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分类:2026

作者:Mgkk
更新:2026-09-15 02:23:44

  周笙靠在门上花了三秒才让膝盖重新能用力,伸手摸到门把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没有人,他把后背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没有等电梯。
  他顺着消防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回响,一层叠一层。
  走到第十五层的时候他停下来,坐在台阶上。
  掏出手机,点开和赵明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最后他发了两个字过去:
  “完了。”
  赵明秒回:“???”
  “什么完了???时一把你怎么样了???”
  周笙看着屏幕,他想了很久该怎么描述刚才发生的事。
  那个壁咚…那句话…那份随时可以作废的合同,最后他打了四个字。
  “他不正常。”
  赵明:“……什么叫不正常???”
  周笙没有再回,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继续往下走。
  他不能说出口的是:他不正常,因为他让你没法讨厌他。
  他不正常,因为他把你所有的逃跑都变成了多余的担忧。
  他不正常,因为他让你在被他堵在门上的那一瞬间,想的不是推开,是靠近。
  这个认知比逃跑失败更让他不安,周笙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进一楼大厅,阳光透过玻璃幕墙铺了一地。
  他站在阳光里,发现自己还在想时一单手撑在门板上的那个姿势,想那十厘米的距离,想那句荒唐的头等舱。
  然后他意识到一件事,他不是在害怕,他是在期待下一次见面。


第6章 签了!三年前他就认识我
  周笙在消防通道的台阶上坐了十五分钟。
  赵明的消息还在不断地弹出来——
  “什么叫他不正常?”
  “你倒是说啊!”
  “他打你了?”
  “没打我。”
  “那到底是什么???”
  周笙没有回,他把手机揣进卫衣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没往一楼走,他往上走。
  推开顶层防火门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时一办公室的门还开着,和他离开时一样。
  周笙站在门口,时一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到脚步抬起头,没有表现出意外,像在等他回来。
  周笙说:“合同呢?”
  时一把笔放在桌上。
  周笙走过去坐下,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旁边贴着便签条,时一已经签过字。
  他的目光在“单方面终止权”那行加粗字上停了两秒,然后伸手去拿笔。
  “先别签。”时一说。
  周笙的手指悬在笔上方,抬眼看时一。
  怎么,反悔了?
  时一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旧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牛皮纸没有抬头,没有封口,边角磨得起了毛边。
  “先看这个,看完再决定。”
  周笙打开信封,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手帕。
  白色纯棉,边角有一圈灰色绣线,洗得发软,折痕很深。
  他翻到背面,看到右下角的绣标,手指停住了。
  他认得这块手帕,十六岁那年,江北地摊上随便买的,打完架嘴角还肿着,揣在口袋里,后来不知丢哪了。
  不对,不是丢的,是三年前的恒隆慈善晚宴,那条昏暗的走廊。
  他靠着墙,眼泪无声地流,有人递过来一块手帕。
  他没看清长相,只记得一双很深很深的眼睛。
  周笙抬起眼,盯着时一。
  时一靠在椅背上,语气和汇报工作一样平:“三年前恒隆慈善晚宴,你被周家推出来应酬,你继母拉着你满场转,散场后你在侧门走廊上站了二十分钟,靠着墙,没出声。”
  “是你。”周笙说,嗓子有点紧。
  “是我。”
  周笙低头看着那块手帕,洗过太多次了,棉纤维都洗软了,边角的绣线起了毛球。
  不是收在抽屉里忘了扔的那种留着,是反复拿出来、反复洗、反复叠好的那种留着,他忽然觉得这块手帕有点重。
  “……为什么记这么久?”他问。
  时一沉默了两秒,窗外有云飘过,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移动的阴影。
  “因为那晚你哭完之后,回到宴会厅,对那个想碰你的男人笑了一下,那个笑不该是你那样的。”
  周笙把手帕攥紧了。
  然后松开,他把手帕叠好,塞回信封。
  周笙把信封推回桌子中间。
  他拿起笔。
  笔杆是金属的,握在手里有点凉,他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上方贴着便签条,时一已经签过字,笔画简洁利落,收尾处有一个微微上挑的弧度。
  笔尖落在纸上,两笔,收锋,最后一笔的横折处纸面被划出一道细小的裂口,墨水渗进去,沿着纤维的纹路洇开,他把笔搁在桌上。
  时一伸手过来收协议,两人的手指在纸面上碰了一下,时一的食指指节擦过周笙的手背,皮肤干燥,温度比周笙预想的低。周笙没有抽手,时一也没有。
  周笙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用了惯常的语气,漫不经心的,尾调懒洋洋的,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时总,协议签完了,现在我是什么?”
  时一把协议装进文件袋,停了一下,抬起头。
  “你是周笙。”
  周笙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等着配偶,等着乙方,等着任何一个能把这段关系定义成交易的官方术语。
  “这就完了?”他说。
  “不完,才刚刚开始。”
  周笙偏过头,短促的笑了一声,肩膀轻轻动了一下,他收住笑,转过头重新看着时一。
  “行,时一,你行。”
  时一站起来,把文件袋放进抽屉锁好,拿起车钥匙,“走吧,送你回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锈钢墙面把两人的影子映得有些变形,一个深蓝西装,一个黑色卫衣。
  数字从顶层往下跳,每跳一层就发出轻微的嘀声。
  周笙靠在电梯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时一站在他旁边,隔了不到半步。
  沉默,但不是之前的沉默,之前的沉默是试探的,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出招。
  现在像刚刚放下的水杯,水面还在轻轻晃,但没有要溢出来。
  电梯到了十五层,时一开口:“明天我来接你搬家。”
  周笙侧头看他:“你知道我明天不会跑?”
  “你会吗?”
  电梯到了十层。
  “不知道,”周笙说,“看心情。”
  时一没有回应,但周笙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到了一层,电梯门打开,周笙先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
  外面的阳光比来时更刺眼,他抬手遮了一下。
  “送到这就行。”他说。
  “嗯。”
  周笙走下台阶,走了几步回头,时一还站在门口,阳光把他整个人切成明暗两半,肩线笔直,他在目送。
  周笙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挥了一下,转身拐过街角。
  出租车在周家老宅门口停下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周笙推开院门,陈美凤的声音立刻从客厅里传出来,她大概一直守在窗户边上。
  “签了?签了?”
  周笙换鞋,低着头,“签了。”
  陈美凤双手合十,声音尖得发颤:“太好了太好了,时家那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婚礼的事,还有你弟弟的事,你跟时一提了吗?”
  周笙绕过她往楼上走,“改天。”
  “什么叫改天?你弟弟这个事不能拖!”
  “我说改天。”
  他走上楼梯,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回头。
  陈美凤在楼梯口又说了几句什么,他没听。
  他推开房门,关上,上了锁。
  房间还是凌晨四点离开时的样子,窗户没关,窗帘被风吹得往外鼓了一下。
  床单上还留着机票、护照、签证摆过的凹痕。
  他拉开书桌抽屉,把协议放进去,关上又拉开,盯着那份协议的封面看了一会儿。
  左下角有时氏集团的水印。
  他把抽屉关上,坐到床边。
  “你是周笙。”
  他往后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吊灯。
  灯泡上积了一层灰,光透过灰变成了昏黄色。
  十六岁那年自己对着镜子说过的话:你不是周家大少爷,你什么都不是,你是你自己。
  那句话是武器,是用来对抗所有标签的铠甲。
  但今天不是他自己说的,是别人说的,是一个三年前递了手帕就没走的人说的。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赵明的聊天框。
  “签了。”
  赵明秒回:“你被下药了????”
  周笙打了一行字:“他三年前就认识我。”
  赵明发来一整屏的问号。
  周笙又补了一句:“搬家之后请你吃饭。”
  过了将近一分钟,赵明才弹出来一条:“你真的签了???”
  “签了。”
  “那我还能在夜店见到你吗?”
  周笙看着这条消息,以前他去夜店是演给别人看,浪荡而又不值钱的、别打我主意的周家废物。
  现在呢?他还需要演吗?
  “可能会去,但不用演了。”
  赵明发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周笙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到时一明天来接他搬家,想到时一说才刚刚开始,想到时一站在大厦门口的阳光下,一直看着他走远。
  他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把手搭在眼睛上。
  “你是周笙。”
  他默念了一遍,然后把手从眼睛上移开,盯着天花板,嘴角弯了一下。
  “没出息。”他说。
  窗外有鸟飞过,影子从天花板上掠过,一闪就没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那辆黑色迈巴赫准时出现在周家老宅楼下。
  周笙这次没有让人等,他提前十分钟就把行李箱拖到了客厅,就一个箱子,黑色的,二十六寸,轮子有点涩,在木地板上拖出一条细长的划痕。
  他在沙发上坐着,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半闭半睁。
  陈美凤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又摆了三只茶杯,一把茶壶,两碟点心。
  她在客厅和厨房之间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十趟,每次经过周笙面前都要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