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分类:2026

作者:Mgkk
更新:2026-09-15 02:23:44

  “是。”
  就一个字,周笙转过头看他,时一站在阳台的阴影边缘,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肩膀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他就那么站着,不逼近,不后退,不给任何压力,也不收任何锋芒,像一棵树。像一块石头,像某种完全不在周笙经验范围内的东西。
  周笙发现自己无法把这个人归类,他不是陈美凤那种算计的人。
  更不是夜店里那些色欲熏心的搭讪者,不是任何周笙在过去二十二年里学会应对的类型。
  他就是时一,一个会在协议上签下所有费用由时一承担、不设上限的人。
  一个会用你愿不愿意来回答你想要什么的人。
  一个在他故意逼近半步、问出暧昧问题的时候,不躲不接、也不拒绝的人。
  “明天晚上,”时一开口,“有时间吗?”
  “干嘛?”
  “吃饭。”
  周笙靠在栏杆上看着他,过了两秒才回答:“行,但我有要求。”
  “你说。”
  “别接我,我自己去。”
  时一看了他一眼,他点了下头,转身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进客厅。
  隔着玻璃,周笙听见陈美凤的声音又响起来,尖细的、热络的、像一群苍蝇。
  他没有跟进去。
  他在阳台上又站了很久,直到楼下那辆黑色迈巴赫发动、驶离,引擎声渐渐消失在巷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栏杆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他停下来把手插进裤兜里。
  这个人他看不懂,而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看不懂。
  但这次在讨厌下面,还压着一点别的东西,是好奇,是隐隐的期待,是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
  他抬头看了一眼江面,明天晚上…他在心里默念了这四个字,然后发现自己嘴角是弯的。
  他把笑意压下去,推开阳台门,走进了陈美凤那堆扑面而来的追问里。


第5章 周笙逃跑!他不是在害怕,他是在期待下一次见面
  周笙在凌晨四点出门,他没开灯,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把护照、签证、机票依次排在床单上,检查了第三遍。
  目的地是南美某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小国,转机两次,单程票,行李箱没有太显眼。
  一个黑色双肩包,两件T恤,一条牛仔裤,充电器,现金。
  护照夹里塞着一张信用卡副卡,陈美凤不知道它的存在。
  这是他十六岁开始攒的钱,每一笔都是夜店里那些冤大头请他喝的酒省下来的。
  他把机票举到眼前,七点四十,江城国际机场。
  离起飞还有三个半小时,够他从江北打车到机场,过安检,在登机口等到天光大亮。
  周笙把机票折好放进口袋,背上双肩包,推开窗户。
  二楼不高,他十六岁就能从这扇窗翻下去,穿过院子,从后门出去。
  老陈的车库在后门旁边,这个时间老陈还没起,他不会惊动任何人。
  落地的时候脚踝震了一下。他蹲在花坛边上系好鞋带,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巷口走。
  凌晨的江北还在睡,小吃街的卷帘门全拉着,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泼了一地。
  他走过馄饨店门口的时候停了一秒,六岁以前他妈常带他来这儿,坐靠墙第三张桌子。
  后来那位置坐的是他和老陈,再后来他一个人来,老板不再问你妈妈呢?
  周笙继续走,他不讨厌时一,这才是最要命的部分。
  如果时一是那种油腻算计的让人作呕的联姻对象,他压根不会跑,他会留下来把对方玩死。
  但时一不是,时一是认真的,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不说废话,不画大饼,把一份不可能更好的协议放在他面前,然后问你愿不愿意。
  所以周笙必须跑,不是因为害怕时一,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在考虑答应,而他这辈子最不能做的事,就是把人生的决定权交给别人。
  巷口停着他昨晚叫的网约车,司机在打瞌睡。
  周笙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报了机场。
  车子发动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周家老宅,二楼他房间的窗户还开着,窗帘被风吹得往外鼓了一下,然后巷口拐弯,什么都看不见了。
  机场在江南,要过长江大桥,清晨的江面上浮着一层薄雾,桥灯还没灭,把雾照成了橙黄色。
  周笙靠着车窗,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他没有给任何人留消息。
  值机柜台前排队的人不多,周笙把护照递过去的时候,值机员多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因为他和护照照片上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差别太大。
  那时候他还没学会笑,眼神又冷又硬,像个刚从拳台上下来的人。
  现在他会笑了,嘴角一弯,桃花眼一挑,谁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周先生,您的登机牌。”
  周笙接过来,安检口…登机口,他一路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像一个普通的旅客。
  直到看见登机口的电子屏亮起航班号,他才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还有四十分钟。
  他掏出手机,翻到时一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晚安”。
  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想打点什么——道个别?解释一下?说声抱歉?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十秒,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
  算了。
  “周先生。”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周笙抬起头,四个男人站在他面前,一字排开,清一色黑西装,站姿统一,双手交握在身前,肩膀持平,表情恭敬但没有笑容。
  不是机场安保,西装剪裁太考究,皮鞋擦得太亮。
  领头的那个微微欠身:“时总请您回去谈谈。”
  周笙看着他们四个人堵住了前后左右所有方向,但不像是要动手,他们站的距离很微妙,刚好围成一个没有压迫感但绝对封死的圈。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这是——在拍电影?
  周笙把机票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七点四十南美,转机两次的单程票。
  他把机票折好放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行,”他说,“谈。”
  迈巴赫停在机场到达口,领头的黑西装帮他拉开车门,周笙坐进去,把双肩包放在膝盖上。
  车里有一股很淡的皮革味,和时一身上的木质调混在一起。
  时一不在车上,周笙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失望。
  车子驶过长江大桥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他靠在座椅上,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时氏大厦矗立在江南金融中心最贵的那条街上,全玻璃幕墙,三十六层,在上午的阳光里反着冷光。
  黑西装领他从专属电梯上去,电梯里的镜面不锈钢把他照得清清楚楚,黑色卫衣,双肩包,头发被风吹乱了,嘴唇有点干。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像丧家之犬,但还在笑。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时一的办公室大门敞着,时一正在接电话。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逆光只看到肩线的轮廓和笔直的脊柱。
  他的声音很低,隔着大半个房间听不清具体内容。
  然后他转过身,看到了周笙。
  他对着手机说了一句“稍等”,挂断,把手机放在桌上。
  周笙站在门口没动,黑色卫衣,帽子还堆在后颈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下巴微微抬起,表情介于挑衅和无所谓之间。
  他等着时一质问,等着一句为什么跑或者说你以为你跑得掉?
  或者任何他预料之中被冒犯后的恼怒。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次那种表情,当他不配合的时候,当他不听话的时候,当他不按剧本走的时候。
  时一没有质问,他看了周笙一眼,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三份文件。
  第一份放在桌面上,封面印着会计师事务所的名字。
  周笙走过去拿起来翻了翻,是周家的财务状况,比他知道的更糟。
  周德明的公司连续亏损三年,老房子抵押过两次,陈美凤私下的投资亏空是一个他没想到的数字。
  第二份文件更厚,陈美凤与其他家族的来往记录。
  邮件打印件、餐厅预订记录、酒店入住时间。
  最早的可追溯到去年十一月,她同时在跟三家谈,把周笙当成拍卖品,价高者得,时家出价最高。
  周笙翻到最后几页,手指没有抖,表情没有变,他把文件放回桌上。
  第三份文件,他拿起来,一份全新的合同,比上一份更短,字更大。
  他翻到关键条款——婚后财产独立,生活费翻倍,个人发展支持条款保留。
  最下面新增了一条,用加粗字体标注:乙方在任何情况下均享有单方面终止权,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赔偿,不需要走法律程序,随时可以走。
  周笙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这份合同的意思是他签了,随时可以不签;他嫁了,随时可以不嫁。
  这个条款的存在本身,就让这份合同不再是合同,周笙抬起头,看着时一。
  “你神经病?”
  时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绕过办公桌,朝周笙走过来,周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只是半步。
  他的后背就贴上了办公室的门,不是他跑得不够快,是时一的步伐太平稳了,没有给他任何躲避的空间。
  时一单手撑在他耳侧的门板上,没有碰到他。
  身体和他保持着大约十厘米的距离。
  但周笙能感受到热度从时一的西装面料下面透过来,带着那股冷淡的木质调气息。
  他在那个半臂之距的范围内,被完全笼罩住了。
  周笙的视线正好对着时一的喉结,然后他抬眼,琥珀色的瞳孔在这个距离下颜色更深,是一种介于蜜糖和琥珀之间的暖棕色,没有怒气,没有威胁,只有认真。
  那种他昨晚看不透的、现在依然看不透的认真。
  时一开口的声音比平时低,气流几乎是贴着周笙的耳廓传进他耳朵里。
  “下次要跑,跟我说一声,至少帮你订头等舱。”
  周笙的后背贴着门板,冰凉的红木和后背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他能听见自己的脉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撞击的节奏。
  他这辈子对很多人说不了,对很多人笑过、挑衅过、不屑过。
  但他从来没有被人堵到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一个不按任何剧本走的人。
  他等着威胁,等来了头等舱。
  他等着质问,等来了一份随时可以作废的合同。
  时一退后一步,然后两步,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翻开一份文件,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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