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分类:2026

作者:Mgkk
更新:2026-09-15 02:23:44

  蹲下去把拖鞋摆正,鞋尖朝外,抬起头看他。
  周笙抓起另一个枕头捂住脸,他在枕头底下闷闷地骂了一句:“没出息。”
  然后把枕头扔到一边,翻身侧躺,把被子拉到肩膀以上。
  隔壁书房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然后脚步声从书房到走廊,经过客房门口,停了一秒,又继续走,主卧的门轻轻关上了。
  周笙睁开眼,盯着门缝下面透进来的那一线光。
  光灭了…
  他闭上眼。
  明天…他得跟时一说,不用对他这么好,他不习惯。
  但他的手已经伸出去,够到床头柜上那只拳击手套,把它拉到枕头边上。
  皮面冰凉,虎口处那道歪歪扭扭的缝线硌着指尖,他抱着拳击手套睡着了。


第8章 “我又不是来被你伺候的。”“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周笙是被饿醒的。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从白变成了橘色。
  他睡了整个下午,昨晚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三点,拖鞋摆在床边,拳击手套搁在枕头上,最后还是天亮前才真正睡着。
  他坐起来,头发翘着一撮,T恤领口歪到肩膀。
  他抓了两把头发,踩着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没人,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键盘敲击声,时一还在工作,周笙没有叫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蔬菜、水果、鸡蛋、牛奶,冷藏抽屉里放着几块真空包装的牛排。
  调料架上橄榄油、黑胡椒、海盐一字排开,标签全部朝外。
  这个冰箱和这个公寓一样,干净得没有人气。
  他关上冰箱门,拿起手机准备叫外卖。屏幕刚亮,身后传来书房门推开的声音。
  “不用叫。”
  周笙回头,时一从书房走出来,换了一身深灰色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中段。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块牛排、一盒芦笋、几瓣蒜。
  动作没有停顿,像在执行一个写好的程序。
  “你做饭?”周笙说。
  “嗯。”
  周笙靠在冰箱旁边的墙上,看着时一把食材放在岛台上,从刀架上抽出一把主厨刀。
  刀背厚实,刀刃在灯下反着冷光。
  时一的手指握住刀柄,指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刀落下去,芦笋的根部齐齐断掉,切口平整。
  周笙移到厨房门口,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时一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宽,腰收得窄,灰色棉衫的下摆塞在裤腰里,后背的肌肉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
  他往平底锅里倒了油,开火,等油温上来的时候用手指在牛排表面按了按,撒上海盐和黑胡椒。
  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不是那种随便往上撸一把的卷法,折了两折,边缘整齐,刚好卡在小臂最粗的那截。
  那块旧手帕被洗过那么多次、叠得那么整齐的画面忽然冒出来,周笙移开视线。
  牛排放进热油的瞬间滋啦作响,油烟混着焦香的肉味飘过来。
  周笙的胃很没出息地叫了一声。
  时一有没有听到,他没回头,周笙不确定。
  “你还会做饭。”周笙说。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学的。”时一头也没回。
  周笙靠在门框上,抱在胳膊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十二岁那年,他踩着小板凳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水烧开了,他把泡面扔进去,溅出来的沸水烫红了手腕。
  十四岁他已经能在陈美凤故意不做饭的日子里给周瑞炒两个菜一个汤。
  十六岁他学会做一桌年夜饭,一个人从早忙到晚,最后被陈美凤说盐放多了。
  “你呢?”时一问。
  “什么。”
  “什么时候学的。”
  锅铲在平底锅里翻动的声音填满了短暂的沉默。
  牛排被翻了个面,煎面是均匀的焦褐色。
  “十二岁,”周笙说,“学会了泡面,十四岁能做几个菜,十六岁可以凑一桌年夜饭。”
  时一的手停了一下,锅铲悬在牛排上方不到一秒,然后继续翻面。
  “没人给你做。”
  “你不也是。”周笙说。
  时一没有回答,他把芦笋放进另一只平底锅,蒜瓣在油里煎出香味。
  厨房里只剩下油煎食物的声响和排风扇低沉的嗡鸣。
  那个问题…那你来做什么的?还没有被问出来。
  周笙的胃又叫了一声,他选择放弃思考。
  时一关了火,两块牛排盛在一个白色盘子里,旁边码着煎好的芦笋和小番茄。
  他端着盘子转身,周笙侧身让路。
  两人擦肩的时候时一的袖子蹭过周笙的手臂,棉布面料贴着皮肤划过,不到一秒。
  周笙在餐桌前站了一秒,长方形餐桌,六把椅子,他拉开时一右手边的椅子,坐下。
  时一放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周笙注意到了那个停顿。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放着对面六个空位不坐,非要挤到餐桌的同一个角落。
  时一也没问,他把盘子放在周笙面前,转身去拿自己的那份。
  两个人的盘子摆在同一侧,中间只隔了一个扶手的距离。
  时一坐下来开始切牛排,刀叉在他手里动作利落,切出来的肉块大小均匀,他夹了一块放进周笙碗里。
  动作自然,没有说你尝尝,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像做过无数次。
  周笙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焦褐色切面,内里粉红,肉汁渗出来浸进白米饭里。
  他用筷子戳了戳,夹起来塞进嘴里。
  肉很嫩,黑胡椒味不重,刚好盖住肉的腥气又没抢走牛肉本来的味道。
  “怎么样?”时一问。
  “还行。”
  周笙又夹了一块,然后第三块,时一把自己盘里剩下的牛排又切了两块推过来。
  没有说让他多吃点,而是把盘子往他这边挪了几厘米。
  吃完饭,周笙站起来开始收碗,他把两个盘子摞在一起,筷子架在盘沿上。
  “我来。”时一说。
  “我又不是来被你伺候的。”
  时一站起来,看着他,“那你来做什么的?”
  周笙的手停在半空中,盘子边缘碰到桌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低着头把碗摞好,叠上筷子。
  “……没想好。”他把碗端起来,转身走进厨房,水龙头拧开,热水冲在盘子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时一站在他身后,靠在岛台边上。
  周笙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没有开口追问。
  过了几秒,时一转身走出厨房。
  脚步到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周笙低头洗碗,他洗得很慢,打了两遍洗洁精,冲了三遍水。
  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盘子边缘,其实那里早就洗干净了。
  他想起刚才那句没想好,他确实没想好。
  他来这里是因为签了协议,因为时一拿出了那块手帕,因为他不想再回周家。
  但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理由,真正的理由他还没想清楚。
  他把洗好的盘子放进沥水架,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
  转身看到厨房门口的地板上放着一双拖鞋,不是昨晚那双灰色的,是另外一双,深蓝色的,毛绒内里的标签已经拆掉了。
  客房的拖鞋被他早上起来的时候踢到了床底下,这双是新的。
  周笙站在厨房门口低头看着那双拖鞋,然后穿上,大小正好。
  他在客厅里站了片刻,窗外长江两岸的灯火已经亮了大半,江南的天际线在暮色里泛着一层蓝紫色的光。
  他走到沙发边上,盘腿坐下,拿起手机给赵明发了条消息。
  “他会做饭。”
  赵明秒回:“谁??时一???”
  “嗯。”
  “你在他家??”
  “嗯。”
  “他做饭好吃吗?”
  周笙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
  “煎牛排,还不错。”
  赵明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周笙,你完了。”
  周笙看着这几个字,按灭屏幕,把手机扔在沙发垫子上,整个人陷进靠背里。
  厨房的方向传来冰箱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倒水的声响,时一大概在收拾灶台。
  一切都很安静,很规律,很日常,像一个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而另一个人刚刚走进来,还没来得及找到自己的位置,但已经不想走了。
  周笙把拖鞋蹬掉,蜷在沙发上,脸埋进靠垫里。
  “没出息。”周笙的声音闷在靠垫里,没有人听到。


第9章 你到底是想打拳还是想干别的?
  周笙住进来的第三天就发现了那个健身房。
  公寓的复式结构把私人健身房藏在二楼的走廊尽头,和时一的独立书房隔了两扇门。
  六十平左右,落地镜占了一整面墙,剩余三面贴着深灰色吸音板。
  哑铃架、跑步机、龙门架,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立着一只黑色沙袋,皮革表面有浅浅的拳印,被人用过,但不多。
  搬进来头几天他没碰,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迫不及待地占领时一的空间。
  但住满一周之后他忍不住了,老陈说过拳击这玩意儿跟抽烟一样,戒不掉,周笙不抽烟,但他戒不掉沙袋。
  第六天的下午,时一去了公司。
  周笙一个人晃进健身房,换上带来的黑色运动背心和短裤,缠好手绷带。
  他站在沙袋前,先拿手掌推了一下,沙袋摆幅不大,填充紧实,皮质比他之前在老陈拳馆用的那个好得多。
  他低头把手绷带重新缠紧,虎口处的结压进掌心。
  然后他出了一拳,左直,沙袋的触感透过绷带传到指骨,闷响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回荡。
  接着是右直、左摆、右勾,他的节奏越来越快,身体开始发汗,背心的后背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渍。
  他没听到大门开锁的声音。
  时一从电梯出来就听到了动静,二楼走廊尽头传来规律的闷响,不是装修,不是家电故障,是什么东西在被反复击打。
  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松了领带,顺着声音走过去,健身房的门半开着。
  他站在门口。
  周笙背对着门,正在打沙袋,黑色运动背心的后背被汗水浸透,布料贴在皮肤上,肩胛骨的轮廓随着出拳动作交替凸起又展平。
  三角肌在抬起手臂的瞬间绷成漂亮的弧线,汗水沿着脊柱沟往下淌,没入短裤腰带里。
  他的步伐很轻,前脚掌着地,像一个在擂台上待过很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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