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了。”
　　陆栖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他没有追问项目之外的事。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隔着那段被反复测量的距离。窗外的光正在窗帘边缘缓慢地移动，像一道正在被重新测量的边界线。
　　许知予端起了那杯水，杯壁隔着指腹传来微温的触感。他喝了一口，把水杯放回茶几上，杯沿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细窄的水印。然后它和那道窗帘边缘的光一起，缓慢地变暗了。


第22章 空档
　　许知予发完终稿的那天晚上，十点四十分。
　　他合上电脑，把邮件页面关掉，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没有特别的声音，路灯的光在窗帘上落成一团模糊的光斑，和平时一样。他站起来，走出书房。
　　客厅的灯还亮着。
　　陆栖遥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到后半程的书，书脊朝下压着。他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翻了一页：“发完了。”
　　“发完了。”
　　陆栖遥把那页翻完，合上书。“那接下来几天，有什么安排。”
　　“暂时没有。”许知予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沈韧那边需要时间走内部流程。等他反馈到了再说。”
　　“那这几天，你打算做什么。”
　　“没想好。”
　　陆栖遥把书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
　　“季淮安前几天发消息，说他那边有一个项目，想找人帮忙看一份技术方案。”许知予说，“我还没回他。”
　　“为什么没回。”
　　“因为不确定要不要接。”许知予说，“接一个项目，要花时间确认资料和数据。不确定的时候，先放着。”
　　陆栖遥没有说话。他坐在沙发上，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路灯的光在窗帘上落成一团模糊的光斑，在暗色中持续地亮着。
　　他偏过头看向许知予：“那这几天，你可以先不做决定。”
　　许知予靠在沙发里：“嗯。”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形成一团柔和的光晕，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中持续地亮着。
　　陆栖遥站起来，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走回来，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下。“明天早上有安排吗。”
　　“没有。”
　　“那明天下午，如果你没有别的事，陪我去一趟江锦区。上次那家店到了新货，需要换一套餐具。”
　　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餐具店上新。”
　　“上次路过，店员说月底会到新货。”陆栖遥说，“刚好这几天有空。”
　　“明天下午可以。”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江锦区比西淞区远一些，梧桐道走完转了一条更宽的街。沿路店铺的门面更大，橱窗里的灯光亮堂。陆栖遥走在前面，在店门口停了一下，推开门侧身让了一下，等许知予进来。
　　店面不大，货架上的餐具按照颜色和材质分区陈列。有几套摆在高处，需要用梯子才能取到。店员认得陆栖遥，招呼了一声就去忙别的事了。
　　陆栖遥在展示架前停下来，拿起一只碗翻过来看了看，又放回原处。他换了几次位置，从浅色那排看到深色那排，最后停在角落一套深灰色的餐具前面。
　　“这套怎么样。”他偏过头问许知予。
　　许知予走过来看了一眼：“颜色偏深了。”
　　“偏深了。”
　　“和厨房台面的颜色叠在一起会融进去。看不到碗的边沿。”
　　陆栖遥看了一眼那套餐具，又看了看旁边一套浅灰色的。端起来掂了一下重量，放回去。“那这套浅色的呢。”
　　“这套可以。”
　　陆栖遥把那只浅色的碗放回台面上，又拿了一只碟子看了一眼，放在碗旁边。他看了一会儿那两件的颜色，然后对店员说：“这套，帮我包起来。”他在门口等店员把东西装好，拎着纸袋走出了店。
　　回程的路上，天光正在变暗。
　　两个人在街边等了一会儿红灯，并排站着，中间隔着半步。陆栖遥偏过头看了一眼许知予：“你出来买东西，基本不挑。”
　　“用得顺手就行。不用挑。”
　　“那你以前用的那套餐具，是随手拿的。”
　　“是之前住的房子留下的。搬家的时候没有换。”
　　陆栖遥没有再问。绿灯亮了，他先迈了一步，许知予跟上去。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回走，沿路的光线正在变暗。路灯在两个人身后亮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那天晚上回到小楼之后，陆栖遥把新买的餐具拆开，在水槽里冲洗了一遍，然后按大小排列放进碗柜。他关上柜门的时候，多看了一眼之前那套旧盘子和新盘子之间的位置。旧盘子被推到最里面，边沿紧贴着柜壁。然后他转身走出厨房。
　　许知予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正在看季淮安发来的那条消息。他没有回，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陆栖遥走过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季淮安那个项目，你还没回。”
　　“没有。”
　　“为什么。”
　　“因为还没决定。”许知予说，“季淮安那边不急。他说等我想清楚了再说。”
　　“那你想清楚了吗。”
　　“还没。”许知予靠在沙发里，“现在接了，手头没有别的事，可能会做得很细。如果做得很细，后续如果和沈韧那边有反馈冲突，时间上会有问题。”
　　“那你可以等沈韧那边的反馈到了再做决定。”
　　“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栖遥没有再追问。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把灶台上的砂锅盖子掀开看了看，又把盖子盖回去。“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粥。”
　　“那还是粥。”
　　他关了厨房的灯，走回客厅。在茶几边沿站了一下：“你那边的空档期，如果不接新项目，还有别的事想做吗。”
　　许知予想了一下：“有。但还没想好怎么做。”
　　“什么事。”
　　“之前季淮安提过一个方向，和景行基金会目前做的方向有交叉。我想过要不要单独拉一条线来做。”许知予说，“但还没有具体方案。”
　　陆栖遥站在茶几旁边：“如果需要对接瓴域的技术资源，可以跟我说。”
　　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好。”
　　那天晚上陆栖遥上楼之后，许知予在客厅里多坐了一会儿。他没有翻手机，没有开电视，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光在地板上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他站起来关了灯，上了楼。
　　经过陆栖遥房间门口的时候门缝下有一道光。他在那道光前面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回了自己房间，在床边坐下来。
　　窗外的路灯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细窄的光线，正在缓慢地移动着。他看了一会儿那道光线，然后躺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陆栖遥已经在厨房里了。灶台上的火开着，砂锅盖子旁边放着两只碗。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粥还要五分钟。”
　　许知予在餐桌前坐下来。晨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在两只碗之间铺开一小片暖色的亮区。
　　他在那片光的边缘坐了一会儿，听到灶台上的火被调小了一点。然后是一声极轻的、碗沿碰到台面的声响。他在那片亮区里坐了一会儿，听到勺子碰到锅沿的声音停了。然后是碗被端起来放上桌面的声响。陆栖遥在对面坐下来，把粥碗往他的方向推了不到一指的距离。他低下头，拿起了勺子。


第23章 项目结束了
　　周四下午，手机在桌面震了一下。许知予正在翻一本行业期刊，抬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沈韧的消息，只有一行。
　　他读完之后把手机放回桌面，没有立刻回复。期刊还翻在刚才那一页，他看了一会儿那段话，又看了第二遍，然后合上期刊，靠在椅背里。
　　窗外偏白的午后天光落在地板上，没有云。他坐了一会儿，重新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好。”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回桌面，没有再拿。
　　沈韧的反馈比预期来得早。一周的窗口期压缩到了五天，没有修改意见，没有补充说明，终稿被完整地接收了。
　　他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光在桌面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搭在窗台上。
　　承安大厦二十楼的视野能看到远处几栋写字楼的顶部。偏暗色的玻璃幕墙在下午的光线里微微反着光。他在窗边站了大约三分钟。
　　然后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收进抽屉。合上电脑，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推开门的时候，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持续的嗡鸣。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按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走进去，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傍晚回到小楼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大约四十分钟。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灯亮着，灶台上的砂锅盖着盖子，锅沿有一圈干涸的水痕。陆栖遥不在客厅。
　　碗已经盛好了，筷子搁在碗沿上。碟子倒扣在灶台边沿，边缘有一道细窄的豁口，像是被磕过。他换了鞋走过去，水槽边放着一只洗过的碗，边沿的水珠还没干透。
　　陆栖遥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
　　“下午收到了沈韧的反馈。”陆栖遥走进厨房，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砂锅：“终稿通过了。”
　　“通过了。没有修改意见。”
　　陆栖遥把砂锅盖掀开，白气涌上来，在暖色灯光下散成一层薄薄的雾。他没有转身：“那沈韧那边的项目结束了。”
　　“结束了。”
　　陆栖遥没说什么。他把砂锅盖子放回去，转身走出厨房，在沙发上坐下来。路灯刚刚亮起来，光线偏暖，在窗帘边缘形成一小团模糊的光晕。他没有看许知予，目光落在那团光晕上：“季淮安那个项目，你现在打算考虑了。”
　　“明天回他消息。”
　　陆栖遥坐在沙发里，过了一会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之前说的那个方向，还没有具体方案的那个。”
　　“那个方向需要先做一轮调研。”许知予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如果景行那边能腾出人手，可以单独拉一条线。”
　　“需要什么信息。”
　　“行业数据、技术评估、景行那边的人员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