”
　　许知予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展厅，经过主通道的时候，展区里的人群比之前更密了一些。
　　有人在展台前交换名片，有人在低头翻资料。许知予走在他旁边半步的位置，和他错开了半个身位。
　　傍晚回去的路上，天已经暗了。车流在十字路口缓慢移动着。
　　许知予开车，陆栖遥坐在副驾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挡风玻璃，在车厢内部形成一段一段交替的明暗。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街边有一家水果店还亮着灯，门口摆着几箱橙子。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在绿灯亮起的时候踩下了油门。
　　那天晚上回到小楼之后，许知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翻了一下手机，看到沈韧发来一条消息：“技术评估的补充数据，预计下周一到。”
　　他没有立刻回，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陆栖遥从厨房端了两杯水过来，一杯放在茶几上许知予那一侧：“你今天见到的人里，有需要后续对接的吗。”
　　“没见到需要当场对接的。”许知予端起水杯，“但那个展位的方向，我记下来了。”
　　陆栖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没有追问是哪个展位。
　　他偏过头看了窗外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窗外路灯的光在窗帘上落成一团模糊的光斑。
　　他在那个位置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上楼去。他经过走廊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门在他身后合拢了，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许知予还坐在客厅里，把那杯水喝完了，杯沿留下一圈细窄的水痕。
　　他站起来，把杯子放回水槽，然后上了楼。经过陆栖遥房间门口的时候，门缝下有一道细窄的光。
　　他站了片刻，然后走回自己房间。在门合拢之前，那道光的边缘正在沿着地板的纹路缓慢地展开。他在那道光完全消失之前合上了门。


第19章 评估
　　周六上午，许知予在书房里待了将近三个小时。
　　桌面上摊着沈韧发来的那三份文件，打印出来的纸页边角被他翻过多次之后微微卷起。
　　电脑屏幕亮着，他正在把技术评估报告里的关键节点逐条录入表格。用不同颜色标注了确认、待核实、存疑三类。
　　他的手边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
　　他录入完最后一行数据，靠在椅背里，把表格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屏幕照片，发给了沈韧：“评估框架初步整理完毕。有几个节点需要确认。”
　　他在消息框里打字：“第三页的临床前数据来源标注不完整。标注的内容和主方案的时间节点之间存在多处冲突，需要明确是数据本身不完整，还是可调的时间窗口被另一方锁定了。”
　　沈韧过了一会儿才回：“第三页的数据来源涉及外部合作方，对方的技术标准和我们有过一轮对接，但目前还没有最终确认。我这边会尽快补齐。”
　　许知予看着那行回复：“需要多久。”
　　“周三之前。”
　　许知予锁了屏，把手机放回桌面。他把表格保存了，文件夹命名为“行舟-评估框架-初稿”，然后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出书房。
　　客厅里没有人。灶台上的砂锅盖着盖子，他走过去掀开，粥还在，但已经凉了，粥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皮。他没有加热，盛了一碗坐下来喝完了。
　　那天下午，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了一本旧杂志，翻到第三十二页的时候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下翻。
　　窗外的光在客厅地板上缓慢移动，从沙发脚滑到墙面中部。他坐了一会儿，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的香樟树在风里晃动，枝丫的投影在草坪上铺展开来。
　　傍晚的时候陆栖遥回来了。
　　他在玄关换了鞋，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纸袋：“路过菜市场，看到有新鲜的鱼。”他把纸袋放在厨房台面上，“晚上吃清蒸。”
　　许知予合上杂志：“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鱼了。”
　　“今天下午看的菜谱。”陆栖遥从纸袋里把鱼拿出来，放在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洗，“不一定能做好。”
　　许知予没有接话。他站起来走进厨房，站在灶台另一侧：“鱼先抹盐，腌十分钟再上锅。”陆栖遥的手在水流中停了一下：“你做过。”
　　“以前试过几次。”许知予说，“后来没再做了。”
　　陆栖遥关上水龙头，把鱼放在案板上，从刀架上抽出菜刀，刀刃沿着鱼身划了两刀，刀口整齐。“那你看着，有没有做错。”
　　许知予没有走开。他靠在灶台边沿，看着陆栖遥切姜丝、铺在鱼身上。把鱼放进盘子里，然后打开蒸锅的盖子，把盘子放进去，盖好盖子，把火调成中火。
　　他的动作比刚学做饭的时候快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一种不熟练的谨慎。
　　“你看完菜谱才做的。”许知予说。
　　“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