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分类:2026

作者:Mgkk
更新:2026-09-15 02:23:44

  周笙没动那盘水果。
  八点整,门铃响了,陈美凤几乎是小跑着去开门。
  时一站在门口,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装,浅蓝色衬衫,没打领带。
  他的目光越过陈美凤的肩膀,落在沙发上那个扣着卫衣帽子的身影上。
  “早。”他说。
  周笙站起来,把卫衣帽子往后一扯,露出乱糟糟的头发,“早。”
  时一看了眼他脚边那个孤零零的行李箱。
  “就这些?”
  “就这些。”
  时一弯腰拎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往门外走。
  周笙跟上去,路过茶几的时候停了一下,从盘子里拿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对陈美凤挥了挥手,没说再见也没说任何话。
  陈美凤追到门口:“时总,下次来家里吃饭——”
  车门关上的声音盖住了她的后半句话。
  周笙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看了周家老宅最后一眼。
  那栋老洋房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旧,墙皮剥落了几块,二楼的窗户还开着,窗帘被风吹得往外飘。
  “走。”他说。
  车子驶出巷口,拐上大路,周家老宅被甩在身后,越来越小,直到后视镜里什么都看不见。
  周笙靠在座椅上,车里有一股很淡的皮革味,和时一身上那股木质调混在一起,他侧头看了一眼时一。
  时一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中央扶手上,衬衫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表盘反着光。
  “你的公寓还是我的公寓?”周笙问。
  “我们的。”
  周笙转回头,看着前挡风玻璃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时一。”
  “嗯。”
  “你家里人对这桩婚事什么态度。”
  “我妈不太高兴。”
  “正常。”
  “我爸不管这些,老爷子想见你。”
  周笙的手指在安全带上敲了一下,时家老爷子时正庭,他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这个名字。
  “什么时候?”
  “等你安顿好。”
  周笙没说话,车子驶过长江大桥,江面在晨光里泛着碎金。
  江南的高楼一栋一栋压过来,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他忽然想起昨晚临睡前赵明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那个时一,长什么样?帅不帅?”
  他没回,但他现在偏头看了一眼时一的侧脸,晨光从驾驶座的车窗打进来,把他下颌的线条切得分明,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线里颜色很浅。
  “看什么?”时一说话时没转头。
  “看路。”周笙把目光移回前挡风玻璃,把卫衣帽子重新扣上,往椅背里缩了缩。
  心跳快了…他没出息地想。


第7章 不用对他这么好,他不习惯
  迈巴赫停在地下车库的专用车位上,周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踩在环氧地坪上。
  车库里很安静,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地面反出一层浅灰的光。
  时一单手拎起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关上后盖。
  “就这些。”
  “就这些。”
  周笙站在车旁边,看着后备箱的缝隙合上。
  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巷口,车漆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冷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家老宅,陈美凤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擦过灶台的抹布,脸上堆着笑。
  那笑维持了快二十分钟,从时一进门到出门,一直挂在脸上,纹丝不动。
  “小笙啊,到了时家要听话——”陈美凤往前迈了半步。
  周笙拉开车门,坐进去,关门。
  车窗玻璃升上去,把陈美凤后半句话隔在外面,变成一段无声的口型。
  时一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他没问周笙为什么不多说两句,也没问行李为什么只有一个箱子。
  他挂挡,松手刹,车子平稳地滑出巷口。
  周笙靠在座椅上,看着后视镜里周家老宅越来越小。
  陈美凤还站在门口,抹布垂在腿边,旁边多了一个身影,是周德明。
  刚才那二十分钟,周德明一直站在客厅角落里,端着一杯茶没喝,也没说话。
  后视镜里的两个人影被拐角吞没。
  周笙收回视线,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指甲掐进掌心。
  他自己没意识到,时一侧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车子驶过长江大桥的时候,时一伸手调了一下空调出风口,叶片转向副驾驶。
  江南壹号院的顶层公寓占据了整栋楼的最高两层。
  电梯直达玄关,门一开就是一条走廊宽的过道,地板是深灰色的哑光石材,踩上去没有声音。
  客厅挑高近五米,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能看见长江转弯处的弧度。
  灰色沙发,黑色大理石茶几,开放式厨房的台面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摆件,没有照片,没有绿植,干净冰冷,像楼盘样板间。
  周笙把行李箱拖进玄关,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
  他的帆布鞋踩在灰色地板上,留下两个淡淡的脚印。
  “你住这多久了。”他问。
  “三年。”
  “三年就住成这样?”
  时一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怎么样。”
  “像没人住过。”
  时一没有接话,他走到走廊尽头,依次推开两扇门,“主卧在左边,客房在右边,床品都是新的,浴室里有毛巾。”他顿了一下,“这里你想怎么动都行。”
  周笙挑了挑眉,“包括你的东西?”
  “包括。”
  周笙把行李箱拖进客房,房间不小,有一整面落地窗,采光比周家那间朝北的屋子好得多。
  床铺得平整,被角塞得严丝合缝,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灯和一瓶没拆封的矿泉水。
  他把箱子放在床脚,打开,里面塞着三件T恤、两条牛仔裤、一套运动服、一双拳击手套。
  拳击手套是十六岁那年老陈送他的第一副,皮面已经磨得发亮,虎口处裂了一道缝,他用黑线自己缝过,针脚歪歪扭扭的。
  他把拳击手套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晚饭是外卖,时一叫的,四个菜,两份饭,装在白色餐盒里。
  两个人坐在灰色沙发上吃,茶几太矮,周笙得弯着腰夹菜。
  时一把餐盒端在手里,脊背挺直,筷子夹菜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滴油溅到衬衫上。
  周笙吃了一半,把饭盒放下,“不好吃。”
  “明天做饭。”时一说。
  “你会?”
  “会。”
  周笙靠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蜷起来踩着沙发边缘。
  他穿着白天的黑色卫衣,帽子还堆在后颈上,因为弯腰吃饭头发往前掉了几绺,遮住了半边眉毛。
  他看着时一把最后一口饭吃完,合上餐盒盖,起身把垃圾收进厨房。
  每个动作都安静高效、不浪费一丝多余的力气。
  周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卫衣下摆被拉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截腰线,又落下来,“我去洗澡。”
  浴室在走廊尽头,干湿分离,花洒出水很猛。
  热水打在脸上有点烫,周笙仰头冲了很久。
  水蒸气慢慢填满玻璃淋浴房,模糊了镜面柜和洗手台的轮廓。
  他洗完才发现没有拿换洗衣服进来,浴巾架上有两条叠好的浴巾,白色的,还有点蓬松,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他抽了一条围在腰上,拉开浴室门,赤着脚走回客房。
  走廊地砖是凉的,脚心贴上去像踩在冰面上。
  他套上白T恤和运动短裤,拿毛巾擦了两把头发,没擦干,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淌,在T恤领口洇出几小块深色的水渍,他懒得吹。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拉开房门,赤脚走出去。
  客厅只开着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灰色沙发染成米色。
  时一不在客厅,周笙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上,拿起水壶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杯壁很快结了一层水雾。
  他端着杯子转身,正好碰上时一从书房出来。
  两人在走廊口迎面撞上,距离不到两步。
  时一换了家居服——深灰色长袖棉衫,黑色长裤。
  领口比衬衫低,锁骨的起点露了一截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周笙身上,从湿漉漉的头发开始,往下走。
  经过还在滴水的发尾,经过T恤领口那几块被水洇湿的印子,经过光着的腿,最后停在赤脚踩在地板上的脚踝。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到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深灰色拖鞋,标签还没拆,他走回来,弯腰把拖鞋放在周笙脚边。
  “会着凉。”
  周笙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拖鞋,又看时一。
  时一还保持着弯腰的姿态,肩背的线条在棉衫下面若隐若现。
  他直起身比周笙高了大半个头,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眼窝的阴影投得很深。
  周笙喉咙有点干,他喝了一口水,“不要。”
  “那你拿给我。”
  时一看着他,然后他蹲下去,把拖鞋并排摆正,鞋尖朝外,摆在周笙脚趾正前方,他抬起头。
  “穿上。”
  周笙低头看着时一的发顶,发旋的位置有一点翘。
  他这辈子被人骂过,被人算计过,被人当成商品在牌桌上推来推去,没有人给他拿过拖鞋,更没有人蹲下去把鞋摆在他脚边,他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
  他把脚伸进拖鞋里,鞋底是记忆棉,踩上去软得过分。
  “行了吧。”他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
  时一站起来,看了一眼他脚上的拖鞋,转身回了书房,门没关。
  周笙端着水杯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书房里透出来的灯光。
  他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杯子放在岛台上,转身走回客房。
  走到一半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拖鞋。
  毛绒内里的标签还挂在鞋帮上,他弯腰把标签扯掉,团成一团扔进走廊拐角的垃圾桶里。
  他关上客房的门,倒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那盏积灰的老旧吊灯。
  窗帘拉着,透不进路灯光。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隔壁书房里时一翻文件的声音,纸页翻动的沙沙声,每隔几十秒一次,规律得像钟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是新的,闻起来是洗衣液和阳光暴晒过的味道。
  不是周家那个用了六年的旧枕头,棉花已经结块,怎么拍都拍不松。
  这个枕头太软了,床也太软了,房间太大了,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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