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那做的时候没看。”
　　“没看。”陆栖遥把火调小了一点，“但记住的步骤不一定完整。”
　　许知予没有评价。他站在灶台另一侧，看着他调火、看时间，没有再说话。蒸锅里的水汽从锅盖缝隙里渗出来，在窗玻璃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鱼蒸好之后端上桌，清蒸的，表面铺着姜丝和葱段，酱油沿着碟沿淋了一圈。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各自拿起筷子。陆栖遥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低头尝了一口，嚼完咽下去：“盐放早了。”
　　许知予夹了一块：“鱼肉有点老。”
　　“蒸过了。”陆栖遥放下筷子，“下次缩短一分钟。”
　　许知予没有接话。他又夹了一块，蘸了一下碟沿的酱油，吃完了。“比第一次做豆腐的时候好。”他放下筷子，语气平静。
　　陆栖遥在对面坐着，没有说话。他又夹了一块鱼肉，蘸了酱油，吃完之后把筷子搁在碗沿上：“那下周末，再做一次。”
　　许知予没有说“好”或“不好”，他站起来把空碗叠在一起端进厨房。水流声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了。
　　他放好碗之后回到餐桌边，他经过陆栖遥身后时停了一下：“技术评估的初稿，我今天整理完了。下周三之前等沈韧那边的补充数据。”
　　“如果补充数据到了，你还要多久能出终稿。”
　　“两到三天。”
　　陆栖遥没有追问，站起来把桌上的碟子收走，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放回沥水架。
　　“那等你出终稿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我也可以休息了。”
　　许知予站在客厅里，偏过头看着他的背影。他正在冲洗碟子，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持续了几秒。然后他关上水龙头，转回身来：“你评估框架做完了，下一步的项目对接，是直接和沈韧沟通，还是通过季淮安。”
　　“直接和沈韧对接。季淮安只是介绍人，不参与后续。”
　　陆栖遥站在厨房门口：“那行舟基金会那边，如果有需要瓴域技术团队配合的地方，可以跟我说。”他顿了一下，“贺闻声那边的人，做技术评估的经验够用。”
　　许知予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的过道里：“如果有需要，我会跟你说。”
　　那天晚上许知予上楼之后，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打开电脑，把“行舟-评估框架-初稿”的文件夹又打开了一遍，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他看完之后没有改动，关了电脑，站起来，走过走廊时经过陆栖遥的房间门口，门缝下有一道细窄的光。他在那道光前面站了片刻，然后走回了自己房间。他关门的时候动作很轻，没有让锁扣发出声响。
　　第二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灶台上的砂锅盖着盖子。他走过去掀开，粥还是热的，碗放在旁边，筷子搁在碗沿上。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浅黄色的：“鱼在冰箱里，中午可以热一下。”
　　许知予看了一会儿那行字，把便签放回台面上，盛了一碗粥在餐桌前坐下来，低头喝了一口。粥还是温的，咸度和平时一样。
　　他喝完粥之后把碗洗了放回沥水架，拿起那张便签，折了一下，放进了外套口袋。他走进玄关换了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光从院子外照进来，落在门廊的地砖上，在门槛边缘形成一道短促的亮线，在他脚边停留了片刻。他在那道光里站了一下，然后走下台阶，沿着石板路走出了铁艺大门。
　　他走到路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偏过头看了一眼街道尽头的方向，然后继续向前走去。他在口袋里摸到那张便签的边角，指尖沿着折痕的边缘滑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
　　路边有人在遛狗，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狗停下来嗅了嗅地面，那人拉了一下牵引绳，狗又继续往前走了。许知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收回目光，没有停步。
　　他走过那家水果店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一眼——门口摆着几箱橙子，颜色在晨光里显得有些亮。他没有停下来，走过了那家店，在路口拐了一个弯，然后继续向前走。
　　他在转角处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上还残留着碗沿的温度，已经快要散尽了。他收了收手指，然后把那张便签放回口袋。
　　他走回小楼的时候，铁艺大门还半开着。他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香樟树的树影在晨光里正在缓慢地移动。
　　他走过石板路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门廊前的台阶上落着一片枯叶，边缘卷起，他弯腰捡起来放在墙边，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灶台上的砂锅盖着盖子，他掀开看了一眼——粥已经盛好了，碗放在旁边，还是温的。旁边那张便签已经不在台面上了。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锅盖盖回去，转身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窗外的光正在缓慢地移动着，从窗台的边缘向屋内推移，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窄的亮区。他坐在那道光的边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上那道碗沿的温度已经散尽了。他合拢手指，握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用新盘子把冰箱里那盒鱼重新盛好，用保鲜膜封上，放进冷藏室。他关上冰箱门之后多站了一会儿。窗外的晨光正沿着门框边缘向前推进，像一道正在被缓慢拉平的线。
　　然后他转身走出厨房，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开电视，没有看书。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光在地板上缓慢地移动。从窗台边缘滑到沙发脚，从沙发脚滑到墙面中部。
　　他在那道光的末端完全消失之前，松开了握紧的手，站了起来。
　　窗外的香樟树叶在风里翻动着，声响持续而细碎。他走进厨房，灶台上的砂锅盖子还掀着。他伸手把锅盖盖回去，把火调到最小。然后他转身，走出厨房，在玄关换了鞋，推开门，走进午后的光里。
　　他走过石板路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铁艺大门在他身后合拢了，门锁转动的声音短促而清晰。他没有回头看那扇门。
　　他沿着梧桐道继续往前走，走到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街道尽头的方向，然后继续向前走去。他走过水果店门口那几只橙子，走过了那家已经开了门的茶馆，在第四个路口拐了一个弯，然后慢慢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尽头。


第20章 一起去书店
　　周六傍晚，许知予站在厨房里切菜。
　　刀刃落在砧板上的节奏平稳，青菜被切成均匀的段，边缘整齐。
　　灶台上的砂锅已经煮开了，盖子被蒸汽顶得微微跳动，锅沿溢出一层细密的白沫。他用筷子把盖子掀了一下，让蒸汽散开，然后又把火调小了些。
　　他听到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钥匙转动了两圈，门被推开，脚步声在玄关停了一下，然后是换鞋的细响。
　　陆栖遥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深灰色的文件夹，边角有些卷了。
　　他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下：“你吃饭了吗。”
　　“还没。等你。”
　　“开了一下午会。”陆栖遥把文件夹放在客厅茶几上，“贺闻声那边把研发排期重新做了。”
　　他没有脱外套，站在茶几旁边：“新路径的审批窗口，比预期收紧了两个月。”
　　许知予把切好的青菜放进碟子里，擦了擦手：“那研发进度要压吗。”
　　“要。但压的不是临床周期。”陆栖遥说，“是前期评估阶段的窗口期。”
　　他站了一会儿，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砂锅：“几点能吃饭。”
　　“十五分钟。”
　　“那我先上去换件衣服。”陆栖遥转身上了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声，门合拢了。
　　许知予站在灶台前，把青菜下锅，油声响了一下，被锅盖压住了。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陆栖遥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头发还没完全干透。
　　他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青菜，嚼完咽下去：“你今晚没别的事要处理。”
　　“评估框架已经发了，等沈韧那边回复。”许知予在对面坐下，“下周之前没有需要跟进的新进展。”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砂锅里的汤还在冒着白气，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
　　陆栖遥放下筷子：“下周四，行舟那边的补充数据应该会到。如果到了，你是当天处理，还是隔天。”
　　“当天。”许知予说，“数据到了会先看一遍。出评估终稿需要两到三天。”
　　“那如果你下周四收到，下周一之前能出。”
　　“能。”
　　陆栖遥没有再问。他夹了一块排骨，低头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你那份评估终稿，沈韧那边会有后续的反馈吗。”
　　“应该会。”许知予说，“但不确定反馈的周期。”
　　陆栖遥没有说话。他把碗里的汤喝完，放下碗，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如果沈韧那边的反馈周期拉长，你的时间会被卡住吗。”
　　“不会。”许知予说，“评估报告写完，我的部分就结束了。反馈是行舟内部的事。”
　　陆栖遥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面前的空碗，碗沿还残留着汤的余温：“那你项目进度上，就没有被卡住的点了。”
　　“目前没有。”
　　陆栖遥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把自己的碗收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放回沥水架：“明天早上你有安排吗。”
　　“没有。”许知予说，“怎么了。”
　　“明天上午想去一趟书店。季淮安说新到了一批行业报告。”陆栖遥说，“你如果没什么事，可以一起。”
　　许知予也站了起来，把自己的碗叠在陆栖遥那只碗上面：“几点。”
　　“九点。”
　　那天晚上陆栖遥上楼之后，许知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落成一团模糊的光斑，在暗色中持续地亮着。
　　他伸手碰了一下茶几上那只空杯子的边缘，杯壁已经凉透了。然后他把杯子收走放回水槽，关了客厅的灯。
　　他上楼经过陆栖遥房间门口的时候，门缝下有一道细窄的光。
　　那道光像一条正在缓慢向前延伸的标记，边缘在暗色的地板上铺开一层薄薄的亮色。他没有停下，继续走回了自己房间。关门的时候，动作很轻。
　　第二天早上九点，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梧桐道上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路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落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