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许知予还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上楼。他看了一会儿那个画面，收回了目光。
　　走廊尽头的光在他偏过头之后往回收了一寸，又往前探了半寸。他走回自己房间，门在身后合拢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消失之前，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然后门被合上了。


第26章 去瓴汇大厦找贺闻声
　　周四下午，许知予到了瓴汇大厦。
　　贺闻声那边有一份补充数据需要当面核对。发邮件来回效率太低，季淮安建议他直接过去。
　　他在一楼前台登记。前台的人确认了预约，递给他一张访客卡：“三十五楼，贺总监的办公室。”
　　他接过卡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许知予走进去之后，那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许总？”
　　“贺闻声让我来的。”许知予说。
　　“我知道。”那个人按了三十五楼，收回手，“研发部的。”
　　电梯上行，两个人没有多说话。数字跳到三十五的时候，门打开，许知予走出去。
　　走廊很长，地面是浅灰色的。两侧的玻璃墙能看到办公区和实验室内部。有人在工位上低头看屏幕。有人在开放式会议室里站着说话。投影幕布上翻过一页数据图表。
　　贺闻声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敞开着。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翻一份打印出来的图纸。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来了。坐。”
　　许知予在办公桌对面坐下。贺闻声把图纸转了个方向推过来：“补的那组数据的原始版本，比邮件里发的更细。季淮安那边如果需要，可以用这个版本。”
　　许知予接过图纸翻了一页：“交叉点在哪。”
　　“第三页。”贺闻声站起来，从文件柜里抽出一只透明文件夹，翻到第三页放回桌面。“和季淮安框架里的第二处修改是同一个方向。差的那一节，在图纸末段。”他顿了一下，“季淮安那边决定走还是不走。”
　　“走。”
　　贺闻声点了下头，合上文件夹放回桌面：“那你拿着，后面如果有需要再联系我。”
　　许知予把图纸放进自己的文件夹里，站起来。他走出贺闻声的办公室，沿着走廊往回走。
　　经过一间会议室的时候，门半开着。里面有人正在说话——声音不大，但隔着门板还能听清。他听出那是陆栖遥的声音。在和对面的人聊瓴域的排期。
　　语速比在家时快一些，语气利落。一字一句都落在清晰的位置上。他站在门口没有推门，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十步，身后的门开了。脚步声跟上来，在他身后响了几声：“许总。”
　　陆栖遥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支笔，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他看了一眼许知予手里的文件夹：“贺闻声那边看完了。”
　　“看完了。”许知予说，“数据比邮件里更完整。季淮安那份框架能走通。”
　　“那你等下怎么回去。”
　　“开车。”
　　“我这边还有四十分钟。如果你不急，可以等我，然后一起走。”
　　许知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午后的光在地板上铺开一道亮区。边缘沿着墙根缓缓展开。“不急。”
　　陆栖遥转身走回会议室，门没有关。许知予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偏过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面。
　　陆栖遥已经回到座位上，手里捏着笔，在纸边画了一道线。然后抬头说了句什么，对面的人翻了一页纸。许知予没有站在门口继续看。沿着走廊走回电梯口，按了一楼，走进电梯。
　　到了一楼大堂，他在休息区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没有打开。大堂里人不多，前台的人在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他坐了一会儿，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季淮安发来的：“数据拿到了吗。”许知予回：“拿到了。看完了，方向没问题。评估报告周三之前能出。”季淮安回了一个字：“好。”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窗外的光从落地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亮区。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没有看手机，没有翻开文件夹。前台那通电话已经挂断了，大堂重新安静下来。玻璃门偶尔被推开一次，风灌进来又合拢。
　　大约过了二十五分钟，电梯门打开。陆栖遥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外套，另一只手翻着手机。看到许知予坐的位置，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完了。比我预计的快了十分钟。”
　　“那正好。”许知予站起来，把文件夹夹在臂弯里。
　　两个人一起走出大堂。旋转门转了一圈半。门外的天光偏白，梧桐道上有人推着一辆自行车经过。陆栖遥走了一段之后偏过头：“贺闻声那份数据，你看完之后觉得怎么样。”
　　“框架能走通。末尾那段验证，季淮安说要走，那就走。”
　　“那评估报告你什么时候能出。”
　　“下周三之前。”
　　陆栖遥没有追问。他放慢了半步，和许知予之间的步距收窄了一点。但还是隔着半步的距离。“你过来之前，季淮安那边有新的反馈吗。”
　　“没有。他那边等这份数据。”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入口。陆栖遥的车停在左边，许知予的车停在右边。他们在入口处站了一下。
　　陆栖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评估报告出了之后，这个项目就算结束了。”
　　“结束了。”
　　陆栖遥没有再说什么。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之前偏过头看了许知予一眼：“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他关上车门，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在出口处停了一下，然后汇入车流。
　　许知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那个方向。然后转身走到自己车旁边，拉开车门，把文件夹放在副驾驶座上。他坐进去，窗外的天光正在变暗。路灯亮了一盏，在挡风玻璃边缘落成一小团暖色的光晕。他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文件夹，边角有一道被压过的折痕。
　　他伸手把它抚平了一下，没有用力，只是让它变浅了一些。然后他拧动钥匙，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他在出口处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陆栖遥刚才汇入车流的方向——车子已经不见了。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那天晚上陆栖遥比他晚到大约二十分钟。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听到客厅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走了过去。许知予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那份图纸，低头看着某一页。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季淮安那边明天会有反馈。”
　　陆栖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框架是否接受末尾那段验证的排期？”
　　“对。”
　　陆栖遥没有接话。他坐在沙发里，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路灯的光已经亮起来了，在窗帘上落成一团暖色的光晕。
　　“你明天会等他的反馈到了再推进，还是先做一部分。”
　　“先做一部分。”许知予说，“等他的反馈到了再调整。”
　　“那明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你那边大概能推进到哪一步。”
　　“初步评估做完。等季淮安反馈再定终稿。”
　　陆栖遥没有再追问。
　　他坐在沙发里，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看手机。窗外路灯的光在窗帘上落成一团模糊的光斑，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中持续地亮着。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许知予手边那张图纸的边沿——折痕已经抚平了，不再显眼。
　　他没有说更多，也没有转头走开。窗外的光正在缓慢地移动，沿着窗帘边缘向前推进。快要触到墙角的阴影，但没有停。过了很久，陆栖遥站起来：“明天早上粥在锅里。”他转身上楼，走了两步，偏过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然后继续走了上去。
　　许知予还坐在沙发上，偏过头看着楼梯口的方向。他没有站起来。图纸还摊在桌面上，边缘有一条极浅的折痕。像是有人用手指压过一遍，又放开了。
　　窗外的光沿着窗帘边缘继续推进，然后被墙角的阴影收拢了。他站起来，把图纸收进文件夹，放在茶几边沿，关了客厅的灯。他在黑暗中站了一小会儿，然后上楼。


第27章 周三之前
　　周五早上，许知予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有声响了。
　　陆栖遥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正在往锅里倒水。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水壶的细嘴在锅沿上方停了一下，然后倾斜。水流沿着锅壁滑下去，没有溅出来。“粥还要一会儿。你先坐。”
　　许知予在餐桌前坐下来。晨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在对面那把空椅子上铺开一小片暖色。
　　他坐了一会儿。没有翻手机，没有拿东西。手搭在桌面边缘。
　　过了几分钟，陆栖遥把粥端上桌，碗沿冒着白气。
　　他在对面坐下来。两只碗之间的桌面上照进来一小片晨光，停在那里没有移动。
　　许知予低头喝了一口粥，放下勺子。“季淮安的反馈如果今天上午到，评估报告明天可以出。”
　　“如果今天不到呢。”
　　“那就下周一。不影响周三的节点。”
　　陆栖遥没有追问。他夹了一筷酱菜放进自己碗里，低头喝完那碗粥，站起来收了碗，放进水槽。“你上午在书房还是在基金会那边。”
　　“书房。需要把贺闻声那份数据和季淮安的框架重新核一遍。”
　　陆栖遥把碗放回沥水架，转身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中午吃饭的时候，不用等。”
　　“知道了。”
　　许知予吃完之后也站起来，把自己的碗收进厨房。
　　水槽边已经放着一只冲洗过的空碗，碗沿的水珠还没干。他把自己的碗冲了一下，放回沥水架。转身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桌面上摊着他从贺闻声那里带回来的图纸。边角那道被抚平的折痕还在，但已经很浅了。
　　他坐下来，把图纸和季淮安之前发来的方案并排放好。重新核对了一遍末段那处验证节点对应的具体位置。
　　大约十点半，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季淮安的消息：“末尾那一段验证排期，我这边可以走。框架照旧，不用改。”
　　许知予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把图纸翻到末段，在对应的位置做了一处标注。然后打开电脑，把评估报告的文档从草稿文件夹里拖出来，开始逐段校核。
　　外面客厅很安静。偶尔有楼下传来的声音。楼下有人推门出去又合拢，门板的动静隔着两层楼被削薄成一团模糊的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